来人正是西格蒙德,“两百台。”
伯纳德眼睛一亮,紧接着又摇起头来。
“这个数量需要组合几个工坊一起干了,同时还得招募工匠,这些问题不大,业界口碑我还是很自信的。”
“不需要工坊了,神殿会安排工厂的,包括工具设备。”
“那材料呢?”
“这个无须担心,龙须先生,我们想先看到试作品。”
“嗯,需要一点时间。”
“神殿的耐心是有限的,两个月。”
...西格蒙德说完,递出了工厂的地址和一块工牌,便转瞬溶解消失一般不见了。
“保守派终于还是要出手了吗?”
...
巴风特在封印中望着漆黑的上空良久,把头轻轻的垂下。
愤怒,悲叹,后悔吗。
思绪回到万年前,未知的界面和世界。
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着,其中一位便是现在的巴风特,
“我毁灭的世界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把恶魔镰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同时冲着对面的光芒掷出。
漆黑的镰刀划破了天际。
光芒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这个世界的亿万生灵所犯的错误和他们付出的代价不相等。”
“可我不觉得,”巴风特怒睁着双眼恨恨道,“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把自己魁梧的身体缩小到一定的尺度,只露出自己的肩膀。
“恶魔的号角!”肉眼看不见的冲撞,直接招呼了上去,一部分的空间都被完全撕裂了。
光芒顺势向后退去,直接进入的撕裂的空间中。
“嗖,”镰刀回到他的手中,他再次手持镰刀追了上去。
两股力量在未知空间中继续碰撞,甚至激起了一阵阵的空间风暴。
“有光的地方必有影,你的光芒奈何不了我。”
“为一己私欲毁灭世界,可你本身也是世界孕育的。”
“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死难者所有的原罪!”
世界孕育了他,准确的说是所有人的欲望和罪恶孕育了他。
当他睁开双眼时,人心所有的七大原罪变成了他成长的食量。
曾经一度失控的巴风特腻味了,有节制的控制食量最后换来的是一种更加原始的冲动。
所有的贪欲幻化成了对智慧的渴求,对未知的探索,寻求宇宙万物的正解,更加没有止境的黑洞笼罩着他。
一群低等的生物靠近了他,见识到他的力量后奉他为神。
他们勤奋好学,巴风特发现这个种群并没有想象中愚蠢不开化,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这个种群对知识的渴求及贪念竟然和自己相差不多。
他们和自己一样憧憬着未知,想要理解世界的法则。
魔族,他们骄傲的自称,他们与世无争的学习和理解一切知识。
一次计算上的错误,导致了他陷入沉睡。
当他醒来时,他的崇拜者们,那些与世无争的魔族们被其它种族消灭了,他的子民,他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够互相理解的生灵。
再一次的孤独,他失去了理智。
“屠虐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其根源是恐惧!”
“这与你屠虐他们的本质并无不同!”
“你无法理解弱者的恐惧!”
“你错了,伪善者,”眼角流出两行血泪,“我选择灭世是因为我的恐惧——孤独!”
光与暗的力量再度碰撞,那是整个宇宙最原初的力量。
在不稳定的空间中,两者的力量交融缩小至极小,然后各种能量,各种物质爆发开来,新的世界诞生了。
战斗依然在持续着。
当对方一创造新的物质,他就挥手吞噬,毁灭。
战斗变成了一场比赛,千年、万年。
“这个时空必须向前,我的朋友。”
“你神经了吧,是不是要认输了?”
巴风特突然停止了攻击,突然意识到这万年的战斗,他满足了,当对方开口,却有了一丝不舍。
“有光的地方必有影。”对方笑了,那语调中也是一丝满足。
巴风特看向自己的身体,那具身体在逐步的消散,在物质界没有生灵的话就没有食量,经过万年后自己的消失已成定局。
“平手?”
“从一开始我便无法消灭你。”
“我们彼此都知道。”他也笑了。“但是对我来说,赢不了就是输了。”
“先看看我们俩创造的世界吧。”
“你如果要孕育新的生命的话,我便无法真的消失哦。”
“不会让你消失的,是我们联手一起创造的。”
“那你想干什么...”
“嗯,我认为你补偿了自己的错误。”
“说人话。”
“我们的力量早就超越了凡人,你如果消失了是一种浪费。”
“...那你是不是想再创造个亿万生灵再让我毁灭一次?”
“我想不再让你...孤独。”
...
蒂尼尔在自己的床上在塞丽娜的陪伴下,哭了会又睡了一会,往复几次。
几天过去了,中间西格老师带了一些慰问品顺道来询问了情况,不过他似乎并不担心便匆匆离开了。
蒂尼尔想向塞丽娜或者任何人诉说自己和恶魔的遭遇,那是种揶揄的情感。
她为对方命名,对方的部分力量传导入她的体内,其中也包含了部分的记忆。
不全是假的,这时她理解。
譬如想出去看看的心情,万年的苦闷,可是为什么要欺骗她呢?
如果没有欺骗,自己完全是可能同意的。
矛盾的情感周而复始的折磨,对年幼的她来说是种折磨了。
精灵的身子骨并不壮实,现在的蒂尼尔感觉自己被风一吹便要折断。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打开门是塞丽娜,穆德满脸堆着欠揍的笑容。
“你这家伙,来做什么?”
“来道歉,同时看到塞丽娜几天没来学校,我为她准备了一些能恢复精神的药物!”
“你这浑球,你是在骂我吸食蒂尼尔的精气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感觉到...没,我只是想她参加首见式后就病倒了,比较担心我们的使徒不能很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穆德脸红了,当然狼人皮肤比较黑,并未引起塞丽娜的注意。
“不用你操心!”
“这是给你的,青壮狼人的精气,emm...是我二哥的,让我进去看望下她吧,塞丽娜。”
“你哥哥的...”塞丽娜脸也白一阵红一阵起来,“好吧东西我可以给你转交,但是你就别进来了,我们都是女孩子,你进来不方便!”
“好吧,”狼人少年四下张望了会,然后一溜烟向远处小跑起来,“告诉她是我送的哈。”
“塞丽娜,是谁来了吗?”
“穆德这只小狼崽对你还挺上心的,都是他送你的。”
看着塞丽娜的脸,一段恶魔的回忆再次出现在蒂尼尔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