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远,罗国强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尤里西斯,然后小心翼翼的在边缘查看。
“放心吧,他的手筋脚筋都被我挑断了。”
罗国强放下心来,走到尤里西斯身边。尤里西斯看到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罗国强冲着他笑了一下,讥讽道:“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么?”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嗯?我为什么还活着?”罗国强摸着下巴,抬头瞅了一眼薇拉,“当你觉得可以控制一切的时候,尤里西斯,你已经输了?”
“我输了?”尤里西斯神色癫狂,“不可能,你为什么没有死?”
罗国强摘下腰间木桶,打开之后,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低头看去,里里外外套了四层,但还是险些被酸液蚀透。
俯身将木桶展示给尤里西斯看后,尤里西斯变得疯癫起来,口中喃喃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罗国强没有向他解释,捡起一旁的骑士剑指向尤里西斯。
“背主之徒!滥杀之徒!狡诈之徒!今天我替兰斯洛特子爵、海琳娜夫人、以及我自己审判你!”
“审判我?”本来癫狂的尤里西斯突然平静了下来,冷冷地看着罗国强,“就凭你?一个农奴?”
即便躺在地上,尤里西斯依旧努力地昂起了头,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他盯着罗国强,一字一句地说道:“呵,你不配!”
“一个农奴?不配?”罗国强把剑搭到他的脖子上,“我站在这儿,而你,我的骑士大人正躺在这儿。”
“靠一个女人吗?”尤里西斯脸上的轻蔑不减分毫。
罗国强皱眉看着他,忽然把剑挪开,低头盯着脚下的泥土。半晌,冲着嗤笑不止尤利西斯说道:
“你说的对,但是海琳娜夫人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你威胁我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样,只要你向我道歉,然后发誓每年在海琳娜夫人的祭日时都要向其忏悔赎罪,我就放了你如何?”
听到他的话,尤里西斯愣了一下,然后满脸不可置信地说:“放过我?你会放过我?”
罗国强蹲在他的身边,满脸真诚的说道:“真的,我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连踩死只蚂蚁都会愧疚好半天,何况是杀人呢?”
说着站起身,闭上眼睛,用带着寂寥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家乡有句老话叫做‘用恩德报仇怨’,我只要你的道歉,并答应我向海琳娜夫人忏悔,然后我们就离开,如何?”
“不行!”一旁的薇拉急了起来。
罗国强转身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看向尤里西斯,“对了,还要离开陶德,如果这样都不答应的话,那我就只能……”
尤里西斯听到他的话,看着罗国强那稚嫩的面孔,眼神犹豫不定,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罗国强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持剑上前。
“等……等一下!”尤里西斯话语颤抖,看到罗国强盯着他,闭上了眼睛,“对……对不起。”
罗国强侧耳听着他发颤的、微弱的声音,皱眉道:“没听清,骑士就是这样道歉的?”
尤里西斯睁开了眼睛,目光游离不定。
“对不起!”他咬着牙,大声喊道。
“看着我!你是在道歉还是在骂人?”
“对不起!真的,真的,我对不起你!”尤里西斯说到最后双目失去了焦距,怔怔地望着天空。
“噗嗤!”看着失魂落魄的尤里西斯罗国强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还以为,还以为骑士大人您是多么的骄傲呢!”罗国强笑的直不起腰。“高贵的骑士大人,您骑士的荣光呢?为什么要向我一个农奴道歉呢?”
罗国强看着脸色变得铁青的尤里西斯叹了口气,“原来,高贵的骑士大人在面对死亡时,也会屈服,像一个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呢!”
“你在耍我?”尤里西斯气得浑身发颤。
“没错!”罗国强不屑的看着尤里西斯,“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咬我啊!”
“泥腿子,你……”
“一路走好!”罗国强用力挥剑打断了尤里西斯的咒骂,将他送下深渊。
转过身子,染血的剑尖指地,左手放在左腹上,俯身向罗塔城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用恩德报仇怨……我还真以为你要放过他。”薇拉看着鞠躬的罗国强说道。
“抱歉,忘了说下半句,”罗国强直起身子,挠挠头道:“如果以恩德报仇冤,那该如何报答恩德呢?”
“有道理……但你不应该羞辱他!”
“羞辱?不,”罗国强将骑士长剑丢掉,转身看向薇拉说道:“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他和我们这些在土里刨食的泥腿子,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听到他的话薇拉沉默了,摆弄着一旁的几个木桶。
罗国强看到薇拉摆弄着几个木桶,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薇拉也有些奇怪,“这是?火油?他们带火油干什么?”
罗国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薇拉更疑惑了。
“他们想放火!”
“放火?为什么要放火?”
罗国强从怀里掏出一张米黄色的破布抛给薇拉。
“之前我曾威胁他们说,我会将这张布绑在马鞍上。如果今天我回不去,他们就一定会暴露的。于是他们就想在杀了我之后放火,然后趁乱销毁证据。”
薇拉看着布上的文字张大了嘴巴。
罗国强看着薇拉惊讶的样子,沉吟了一下说道:“没有人能够控制一切,尤里西斯却自以为能够瞒过所有人,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
薇拉捏着布,眼皮直跳,“威尔,你知道为什么尤里西斯实力不如阿尔瓦吗?”
“为什么?”
“如果你想修炼,你需要明白一个道理。”薇拉真诚的看着罗国强,“这条路上,心思单纯的人往往会走的更远。”
罗国强:“……”
薇拉将手中的破布揣在怀中,“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罗国强跟着薇拉离开,走过尤里西斯的尸体旁时感觉将尸体就这么丢下有些可惜。
“等一下!”
在薇拉疑惑的目光中,重新回到尤里西斯身旁,口中嘀咕着:“新近下葬不盗,这不是还没下葬呢么!”
明走暗,暗行舟,切记搭肩不搭手。
这是老头子教给他的话,虽然感觉没啥科学道理,但是罗国强还是一直坚持着祖师爷的规矩。
神色肃穆,避过手掌,轻手轻脚地从头一路摸至脚底,将衣物一件件解开,鞋子脱下,不放过任何一处隐秘的地方。
摸完尤里西斯又来到阿尔瓦身边,小心翼翼的拖着肩膀给他翻了一个身,一路摸下来,皱了皱眉。
脱下阿尔瓦的鞋子,嚯!原来藏在鞋底。真是个单纯的人,也不怕硌脚!还好老子摸的仔细!
摸尸完毕,拿着沉甸甸的战利品,站起身来满意地点点头。穿越了,祖师爷的手艺咱也不能落下。
看到罗国强一脸愉悦,薇拉无语地向一旁挪了几步。
注意到薇拉的动作,罗国强一愣,犹豫了一下问道:“见面……分一半?”
薇拉翻着白眼,扭头就走。
罗国强笑容更加愉悦了,跟在薇拉身后清点着从两人身上摸到的财物。
一个从尤里西斯身上收到的金戒子,上面刻着“挚爱·萨布丽娜·迪肯斯”。没去想萨布丽娜是谁,将戒子戴在手上试了试,有些大了,于是揣在怀兜里。
清点着钱币,脸上惊喜、疑惑、愤怒交织着。
金龙322枚、银马18枚、铜子16枚,这是一笔巨款。
一块1斤多的黑面包大概3、4个铜子。1个金龙兑换120个银马,1个银马兑换120个铜子。
一个金龙便足够罗国强快活一年了。300多金龙能让罗国强快活一辈子,有酒有肉的那种。
正常人不可能随身带这么多钱,所以……这是给威尔准备的学费?
罗国强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我这不是盗,这叫物归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