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俯首
“抓紧了,不要松手!”
这已经是与这条大白鲸斗争的第二天了,自从亚哈船长发现海里有他的仇人后,他们这艘捕鲸船就和这头名叫莫比·迪克的白鲸缠上了。
离大船不远的海面上,分布着三条小船,上面的标枪手都已经精疲力尽,但前面的那头被他们围猎的白鲸好像依然精力旺盛。
亚哈船长就在一条小船上面,大船由大副掌管,其余的所有好手都下船参与到了对这头白鲸的围杀。
“快,再掷一下!”
亚哈船长的精力好像比白鲸还旺盛,他站在小船的中心,用一只手指向前方的那头白鲸。
他的心好像被打进了一万支兴奋剂,从昨天星巴克发现鲸群,然后他又发现了鲸群里有那头白鲸后,这种激动的心情就一直停不下来。
听到他的话,几个标枪手又是朝着前方的鲸鱼一枪,他们的几个鲸鱼标枪都已经回收了好几回了,但这头白鲸总是有方法挣脱已经插入的标枪。
“船长,要不我们算了吧,这天气好像不太对劲。”
亚哈船长身边小船的一个水手看着天上的阵云,对亚哈船长说道。
“投过去,插中那个海里的恶魔!!上啊!上啊!”
亚哈船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没有听到水手的话,水手不得已对他说了好几遍。
“什么?你让我回去,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我是船长,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如果再敢说,我把你投到海里去!让你尝尝海水的滋味。”
没人再敢说话了,几艘小船和大船相互离得不远,一直追逐在莫比·迪克的身后。
“好啊!”
又是一个标枪插中了白鲸的脊背,亚哈船长不由的叫了声好,这时已经接近黄昏,海面上泛起了一阵阵不小的海浪。
但莫比·迪克又一次甩开了标枪,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亚哈船长有些泄气,但看见自己曾经被这头鲸鱼咬断的手他又一次的对着白鲸发起了冲锋!
夜晚,很不幸被那个水手言中了,暴风雨向这片海面袭来。狂风夹杂着暴雨让大船和小船都像是一个落在池塘的树叶,一会向上一会向下。
大船上亮起了几道灯光,小船上的水手知道那是召回他们的信号,但谁也不敢妄动。
在海面,船长最大!
亚哈船长没让回去,谁也不敢!
“让暴风为我们助威吧,他是来帮助我们的。”
亚哈船长的话语在暴雨中依然清晰,如他所说,前方的大白鲸在暴风雨中显得有些疲惫,身上的标枪已经很长时间没动过了。
莫比·迪克拉着标枪后面的小船,来回在海面游走,但暴风雨让他的惯用伎俩失了效,雨打在它身上,像是一道道胶水抹在了标枪和他的脊背,标枪越来越紧。
“ooooo...”
它发出了一声哀嚎。
“加把劲,它已经没力气了!”
亚哈船长是最知道鲸鱼的人了,他听见这声音像是听到了天籁,几个标枪手也来了劲头,又向着莫比·迪克的背上投去了几支标枪。
“呼呼呼...”
风一阵比一阵紧。
“啪啪啪...”
雨水打在海面像是炒熟的豆子爆裂开来一般。
但这些都不能阻止亚哈船长。
所幸这场暴风雨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在风雨过后,大船上又派出了一支备用的小船,他们已经拖了太久了,不能再僵持下去。
当近十条被绳索连接的标枪插紧在莫比·迪克的身上后,它终于低下了头颅,向这一群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啪啪啪!!!”
亚哈船长把手拍在船帮上,发出一阵子喜悦的声音。
“小兔崽子们,我爱死你们了!”
他用力亲吻船上黑色肌肤的标枪手,这在以前是从不可能的。
“船长,干的好!”
当亚哈船长回到大船的时候,二副法勒向亚哈船长拥抱道。这头大鲸足够让他们此行的目标全部满足。当然,船还是要继续驶下去的,有句老话,趁着好运尽情获得吧,神是不会怪你们的。
“我亲爱的法勒,愿神祝福我们!”
“是的!是的!神会一直祝福我们的。”
坐在裴圭亚特船头,亚哈船长看着底下的水手们在水里将大白鲸分割成一条一条的肉串,他的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这对于他来说这是最幸福的时刻。
远方有一个捕鲸船向他们驶了过来,亚哈船长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同伴,他兴奋让旗手打信号,想要让他们分享这一时刻,但那艘船在驶了一会后,又掉头离开了。
“兄弟,我不怪你!”亚哈船长看着离去的船笑道,“这么一大头鲸鱼,谁看到都会眼馋的,但是想要捕到它,只有亚哈船长一个人。”
这头鲸太大了,水手花了两天才将它厚厚的脂肪剥去。本来这个时候已经足够了,但亚哈船长不这么想,他要让这头白鲸全部变成鲸油。
“继续剥下去!”他说道。
底下的水手于是用刀剥了起来。
......
李斯尔顿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他好像回到了母亲的腹中,他只感到四周的温暖一直围绕着他,他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呼吸,他好像一个还没孵化的圆蛋。
水晶之心修补了他的身体后,他还没来的及高兴,就被白鲸吞了进去,这之后的一切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白鲸并没有能消化他,他一直待在白鲸的肚里。好在白鲸很大,李斯尔顿的身体在他肚里倒也不碍事,只是每次吃的少了一点。白鲸每次跟它的兄弟说起这事的时候,它的兄弟都告诉它年纪大了,吃的少是正常的,白鲸也就不关注这些了。
原本李斯尔顿漫长的梦还要继续做下去,但只过了三年,白鲸就被杀死了。
于是这场漫长的忽然间就醒了。
“船...船长。”一个水手从水面鲸鱼身边惊吓的爬到了大船上。
“怎么了?”
亚哈船长品尝着美酒问道,这是他出海以来第一次端起酒杯,一个船长总该有些派头,不是吗,尤其是在捕获这么大的一头白鲸过后。
“船...船长,鲸...鲸鱼肚子里有个人!”水手依然没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亚哈船长猛地放下了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