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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窗台之子》

狼瞳诗集 狼丶瞳 4539 2024-11-14 05:57

  《窗台之子》写自2026年3月,目前正在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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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给未来的伴侣〉

  亲爱的,

  你的双眸是一面镜子,

  倒映着我的纯素和赤裸,

  你的心脏是一块玻璃,

  无需任何的窥探与心机。

  你能看清我的思想,

  我能读懂你的内心,

  你能听懂我的耳语,

  我能解读你的鼻息,

  你会陪我在雨里淋着失落,

  我会伴你在风中吹着悲伤。

  你让怯于声世的我,

  拥有无畏旁目的果敢,

  你让惧于孤独的我,

  拥有彼此依偎的生活。

  我们共同讨论虚幻的宇宙,

  我们一道声讨复乱的人性,

  我们共同为残落的花儿哭泣,

  我们一道为柔绵的晚风吟诗。

  你同我爱那花草树木,

  爱那天地日月,

  爱那所有可爱的生命,

  爱那未曾被干涉的自然。

  你像是另一个我,

  相像到有比繁星还多的话题,

  相像到有比黑洞还深的羁绊,

  相像到有比银河还长的感情。

  你是伴侣,也是朋友,

  是最懂我的人,

  也是最像我的人。

  你占据我的意识,

  是我贫瘠的精神的主体。

  你是我客观的主观,

  是我唯物主义的唯心主义。

  这是肉体浪漫的柏拉图,

  是灵魂无法抗拒的性交。

  你是我穷极一生都在寻找的,

  唯一契合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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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十年前的自己对话〉

  “我怀着一捧温柔,揣着善良,

  未来我是否依旧这样?”

  “你依旧温柔,依旧善良,

  为疾苦而诗,为祸难而殇。”

  “我怀着一捧执着,揣着坚强,

  未来我是否依旧这样?”

  “你依旧执着,依旧坚强,

  为热爱而歌,为生命而唱。”

  “我怀着一捧开朗,揣着阳光,

  未来我是否依旧这样?”

  “你不再开朗,变得内向,

  喜安静角落,避众人目光。”

  “我怀着一捧率直,揣着莽撞,

  未来我是否依旧这样?”

  “你不再率直,学会伪装,

  将真实隐藏,将心事埋葬。”

  “我现在特立独行,身怀特长,

  未来我是否依旧这样?”

  “你依旧独特,永远闪亮,

  让血肉疯长,让灵魂痴狂。”

  “我现在人缘宽广,朋友成双,

  未来我是否依旧这样?”

  “你不再宽广,收紧心房,

  为泛泛设防,为至交欢敞。”

  “我怀着一捧理想,献身国防,

  未来我是否背负荣光?”

  “你实现理想,穿上军装,

  舍小家团聚,护祖国边疆。”

  “我怀着一捧愿望,野保思想,

  未来我是否心之所想?”

  “你未竟愿望,持续发光,

  为野保发声,阻更多流浪。”

  “我还有很多梦想,

  你还记得几两?”

  “我记得你,想劈波斩浪,

  想教书育人,想救死扶伤。”

  “你是否一一做到,

  迈向伟大诗行?”

  “我没做到,却走出迷茫,

  想落笔成章,想贩卖芬芳。”

  “我怀着一捧桀骜,揣着倔强,

  未来我该要如何生长?”

  “你那些桀骜,那些倔强,

  是难得的枪,抵世俗眼光。”

  “我怀着一捧脆弱,揣着感伤,

  未来我该要如何生长?”

  “你那些脆弱,那些感伤,

  是珍贵的糖,传真挚力量。”

  “我是否站在人群中央,

  体悟被人羡慕的目光。”

  “你无需成为谁的榜样,

  你是世上无二的太阳。”

  “你是我宝贵的航向,

  谢谢你变成这样。”

  “你是你自己的肩膀,

  用双眼眺望远方。”

  “我会野蛮生长。”

  “祝你一路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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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话〉

  小小的房子装载着无忧的童年,

  我用铅笔与日记本对话。

  脚边的小狗乐此不疲地摇着尾巴,

  门外是读报的爸爸和煮粥的妈妈。

  静谧的庄园偶有蝉的嘈杂,

  我坐在秋千上荡着梦的童话,

  嬉戏的玩伴围在我的身边,

  花草伴我们在晚风中睡下。

  燃烧的夕阳早已落入碎梦,

  但头顶的天空却透着弥红。

  远方传来不绝如缕的冗长警报,

  像是在睡梦里听到的起床闹钟。

  忽而我的眼瞳闪过一丝光亮,

  玩伴指着月边飞行的流星。

  我们不约而同闭上眼许愿,

  流星坠地的火光却打破宁静。

  代表自由的飞鸟掠过头顶,

  但所到之处鸡犬不宁。

  它们不知疲倦的轰鸣,

  掀翻我的房屋和来时的路径。

  当午时的月亮跨越零点,

  烟花的声响密彻连连。

  这热闹的氛围分明就是过年,

  为何聚集街头的大人没有笑脸?

  突然一声撕裂拂晓的巨响,

  我看到了白昼闪耀的太阳。

  夹杂风中扑面而来的爆竹碎屑,

  变成鲜红的液体晕染我的脸庞。

  我听见小狗在撕心裂肺地吠叫,

  看不见玩伴转瞬即逝的嬉笑。

  我在破碎的瓦砾上奔跑,

  昔日属于这片的童年再找不到。

  我大声呼唤着所有记忆里的名字,

  但回应我的只有陌生人的口哨。

  大人们跪在地上祈祷,

  孩子们躺在尘埃里在劫难逃。

  爸爸妈妈你们快出来吧,

  我不要再玩捉迷藏了。

  爸爸妈妈请牵着我的手,

  不要让我的幸福逃走。

  我已不知还能在这片土地睡多久,

  也不知醒来时还会不会重新拥有。

  我梦见我睡在爸爸妈妈的臂弯,

  醒来后我却遗失了温暖的枕头。

  ——————

  〈那森林〉

  你还是住在铁笼之中,

  吃着按时递来的水粮。

  那轮头顶明晃晃的灯泡,

  像不像森林里那盏月亮。

  你还是被铁链拴着脖颈,

  渴望森林吹拂毛发的风。

  你仰天学着原始的嗥叫,

  被烟火尘粒割裂着喉咙。

  你有多久没有迈开生锈的四肢,

  在草木助威下奔跑于大地,

  跑到风也冷却不了沸腾的体温,

  与季雨交换心脏里的氧气。

  你跑啊,跑啊,

  却怎么也跑不出围墙的枷锁。

  你跑啊,跑啊,

  却怎么也跑不赢森林的蹉跎。

  你嘲笑饥寒交迫的自由,

  却还是想见森林的朋友。

  你跑啊,跑啊,

  跑向那没有约束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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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

  我的身体住着一个女孩子,

  埋下童谣般长不大的心智。

  我经常会冒昧地对着镜子,

  试图去找寻她藏匿的样子。

  她有如春雨般缠绵的柔情,

  有着包容天地万物的神性。

  她那一切优点美妙到无可挑剔,

  都让这个世界微笑致意。

  可我偏偏不是她,

  如果我只是她的影子,

  那我的温柔就不会被说成软弱,

  我的敏感就不会被说成矫情。

  我天生拥有爱人的能力,

  可这些善良、共情与细腻,

  都被人诟病失去男性的理性。

  倘若我就是她,

  我就能够不假思索地表达情绪,

  不需要躲在无人的地方哭泣。

  甚至我可以坚持自我,

  被人夸奖拥有独特的文艺,

  而不是被责备为不负责任的叛逆。

  可活在教条与规训里,

  就失去了生命多元的意义。

  世人都叫我坚强和外向,

  我却偏爱孤独的神秘。

  当我关闭被人审视的明灯,

  再次寻找镜子里的自己,

  其实这偏偏是我独有的魅力,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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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涉自然〉

  当即将消逝的生命出现在你面前,

  你是否愿做一位圣贤。

  总有人站在道德制高点,

  去苛责人类干涉自然的风险,

  殊不知自然发展到今天,

  本就有人类不断插手的原因。

  所以请不要在此狺狺,

  当见到需要我们出手的一幕时,

  就是自然默许的事件。

  若生命注定消亡,

  那么便不会让你我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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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

  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

  你本可以循规蹈矩地活着,

  如父母口中期待的行者,

  像身边所有人默认的患者,

  话题围绕在世俗的吃喝玩乐,

  为工作愁恼,为生活奔波,

  于合适的年纪结婚生子,

  作于日出,息于日落,

  如那千万人一同默认规则。

  可谁叫你读过太多的书了,

  有太多不该有的同理心了,

  有着同龄人无法理解的思忖,

  有着超出周遭认知的抱憾。

  你总是考虑人间的大爱如何,

  总是对苦难贡献浅薄的泪窝。

  你总是在现实主义里寻找思想,

  所以你是不幸的,

  是感知不到幸福的,

  只因你琢磨得太多,

  你成为独立的又痛苦的,

  一介清醒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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