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荷尔玛头大如斗的准备东西的时候,甲祖的卡罗拉大教堂里,胖乎乎的菲尔洛神父也急得不行。
甲祖是位于高低战场边缘的一个贸易城市,菲尔洛神父本身就出身在这里的一个商人家庭,由于是没有继承权的次子,自幼就被送到教会进行神学进修。
不过哪怕是自幼就在神学院长大,菲尔洛神父也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一个太虔诚的人。
他能坐上首席的位子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懂得妥协的人,他出身富贵对财富没有什么野心,在教堂熬了几十年以资历以及本地人的优势登上了首席神父的位子。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支持者是谁,甲祖的商人们一直是教堂的捐款大户,而自己的家族与领主家族有姻亲关系,教会的募捐款项有一大部分被他用来帮助甲祖贫民。
整个甲祖上中下三个阶层或许喜欢他的人不多,但是绝对没有讨厌他的人。
哪怕他对教会的戒律清规并不太遵守,经常吃鹿肉喝橡子酒,偶尔还会偷偷摸摸去红作坊里玩玩。
但是在甲祖问任何一个人菲尔洛神父是个什么人,所有人都会思考下回答“大概是个好人吧”。
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他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没什么意外就可以卸任了,他都想好了到时候离开甲祖回自己的老家安详晚年。
但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打破了甲祖的平静。虽然没有直接沦为战场,但是随着战线的不断扩大,高地的突击队以及侦查游骑已经出现在甲祖周围的乡村附近。不断有村镇被焚毁的消息传来,大批大批的难民也不断涌入城市。
作为以倒卖粮食起家的城市,单纯的食物问题对甲祖来说并不是问题,而且甲祖不断扩大城防设施的行为也能制造出足够的劳动岗位束缚住流民。
所以菲尔洛神父每天除了在平民区布道来安抚人心,并没有什么麻烦。
但是就在几个星期以前,一个流言在流民的不胫而走,传说之前在甲祖北方的一个村子遭到了高地人的攻击,为了避免被屠杀,整个村子都收拾东西向甲祖逃跑。甚至为了安全,村民还留下了一堆粮食来试图拖延时间。
但是那些高地游骑兵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粮草问题,在距离甲祖还有一半的路程时,游骑兵就追上了逃跑的村民。
就在游骑兵冲入人群大开杀戒的时候,一个被月亮笼罩的少女手持一柄弯道冲杀出去,她一挥手就是无数仿佛月光一样的光刃将游骑兵的战马腿砍断,就这样村民们得以逃出生天。
不过在跑到甲祖城后,其实最开始村民们并没有将这件事透露出去。但是那些跑回去的游骑兵却将情况汇报给了高地帝国的东线指挥官情报处。
为了确认事实,游骑兵们对甲祖附近的村庄大开杀戒,逼迫这个神奇的月光人出来战斗。
最终高地帝国的一位游骑兵军团长为此付出了自己的脑袋。也就是在这之后菲尔洛神父的烦恼与日俱增,教会与王国,领主都表示了自己的关切。
最终之所以由菲尔洛神父派遣教会骑士动手将那个小女孩关进教堂,也是因为领主顾及领民,王国顾及颜面在加上教会总部的施压。
不过此时菲尔洛神父暂时也没有时间苦恼了,此时他的面前有两份截然相反的命令,一条来自于主在人间的代行者——教皇陛下的枢机主教团成员大审判官莱文大人。
在文件里这位审判庭长彻底表达了自己一切异端都应该被烧死的核心观点。事实上这件事对菲尔洛神父并不困难,因为作为刚刚入阶的小学徒,佩雯的魔法攻击根本不够抵抗教会圣座的天然抑魔立场。
但是因为种种因素,菲尔洛神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试图寻找转机。就是这几天,另外一封信从王国首都的维恩特斯大教堂传来,发信人是他的顶头上司大主教罗格朗迪斯大人,意思是现在是王国危亡之际,应该保留战力之类的。
目前为止,哪怕教会圣城不断施压,但是这位胖乎乎的首席神父就是把和稀泥与练太极发挥到极致,一直拖延着时间。
但是从贵族方面传来的消息,大审判官已经派出了一队行刑骑士出发,打算把渎神者,窃取主之力人送上火刑架。
“这群审判所的疯子,卡尔罗冕下你为什么要留下这群祸害啊。”菲尔洛神父摸着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不由得抱怨连天。
毕竟虽然没脾气,但是隔三差五就收到一封信鹰飞件,还全都是骂他的,脾气再好也扛不住这种压力啊。
现在他就只能祈祷罗格朗迪斯大主教的斡旋能够成功了。
抱着一根面包走进教堂,只见一位身穿白纱的少女正在主的神像前,默默祈祷。
“佩雯小姐,吃点东西吧”把刚出炉的野葱面包递给少女,看着她一点点的撕扯面包。菲尔洛神父不由得从内心感到无奈,他作为神职没有结婚,也没个私生子之类的可以继承财产。
眼前乖巧的少女对这位没事就会打着布道名义实际是去发糖的胖神父来说,实在是不愿意去解决的问题。
不过这个时候菲尔洛神父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把一切都交给主来决定。看看到底是罗格朗迪斯大主教的斡旋快,还是从圣城出发的审判骑士快,除非骑士们被意外卷入战争集体扑街,只要他们到达这位少女大概就会被送上火刑架了。
真是恶心的领主,明明是他不想污了名声才借助教会动手,还试图寻找佩雯的弱点试图找到神奇力量的根源。
“我问你佩雯,你说的转机还有多久能出现啊”现在这个时间就算教会的审判骑士没有走大路而是绕远路跑过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罗格朗迪斯只是有发了三四封信,让菲尔洛神父找机会拖延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