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跟着她练剑?不行,绝对不行!我不答应!”趁着中午难得的闲暇时间,林空渔来木屋找邓云恒,然后就从他嘴里得知他想跟在许炘霜后面练剑,气得脸都红了。让她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是自己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如果还让他跟着她练剑,日久生情,怕是他要离情别恋。自己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没有,还没有答应,这不是和你先商量一下嘛。既然你不同意,那就不练了。”虽然猜到她会有很大的反应,但还是着实吓了邓云恒一跳。虽然只是在这待了两天,邓云恒已经想到以后估计也不会太忙。他只是觉得一下午的时间很长,如果不找点事情打发一下时间,那真的会无聊到头上长草。
“真的?”林空渔试探性地问到,眼角处有泪光闪烁。
“那当然啦,我骗谁也不能骗大小姐你啊。”邓云恒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柔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说好了不叫我大小姐了的。”林空渔气鼓鼓的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抱怨着,“都怪你,害得我又哭了。”
“是是是,是我不好,我不该把空渔弄哭的,那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
“好……诶,不能原谅我吗?”
“骗你的,嘻嘻。”
一番嬉戏打闹过后,邓云恒送走了林空渔,回到了木屋。
“考虑,如何?”许炘霜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身后,冷淡淡地说到。
“哎哟!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邓云恒听到从后面传来的声音,心脏突的一下,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手不停地拍打着胸膛。好不容易缓过来,他便埋怨到:“许师姐,你走路怎么没声的啊!事情我考虑好了,我就不跟你练剑了。”
“她的主意?”许炘霜皱了皱眉,猜到是林空渔的建议左右了邓云恒个人的想法,她就很疑惑,为什么她那么提防自己。
“也有我个人的考虑在里面啦,不练剑也没什么不好的。话说许师姐你真的没事吗?这几天天天下午在这里练剑,课程安排这么空闲吗?”邓云恒也没反驳,倒是对她为什么每天有这么多时间表示好奇。
“导师闭关,自然闲暇。”
“闭关?魔剑士也要闭关?”邓云恒很疑惑,讲道理不是修真的那类人才闭关吗?似乎发现了新大陆,邓云恒追问到。
“境界提升,需要心境。”
“那许师姐你的导师现在是什么境界啊?”
“成功,则剑圣;失败,则大剑师。”
邓云恒倒吸一口凉气,剑圣再往上走就是传世剑圣,那可是和那尊雕像同一个境界的存在。可想而知,她的导师有多么厉害,这个学院的底蕴怕是深不可测。
“那许师姐你呢?你什么境界啊?”问过了师傅不忘问徒弟,他继续追问。
“如有所突破,便是剑师。”许炘霜对自己的境界没有隐瞒,学院内一直都有人记载学生和教师的境界,想要知道这个问题,一查便知。
又是一个重磅消息!许炘霜竞年纪轻轻就要进入剑师境界!如果她成功地迈出了这一步,那她便是和自己的导师处于同一个大境界内。作为学院的戒律会会长,在魔剑部有不低的地位,还有着这么高的境界,想着自己身边居然有这么一位大人物,邓云恒心里就很高兴,稍微想点法子,哪怕是狐假虎威,那一般人要找麻烦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这个后果。
“那我就不打扰许师姐练剑了。”邓云恒没有继续和她交流下去,只知道如果她能成为剑师,那对自己肯定也有好处,一个人进了木屋。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头,无聊转眼就把他吞噬得干干净净。昨天都没有这种感觉,只是今天想了想,这种感觉便从四面八方袭来,邓云恒无处可藏,只得落入百无聊赖的陷阱。他坐在椅子上,起身,坐下,又起身,又坐下,感觉哪一个姿势都不舒服。索性躺到了床上,他双眼无神脑子里一片空白,翻来覆去,什么样都觉得别扭。坐了起来,发了会呆,又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上的木头感觉自己也成为了一根木头,没有思想,一动不动。“好无聊啊。”他受不了了,向着空气倾诉着自己的不满。爬起身来,他打算去学院里转转,自己刚来不久,还没到处看过呢。
推开木门,邓云恒看见许炘霜正忘我地挥动着自己手里的剑。挑、刺、劈、砍,一把宝剑在她的手上飘忽不定,看得他是眼花缭乱。他来了精神,找了段破树桩坐在上面看了起来。那剑在她手中,忽地剑身一翻,剑尖如针般由右下至左上挑出一道圆弧,到达最高点时突然松开剑柄,待剑在空中翻转几周,猛一握剑,半蹲下身体,又扫出一道圆弧。还未起身,翻腕,收剑于身前,起身行步穿剑,一压剑身,化穿为点。一招未完,又起变化。突然地曲腕上翘,迅速提起长剑,剑尖由下而上,剑锋上击,一副崩天之势。其势未尽,便抽剑而出,于身前撩了几个腕花,而后一压一抹,邓云恒看的是心惊肉跳。剑不愧为兵器之首,才短短一会儿功夫,许炘霜便使出了数十种杀招,邓云恒眼花缭乱,不知道是应该盯着把柄剑看,还是盯着剑尖看,各种各样的寒光直逼他的眼帘。或许男人都有一个侠客梦,看着眼前这英姿飒爽的身影,他开始幻想自己要是学会了这么一手好剑法,那将会有多么帅气。
不知道是不是邓云恒天生对剑这方面就很有天赋,随着看的时间变长,他发现这剑法似乎有时看起来很别扭。本该凌厉的一击却十分厚重,本该绵柔的地方又很急躁,他搞不懂这是为什么,只能等她歇息时询问她什么情况。
“许师姐,方才我见你舞剑务的入神,便坐在这儿看了一会。剑舞的很好,但为什么感觉你的剑法有时会同时出现两个极端?”好不容易等到她停下了休息,邓云恒连忙凑上去问到。
许炘霜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她很吃惊,看着眼前这个人,明明他什么都不懂,连魔力都没有,居然能看出自己剑法里的缺憾。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脑子里浮现过无数个可能。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能在他的帮助下解决这个问题,使她踏入剑师境界。
见许炘霜没有说话,邓云恒有些尴尬,最后还是他没忍住,先开口了。“我不是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的。许师姐要是为难的话,可以不回答,没关系的。”说话声音有些急促,他害怕自己无意中冒犯了许炘霜。
“是因为,自身魔力。”许炘霜终于开口了,她把原因告诉了邓云恒,眼神热切地盯着他。
“是许师姐你的魔力出了什么问题吗?”邓云恒有些急了,他害怕许炘霜身体会因此出什么问题。
“我的体内,有火和水两种魔力。”
邓云恒很吃惊,虽然他体内没有魔力,但他大概能想象得到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两种完全相反的魔力元素就储存在这么一副身躯里,一旦体内的魔力失控,那几乎就是一人体炸弹。他急切地问到:“为什么会这样?你没事吧?”
许炘霜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看样子他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难道自己真的会因为自己魔力的原因,实力得不到提升吗?她不甘心。
“能不能把其中一种魔力导出来啊?就这样子让它们放在你身体里,出意外怎么办?”
“不行。”她还是摇了摇头,曾经有和自己的导师讨论过这种可能,但是如果彻底的导出其中一种魔力,那无异于失去了这股魔力;导出不彻底的话,体内两种魔力失衡,就更危险了。
“真的没有办法吗?”
“我没事的。”许炘霜笑了笑,她也觉得自己应该认命了,这么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每当突破关头总是异常的困难,既然老天给自己这两股魔力不让自己突破,那就不突破吧。
“不行,你可不能认命啊!我还指望着你能罩着我呢,你可不能放弃啊,今天想不出办法,那就明天想,反正不能放弃。哪天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你还打不过我可不答应。”虽然嘴上说着玩笑话,但是邓云恒打心底里担心她的身体会出什么意外。这两股魔力在她体内就是一枚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原因爆炸。
“既然出不来,那就再放点东西进去呗。”
许炘霜身后传来林空渔的声音,邓云恒抬起头来,就看见她瞪了自己一眼。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从她说的话里不难听出她好像有解决的办法。“空渔,你是说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她这种情况,只需要引入另一种元素魔力作为沟通这两种魔力的桥梁。最好的选择是木元素或者土元素的魔力。”林空渔有理有据地说到。
“真的吗?那快去找一个拥有这两种元素魔力的人吧。”听到她说的话,邓云恒立马起身,就要去找他口中的那种人。
“找什么找啊。你忘了我是什么元素魔力了?生命系的本源不就是木元素。”一把拉住邓云恒,林空渔有些恼怒,“怎么这个人连我什么魔力都能忘记啊?好气啊!”
“啊啊,是啊,你不就是木元素魔力嘛,我还去找什么啊?真是急昏了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怎么自己一着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不过想到终于可以把许炘霜的问题给解决了,他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那快开始吧,这种事情还是尽快解决了好。”
许炘霜没有想到林空渔会提出这么一个方法,她有些疑惑,但是她没有说出来,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她要好好把握。
“现在我怎么说你怎么做。首先,把你身体里的那两股魔力全部调动起来,集中到两臂,左右各位一种魔力。”
许炘霜按照林空渔说的那样做了,很快,她的左手赤红,散发着巨大的热量,而右手渗着蓝光,像冰一般冰冷。
“放松,我现在把我的魔力导进去。”说完,林空渔双手握了上去,她皱了皱眉,感受到左手传来的灼烧般的疼痛,右手如坠冰窖般的麻木,她一声不吭,运转自身魔力,从手上传了过去。
感受到从手上传递过来的魔力,许炘霜没有轻举妄动,等待着林空渔的下一步命令。
“现在,慢慢地把三股魔力集中到胸膛处,那里是最适合的地方。”林空渔头上冒出了汗。邓云恒在一旁看着,他连汗都不敢帮她擦,害怕因为受到自己的影响,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只能坐在旁边看着她们,默默为她们祈祷着。
“按照火木水的顺序依次调运这三股魔力,快点。”随着魔力的传递,林空渔感觉自己现在很虚弱,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能让许炘霜那边快一点。
许炘霜不敢怠慢,立刻就按照她说的做了,很小心地在体内调运着三股魔力。
“调运好了吗?好了的话,慢慢解除对它们的调运,让它们恢复平静。”
许炘霜开始解除对魔力的调运,但意外发生了,她一旦解除对魔力的调运,魔力就会变得暴躁,现在,她没办法按照林空渔说的去做。“不行,失控了。”
“应该是木元素魔力不够。等着,我再导点过去。”
但是,即使林空渔又导了一部分魔力到许炘霜的体内,情形仍然没有改善,情况十分危急。邓云恒哪里还敢坐视不管,双手扑上去,就要把她们两人的手分开。就这一刻,奇迹发生了,三股魔力在许炘霜体内立刻平稳了下来,两人的状况都有所改善。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害怕自己这时候拿开手会干扰到她们,只好握着直到结束。
好一会功夫,两人终于结束了这紧张的“救治”,松开了握紧的两只手。
“许师姐没事吧?”
得到许炘霜肯定的回答后,邓云恒又转向林空渔那边,握着她的手问到:“你呢,你的手没事吧?”
邓云恒还来不及查看她手的情况,林空渔就觉得难为情,把手抽了出来,红着脸转过身去说:“哎呀,没事了啦。”
“真的吗?”邓云恒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的啦。不信你看。”趁着背对着邓云恒,林空渔悄悄施放了治疗魔法把手上的伤治好了,她转过身来,伸出双手拿给他检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邓云恒好好地把她的手查看了一番,摸着摸着,就开始把玩起手里这双滑若凝脂的纤手。林空渔被弄得不好意思,抽了出去,瞪了他一眼。
“我想问下,这个办法,怎么想到的?”一旁的许炘霜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诶,这是今天课上教的哦。老师说可以人为地转移多种元素到一个人体内。”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为什么?”
许炘霜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这是禁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