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恒大陆幅员辽阔,物产丰富,不同地域由于环境不同有着独特的物产资源。现被划分为几个大区域:东之国,西联盟,北寒境,南死域以及将东之国和西联盟隔离开的永茂森林和陆地之外的无尽海洋。东之国幅员千里,占据了天恒大陆最为富饶的一块土地,浓郁的魔力造就了许多极为强大的大魔导师和传世剑圣,十三郡城守望相助,坚不可摧;西联盟割据西方,独有的皇家教廷深不可测,独特的言灵秘法与大预言术更是骇人听闻;北寒境占着天恒大陆北方区域,虽物产不如东之国和西联盟丰硕,但独特的环境使得极易出现寒冰法师,最为神秘的是传闻中在极北地区埋藏着成神的秘密。东之国,西联盟与北寒境之间各有往来,但另外三个除当地土著外,一般少有人前往。南死域是最为混乱的一块地区。由于与东之国等地跨海相望,往来交通不便,大部分区域常年蔓延着浓厚的死亡气息,死灵法师层出不穷,那里有着通往冥界的道路。历史上的东之国和西联盟间直接接壤,并无隔阂。永茂森林的出现是由于千年前的一股魔力爆发,生存其中的生物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成了魔物。自那之后便经常发生魔物伤人事件。虽有派出军队进林处理这些魔物,但魔物基数过于庞大,其中也不乏魔王阶级,清除魔物的事情便不了了之,人类渐渐退出了永茂森林的舞台。无尽海洋鲜有人迹,海上风浪足以吞噬各式各样的船只,也常有岛屿沉没的传言。海中凶兽数不胜数,人类从未想过征服这片狂野神秘的海域。天恒大陆一天拥有二十四个大时,人们拥有足够充裕的时间去解决生活琐事。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人类或多或少地拥有着魔力,为生活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邓云恒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住处,他有意无意的引导少女帮他找个地方过夜。少女很大气的邀请他去自己家借宿。
“没关系啊,我家很大,住你一个人绰绰有余。”少女似乎并不担心邓云恒去她家住会有什么问题,但她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诶,见面这么久,你叫什么名字啊?”
“啊?我啊,我叫,嗯,邓云。”似乎不打算以真名在这片大陆上混迹,便随意扯了个假名字,“你呢?”
“林空渔。怎么样,名字好听吧?”少女从他语气中捕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但很快就不在意了。似乎对自己的名字很自信,她连忙寻问邓云恒对自己名字的看法。
“名字很好听哦,很符合你这个人的人设呢。”邓云恒笑道。
“是吧是吧。”她对邓云恒表示赞同的表现很得意。
“你这坐骑,是独角兽吧?”邓云恒这会儿才发现她这坐骑好像不是马匹,额头上生有一笔直的独角,八九不离十应该是独角兽。
“对啊对啊,它叫小青。”
“小青?”他有些诧异,那不应该是一条蛇才对嘛?这独角兽全身上下不见绿色,也能取这个名?
“是啊,在它还是小马驹的时候,额头上还没有长出角,背上长有一缕青色的鬃毛,于是就有了这个名字。后来长角的时候,青色鬃毛就褪去了。”空渔很仔细的给邓云恒解释小青这名字的由来。
“这玩意儿本质上还是马?”邓云恒有些无语,说来说去,它这,就是匹马。
“什么叫这玩意啊?给我道歉啊喂!”空渔见邓云恒用“这玩意儿”来称呼自己的坐骑顿时不高兴了,停下脚步,拉这张脸,盯着他看。
“啊不好意思,我的错我的错。话说离你家还有多远啊?”见自己踩到了空渔的雷区,邓云恒立刻岔开了话题。
听到邓云恒道了歉,空渔立刻就喜笑颜开了,她高兴的回答到:“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前面就要进城了。”
邓云恒抬头一看,隐约间可以看出高大的城楼,这才安定了下了。他可不想走路走到太阳下山。
来到城门前,石制的城墙上雕刻着“西江郡”三个硕大的字,古典气派的气息迎面而来。
“站住!”城门前的哨兵拦下了要进城的邓云恒,转身对林空渔作揖,“大小姐。”
“大小姐?!”邓云恒有些吃惊,在哨兵和林空渔之间看了又看。
“怎么了,吓到了?”林空渔见他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笑眯眯的靠过来,盯着他问到。
“没有,猜是猜到你可能是哪家的大小姐,只是城主府的大小姐,讲道理有些意外好吧。”邓云恒摇了摇头,这要是城主府扣一个诱拐城主府大小姐的罪名下来,自己恐怕是小命不保吧。
“是吗?”空渔撇了撇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邓云恒,显得不是特别相信他的话。没有纠结那么多,她带着邓云恒进了城。
城里的景色确实气宇不凡。一条宽阔的通道为人们的出行提供了便利。通道两边各有一个广场,分别立着一十几丈高的男性剑客石像和另一个女性魔法师石像。通道直通另一尊男性魔法师石像下,左右拓宽而出,两侧侧市井小贩,游人商贾,好不热闹。邓云恒看着石像出了奇,这是有怎样的贡献才能打造十几丈高的石像直立于城门口?
“怎么样?气派吧?”见邓云恒那入迷的样子,空渔十分得意,向他介绍那三尊石像的来历。“那尊男性剑客世人称其为羽觞剑圣,真名并没有流传下来。他为这个国家开疆拓土,能够扩张到现在这样的版图,他绝对功不可没。建国以后依旧驻守在边境,直到自己无疾而终。那尊女性魔法师是世上第一位五元素亲和的女性大魔导师,在一次兽潮爆发时,她将被击溃的交战前线向前推进五十余里,然而自己因为魔力透支过大,丧失了一身魔力,最后郁郁而终。她什么名号都没留下,最后被追封五元素的仲裁。”谈到这里,她的神色熠熠生辉,有朝一日自己若是也能像他们那样为国家做到如此,想必肯定算得上是死而无憾了吧。
“那那尊男性魔法师呢?”稍微消化了一下获得的信息,邓云恒对剩下的那尊石像留有怎样的传说充满了期待。
“那你请听好,他是东之国第一位神。”
“神?”邓云恒有些错愕,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你是在质疑神吗?会遭雷劈的。”空渔戏谑的撇了下他,崇敬地介绍着他的生平。“他出生平平,但二十余岁便成为大魔导师。那时候在世的大魔导师几乎都是花甲古稀之年,一个二十余岁的大魔导师是众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而后追寻极致的魔力,去过西方上过北,到过南方下过洋。他补充了大陆的地图,迄今为止还是用的他那个时候补全的地图。最后回到东之国,得证大道,登天成神。”
说着说着,两人就走到了城主府。“到家了,快进来。”邓云恒第一次到这么豪华的地方过夜,感觉束手束脚的,十分不自在。
“行了,之前的淡定呢?扭扭捏捏的,行了行了,快随我去见我父亲。”见邓云恒有些拘束,一把拉着邓云恒就往主殿走。
“啊?”邓云恒有点懵,这是要见家长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空渔满脸羞的通红,连忙解释到:“哎呀,你在想什么了啦!不得和城主大人说一声,不然半夜把你当刺客抓起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哦。”
来到了主殿门前,邓云恒咽了咽口水,他感觉到了压迫。门前一左一右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十来层的台阶把气氛烘托得更加庄严。“就这样进去了?”他转过头,看向林空渔,后者白了一眼,踏着台阶就上去了。他只好舍命陪君子,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主殿上,中年男子打量着自己女儿身边的混小子,一言不发,不怒自威。殿内空气有些凝重,邓云恒被盯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就是女儿控父亲的力量?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爹,我回来了。”林空渔想要打破这样的氛围,却被中年男子挥手示意,不要说话。她有些无奈,对着邓云恒摇了摇头。
“殿中何人?”中年男子对着邓云恒威严的说,仿佛自己在审讯罪犯,赤裸裸的一个下马威。
“小生邓云,拜见林城主。”如今邓云恒已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回答中年男人的问题。
“你怎知是林城主?”
这一下可真是点在了邓云恒的死穴上。如果如实回答,恐怕会被认定为接近城主府大小姐的图谋不轨之徒;如果不如实回答,被识破的话,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如果不回答,那最起码的,今天晚上要露宿街头。他真的急了,脑子极速运转,闪过了许多想法,有了。
“小生途径衡荡山时,于山脚密林处迷路。所幸偶遇林小姐,将我带出山林。林小姐不愧为城主府的大小姐,待人温柔善良真诚。在得知小生今晚无落脚之处,身上盘缠也尽数丢失,善解人意的她决定带我到城主府借宿。能有这样的大小姐实属西江郡人们之幸。”
邓云恒不知道自己这一套拍马屁是否有效,只得静静等待结果。一时无声,他怀疑自己这一整套马屁拍到马屁股上去了,开始盘算着怎么样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来人,为邓公子安排一间客房,领着邓公子去沐浴。”
“呼。”邓云恒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这个答案真是再好不过了。倒是把一旁的林空渔听得面红耳赤。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别人在自己父亲面前这样夸自己的,一时之间竟不知怎样面对邓云恒。
“大小姐,走了啊。”邓云恒没注意到她的情况,悄悄提醒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
“啊,哦。”空渔双手掩面,跑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邓云恒见她跑了出去,低呼到:“诶,你等等我啊。”
“请邓公子随奴婢前往主厅用宴。”
“好的,我马上出去。”好不容易躲在房间里歇了会,就听到外面传来用宴的消息,邓云恒叹了口气,他又要去小心地应对那头不怒自威的老虎了。
“抱歉各位,小生来迟了,抱歉。”见主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邓云恒意识到自己可能来晚了,双手抱拳,连声道歉。这哪里是在别人家做客啊,这是在遭罪啊。
“不晚,邓公子来的刚刚好。我们正打算随后开始晚宴,还请邓公子快快入席。”一位中年女子笑眯眯的看着邓云恒,说到。
“邓公子,这边请。”
随着仆人的越走越往里,邓云恒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他的位置就在林空渔一旁,侧席里最靠近上座的那一个。稍微转过点身子就能看到那头猛虎。正对面是刚刚那位发声的女子,他猜这应该是林空渔的母亲了。这位置,自己好像没得逃了。
“开宴。”简短的两个字恒锵有力,掷地有声。众人在这一句话之后便开始了晚宴。没有任何的交流,所有人都在吃饭,场面可以用一个诡异来说明。邓云恒很不习惯这种氛围,哪有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的?这不是恐怖片里的场景吗?他看了看一侧的林空渔,得到的回复大概是,别说话,吃饭。他只好专心致志的消灭着席前的饭菜。饭菜很合自己的胃口,不一会儿就被一扫而空。放下碗筷,他感觉到有目光在打量自己,循着感觉看去,这一看不要紧,要命——视线竞与上座的那位对上了眼。“怎么办怎么办?”强迫自己不要挪开视线,邓云恒飞速思考着对策。好在对方把视线移开了,不然一时半会他还真找不到好的说辞。
“听说邓公子在衡荡山山脚的密林里于魔虎手中救下了小女空渔?”
没等暗自庆幸的邓云恒回过神,林夫人就问起了林子里那事。他只好连忙回应:“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那头蠢老虎居然放弃了他们自己离开了。但被问起这件事,邓云恒也只好硬着头皮把这莫名其妙的美名应下。
“那在这里我替我家小女谢过邓公子了。”说完,林夫人把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
“林夫人不必如此,小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说完一边端起酒樽同样一饮而尽,心里一边哀嚎着,“天哪,饶了我吧!我可不会喝酒啊!”一杯酒水下肚,邓云恒已经觉得有些不适,酒精的作用到达大脑,昏昏沉沉的。
“好一个顺势而为,小英雄,我再敬你一杯。”说罢,林夫人又是干脆利落的一饮而尽。
“小英雄谈不上,谈不上。林夫人你真的是折煞我了。”跟着一饮而尽,邓云恒的脸在酒精作用下赤红一片,或许谁也不清楚他头脑是否还清晰,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思维竞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是我冲撞邓公子了,自罚一杯。”再一次一饮而尽,林夫人满脸笑意的看着邓云恒。
“谈不上冲撞,谈不上冲撞。”整个晚宴,邓云恒都在被牵着鼻子走,接二连三的酒水下肚,他感觉自己肚子已经被撑圆了,他喝不下了。期间林空渔多次想要阻止,都被林城主盯着拦了下来。
“邓公子,你我交谈甚欢。这一樽,为了友谊。”
“为了友谊。”邓云恒很憋屈,这是他第一次喝酒,这也是他第一次被强迫着喝酒。不行,他要主动出击,结束这场战争。
“林夫人海量,小生不胜酒力,自罚一杯,自罚一杯。”邓云恒很巧妙的将主导权拿到了手中。毕竟邓云恒是客,如果让客人在别人面前很难堪是极其没有教养的。作为城主府的人,自然不能随意让自己的颜面受损。林夫人倒也不恼,接下了这最后一杯,随即喊人带邓云恒回房休息了。
邓云恒躺在床上,不知道脑子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恍惚间意识沉入了海底……
夜很长,梦更长……
“经过连续几日的搜寻工作,除G0327上一名名为邓云恒的乘客尸首下落不明外,千余名乘客与六十余位列车组工作人员遗骸被全部找齐。该名乘客被闪电直接击中,尸体焦化程度过大,被雨冲散的可能性极大。但在未找到明确的证据前,让我们为这名乘客祈祷,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哥,你还活着,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