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黑,索菲要去田里面,将农具还有一些瓜蔬,带回来。
“不要乱跑,待在屋里,等我回来。”
“帕克,帕克?”索菲看没有应答,连叫了两声。
“哦!”顾左回应了。
“这孩子,怎么叫你,没有反应呢!”索菲走远了。
顾左看见索菲走远了,就沿着屋后面的田埂,一直往边界跑去,他越跑越远,天色越来越黑暗。
他一直往前跑着,身后的小茅草屋已经被他甩地远远的,终于,最后一颗点般的小茅草屋,也消失在他回头的眼帘中。
他来到了森林里,一个唯一没有城墙围住的地方,这是边缘的地方了。其实顾左早就注意到了,只有这个森林的地方没有被城墙围住,其他的地方都被城墙围住了。白天这里还有农民出没,可能是在采那些“料”。
顾左在森林里面走,森林里面葳蕤丛生,夜里黑暗,几乎看不到路,但是还是可以识别大树的。顾左摸着大树,一直往边界走着。
顾左摘去身上的绊住的刺,继续往前。
好像不能往前走了!到头了吗。
顾左摸了一下眼前,黑色的东西,铁丝网?这是什么东西的存在,竟然还有钢丝网。谁弄得这么一个大网在这里拦着。这个网从下到上,密密封住,得有两三人那么高,翻过去的可能性是没有了。
顾左只好沿着铁丝网继续往前走,没有发现一处有可能翻过去的地方,他有些泄气了,难道他们是被圈起来劳作的吗。那他们是为谁工作呢。
尽管帕克的记忆,他都是熟悉的,但是帕克只对他的茅草屋和茅草屋周围熟悉,对其他的东西一点也不熟悉,这么远的地方他是没有来过,更不知道怎么出去了。
他继续往前,沿着铁丝网。
在一个地方他突然停住了,他发现铁丝网里面的森林里有一双眼睛望着他。那双眼睛就像黑暗中的鬼火一样,蓝色的。
是野兽!
顾左吓得从铁丝网那边撤到了远离的位置,但还是沿着铁丝网跑了起来。
那只野兽撞击着铁丝网无果,跟着顾左跑了起来,顾左害怕着,无论顾左怎么远离那个铁丝网,那个野兽真的像鬼火一样跟着他,在那边跑了起来。
跑着,跑着。顾左跑出来森林的范围了,来到了一个城墙的前面,墙上还有一个守卫的卫兵。
“什么人?”那个卫兵对顾左发出了警告。
顾左停住了,举起双手,等待卫兵从城墙上下来。
灯光下,顾左站在了几个卫兵的面前。几个卫兵穿着锁子甲,头戴头盔,身上背着箭,手上拿着的长剑,好像骑士一般。
“小孩,你是谁?”一个瘦高的卫兵问顾左。
“我叫帕克。”顾左只能想出这句。
“估计是哪个农民的儿子吧?”旁边的一个胖一点的卫兵说道。
“农民的儿子有这么大胆吗,半夜黑灯瞎火乱跑,还吸引了对面的一只怪兽。”一个老一点的卫兵说道。
“你的家在哪里?”瘦高的卫兵问顾左。
在那边,不对,在那个地方,顾左看了一圈之后,指向一个地方,看着不像,又移动手指指向旁边另一个地方。
“这黑灯瞎火的,哪里知道那里是哪里。”胖卫兵说道。
“我们还是给他放在营里面,明天早上再给他带回家。”老卫兵说道。
“只有这样了!”
顾左跟着瘦卫兵来到了他们的营,瘦卫兵把顾左交给了一个长官,长官又将他交给一个卫兵,并对那个卫兵说,“今晚这个小孩就跟你睡了!”
十六岁了,还是小孩吗。顾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卫兵是一个高个,长着一双浓眉大眼,带着顾左去营地的路上。
“我叫加登·菲尔,你叫什么呢?”卫兵走慢下来,和顾左说道。
“我叫帕克。”
“就只有帕克吗?”加登问他。
顾左不明白啥意思,他的眼神告诉了加登。
“我是说,你的姓是啥。”
“就叫帕克。”
“好吧。”
加登,带着顾左,到了他的营帐,营帐里面热热闹闹,很多的卫兵们都在,加登对顾左说,“你饿吗,我这里还有一点面包和蔬菜汤。”
顾左点点头。
“加登,这是你的弟弟吗?”一个卫兵问道加登。
“加登,你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弟弟,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另一个卫兵说道。
加登示意让他们闭嘴。
“别理他们,快吃吧。”加登对顾左说道。
顾左开始飞快地吃了起来。
“你吃慢点,喝一点蔬菜汤。”
“吃饱了吗?”在顾左吃完后,加登问道。
“嗯。”
“你睡这个床,被子盖这个”加登将顾左带领到仅剩的一张床,说道。
“好的。”
顾左看着这个帐篷,好长。每个人一张床。顾左看着,从头到尾数了一下,一共十四个,两边的床加起来二十八。那这个营帐就住了二十七个人?顾左看向每个床位的上面,挂着巨大的长剑,那长剑的重量,顾左怕是没法拿动,箭袋和弓,还有已经脱下来的锁子甲。他们是守卫城墙的卫兵,那他们叫什么呢,骑士吗?
顾左在营帐里睡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早上和卫兵们一起吃了早餐。加登带着顾左去长官的营帐那里了。
“你是农民的儿子吗?”长官问顾左。
“是的。”
“在哪个村?”
“不知道。”
“这么大,自己是哪个村都不知道。”长官有点惊奇地说道。
“那你知道来时的路吗?”长官继续问道。
“知道。”
长官摸了摸他的胡子,对加登说道,“这件事还是你办合适,你送他回家吧!”
“啊?!”加登一脸惊讶加难以相信。
“这件事不宜找领主,再去找地主,他连什么村都不知道,怎么通知地主来领人。”
“好吧。”
“小兄弟,走吧,你带着我回家吧!”加登对顾左说道。
加登对着顾左说道,“你还记得来时的路吗?”
“记得。”
顾左指着路,带着加登,先到了森林那里,然后开始向他家的方向走去。加登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看来这不是一个傻子,但是也是一个奇怪的人,能知道回家的路,但是不知道村的名字。
顾左走到了家,家里围了好多的人,索菲,帕克的妈妈,坐在人群的中间,当顾左回到家时,她突然冲了过来,紧紧的抱住顾左。眼泪打湿了顾左的衣服。
“你去哪里了!”农民莫德对着顾左说道。
“这孩子是疯病发作了,跑出去了吗?”农民梅格说道。
“回来了,就好!可怜啊,你的妈妈昨晚一夜没睡,要是今天还不能回来,我们准备去找地主了。”农民兰姆说道。
“妈,我回来了,我没有事,是这位大哥将我送回来的!您别哭了!”顾左试着安慰眼前的这个女人。
索菲慢慢松开了怀里的帕克,望向门口站立的那个高大男人,一身锁子甲,头戴头盔,背上背有大剑。这是骑士啊!
“多谢骑士大人帮助小儿!受妇人索菲一拜!”索菲向加登行大礼。
加登赶紧扶起了农妇索菲,“在下理应之举,受之有愧。”
“问一下,这个村叫什么村。”
“罗鲁村!”
“罗鲁村。”好几个人都回答加登的问题。
“好的,既然小兄弟已经送到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加登对各位告辞。
“我们送你走大路,你来的是田的那条路吧。”
“不用,我这回去刚好是往军营那边。”
加登就这样走了。
……
顾左这回的逃跑,被左右的邻居看成是疯病的发作,索菲,帕克的妈妈,非常不想失去他,于是把他绑了起来。
“你怎么了?昨晚我和邻里,找你那么久,都没找到,你跑到军营里去了?”
“妈,昨晚天黑了……忘记了回来的路,还好是那位骑士大哥收留我……”顾左哭着说。
“好了,以后不要乱跑就是了。田里那点农活,还用不着你帮忙。桌上碗里有汤,你渴了就喝吧。”索菲走了,顾左看到她将门还锁了起来。
尿急怎么办呐,难道尿床上吗。
中午的时候,索菲回来了,顾左对她说,“妈,我要尿尿。”索菲给他解了绳子。
如此两天之后,顾左有点难以忍受了,只要索菲一去田里劳作,她就将顾左绑了起来,顾左除了喝两口水和睡觉,其他的什么事也做不了,连肚子的面包都难以消化。
“妈,明天我跟你去田里干活吧,我天天待在屋里,实在闷的受不了,我保证以后不再乱跑了。”顾左对索菲说道。
“也行!明天我做什么,你做什么好了。”
“好。”
索菲看着帕克笨手笨脚的样子,完全不会伺候田里的庄稼嘛。但是也不能让他不干,他不干的话,就会乱跑。于是只好,耐心地教帕克。帕克有样学样,好像会了一点。索菲有点惊奇地看着帕克,心里寻思这比以前要聪明一点嘛。
顾左在田里干了一天的农活,他是边学边干,回到家里一下子摊在床上。
“你现在比以前要聪明一点嘛,之前怎么教你都教不会。”索菲对顾左说道。
“我变聪明了嘛,我变聪明了哦!”
“还是以前那样傻里傻气,刚说你变聪明了,就退回原来那样!”索菲有点嗔怪。
一下子变安静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干农活,要不是你有这个毛病,你那么聪明,也可以像哈特家的小凯利那样,被招进那罗堡里面伺候领主大人。”索菲重开话匣。
“小凯利去了那罗堡了吗?”
“是啊,可惜了,你没有那个福气,不要去想了。”
“妈,现在还招吗,我想去试试。”顾左对索菲说道。
索菲手里的擀面杖掉了下来,“你还是会发疯的,去了会让人笑话啊。”
“试试总是可以的吧,再说我也不是经常发疯。”
顾左的话一说出,索菲看着眼前的帕克,感觉有点陌生,一点也不像她儿子。
“行吧,我们也不怕人耻笑,但是试过不行的话,就不要想了哦。”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