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那逆贼派你来的吗?”小星叔父的语气越发地肃杀,整个人也蓄势以待,但场中的魑火依然不动声色,默然而立。
小星阻止了叔父将要采取的行动,眼中神光大盛,道:“那逆贼的幕后军师魅扶祟来到帝都了吧?看来逆贼是精锐尽出了。”
“什么?”小星的叔父一惊,警觉地四顾,“居然连魅扶祟也出来了,哼哼!”
魑火终于有所行动了,他向前行了一步,道:“深作苍大人,看来你不如星娆小姐,她就比你聪明许多。不错,魅扶祟大人也来了,你们的逃亡之路应该结束了。”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未落,暗忍已到了小星的叔父深作苍的眼前,他的动作由慢到快的转换是如此的自然,似乎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一般。
深作苍大喝一声,右手一拉挂在腰间的倭刀,一声清脆的声响,狭长的刀身露出一半,青色的刀光映得周围一片青绿。一阵浓烈的刀气如箭,指向魑火,四周的空气也似乎感受到了刀上的杀气,发出隐隐的流动声。
“好刀,不愧是田下悠家的三大名刀之一,劈水鬼头刀!”魑火身躯微躬,双手也摸到了倭刀的刀把,双眼中的神色依然冰冷如剑。
“深作苍大人好精纯的拔刀术啊!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吧!”
深作苍立刻感到眼前的魑火似乎一下子变成一张拉满了弦的弓,一道道凌厉的杀气排空而来,迫得他手中的劈水鬼头刀微振,发出隐隐约约如海水般的滔声。
深作苍的刀终于完全拔出来了,名刀劈水鬼头刀发出让人心寒的青光,划破夜空,似一缕青烟袭向魑火。
“受死吧!魑火!!”
面对着致命的攻击,魑火迅速拔出背后腰部上绘饰有紫火与绿火的两把倭刀,以斩击的手法迎向急袭而来的刀刃。
两道清冷的刀光,在空中闪着动人的流火,似乎是来自幽明无间的火焰,要吞噬一切的生物。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碰击声,两人的身躯微颤,双方势均力敌,各退了半步。
深作苍不待身形立定,斜跨上一步,刀身上的青烟流转,带出淡青色的火焰,劈向魑火的左肩。
这一刀充满有去无回的骇人气势,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阴冷起来,虽然看到的是火焰,可这火焰也是来自地狱的冥火,没有一点的温度,透出森寒的冷光。
“他这一年来进步了许多啊,居然能使出如此可怕的一刀斩断!”
心中快速的掠过这样带有敬意的念头,魑火的反应却是一点也不逊色。
倏然后退,斜进,半转身,一对带起火焰的倭刀再次飞起。
受到强大刀气的冲击波,魑火手中的一对倭刀也失去了刀身,似两条美丽的火焰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紫绿相交的大十字,和劈水鬼头刀相撞,迸发出无数的焰火,在夜空中煞是美丽。
“铛!铛!铛!”两人经过短暂的交手,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一个明确的认识,开始有默契般地互相拉开了距离,重新调整自己的行动,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可以想像到,这第二轮的交手肯定是石破天惊的。
对于身手相近的两个人来说,要分出胜负也许是很久以后的事,可这样的话旁观的人就不乐意了。
这时一旁的小星突然上前几步,站到双方的侧面,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短剑,平举过肩。
“星剑光斩!”随着她的娇叱,原本平淡无奇的短剑光芒大炽,将深作苍和魑火两人的手中的刀光完全盖住。
魑火大骇,连退三步,道:“这是……星剑……”
因剑身发出白芒使得短剑变成长达五尺的光剑一般,这正是传说中星剑光斩的模样。
“你……能领悟星剑的奥秘……”深作苍和魑火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惊呼,只是一个人是惊讶,一个人是惊喜。
“不错!你要不要试试星剑的厉害?”小星傲然将剑一引,剑柄紧贴胸前,那吞吐不定的剑芒指向魑火。
魑火猛一矮身,似乎是消失在地里一般。
破风声响起,无数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小星不慌不忙地挥剑轻灵地转了一个圈,在她的四周隐隐出现了一个光幕,流动着绚丽的色彩。
“星光之庇护!”
接触到星光的飞镖如日光下的冰雪一般消融。
接着她和深作苍飞身飘出,在林中闪现。
随着青焰和星芒的流动,惨叫声响起,不知何时贴在树上的暗忍众,如同秋天的落巴,纷纷扬扬地坠下。
一声呼哨,树枝拨动,暗忍众开始撤退。
从密林深处传来魑火远去的声音:“你们如不交出传国的神器星剑和暗弓,魅扶祟大人是不会罢手的!”
微风瑟然,小星和深作苍重新出现在场中。
望着喘息不定的小星,深作苍道:“你怎么啦?”
小星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虽然能使用星剑了,但还不能完全掌握星剑的神力,每次使用后都需要好一阵子的调息。刚才真是好险啊!我生怕魅扶祟也来了,他的墨魔拐足以抵住星剑的神力,而我的修为又不如他深厚。”
深作苍急道:“那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要不然魅扶祟来了,又要麻烦了。唉,本来这里是个绝好的地点,可让你好好参悟暗弓,看来又要另找地方了。对了,我和星忍众联系上了,现在我们去找他们。等你领悟暗弓之秘,我们就可以回国了。”
“好吧!我们走。”
阴风山又恢复了往日那可怕的静寂,只有凌乱的脚印纪录了方才发生的一切,但不久以后,这些痕迹又会被枯枝落叶所遮盖,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
在巴石他们享受完到帝都的第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已是月上中天,夜凉如水。
这顿饭之所以吃了这么久,全是因为巴石在众美环绕下,尽尝温柔滋味,他乐不可支地到了连吃饭,都不用自己动手的地步。
在八卫收拾餐厅的时候,梁晴儿和宁珠将巴石赶回了分配给他的一个大房间,然后就神秘地一笑离开了。
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巴石心痒难耐,想跟过去又被轰了回来。
好一阵子后,终于等到俏丽的寒五盈盈进来,脆声道:“有请少爷!”
满怀好奇的巴石跟着寒五到了后庭中的一座绣楼。
一踏进花厅,巴石不禁看直了眼。
只见梁晴儿穿了一袭鹅黄色绣着凤纹的春衫,同色的拖地长裙,行走间摇曳生姿。刻意梳成的高高的盘龙髻,两鬓如丝似云,蛾眉淡扫,玉脸上脂粉轻敷,有着说不出的诱人风情。
一直以来,巴石看到的都是梁晴儿身着武士服的青春健美英姿,这时她一改往日形象,作成熟美妇人的娇柔打扮,那种楚楚动人的柔弱美态,娇艳却似无力,让男人不禁兴起要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地轻怜蜜爱一番。
再看她身旁的宁珠,更是让巴石眼界大开。
她居然是一袭半透明云纱绒丝春衫,内裹一件贴身缕花红肚兜,隐若可见!
更有趣的是春衫的袖子只有三分,露出大半截粉嫩丰润的玉臂,晶莹的皓腕上玉镯动荡,清脆悦耳,惹人心跳。
下身同系的一袭拖地带尾的长裙,玉腿弧线明朗却又朦胧,由于裙折的关系,玉腿时隐时显,令人气促心焦!
偏偏这个时候,宁珠还轻转了一圈,俏生生道:“公子,这是我下午在帝都逛街时,在卖异国服装的商店里选的,好看吗?”
巴石看着宁珠那修长丰美的秀腿,在飘荡的纱裙中忽现,这种朦胧的美更让人心动,忙不迭地点头道:“好看!好看!”
说话间,梁晴儿玉脸生辉地挨近巴石道:“巴石,那我呢……”
其声音又甜又腻,听得巴石骨头都似轻了几两。
他一脸笑意地道:“晴儿,你可真是太美了。原来你们就是要换这么好的衣服给我看,我太高兴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提升两人气氛的衣服么,没想到这个神位大陆也有,只可惜感觉还差点意思,毕竟在地球的时候,已经开发得几根布条就能出门了。
咳咳,我巴石绝不是那种人。
“公子,我们就穿着这衣服,陪你打麻将,好不好?”宁珠立即站到巴石旁边,拉着其胳膊说道。
这一夜,巴石打麻将一直心不在焉,老是点炮。
………………
当为庆祝鲍兴修赴任的三个好朋友,离开那间小酒馆时,已是深夜时分。
这时的他们不知道,今天之后,曾经是最好朋友的三人,却再也没有相聚的机会了,命运的巨轮,将三人推上了不同的方向。
特别是汤高毅回想起来,就后悔不该告诉鲍兴修这件事,让他几天后能快乐地到外地就任。
不过人又不是万能的神,岂能预知未来呢?
出了那间小酒馆,鲍兴修摇摇晃晃地骑上马,任由马儿载着自己,慢慢走在深夜的帝都大街上。
这时的帝都渐渐安静下来,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