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驰出几十米,巴石突然勒住缰绳,转首望着嘴角含笑的梁晴儿道:“看你笑得这么开心,你是知道是谁出手的吧,快告诉我是谁?”
梁晴儿眼珠一转,含笑点头道:“你才想起来问啊!据我所知,在帝都只有一个会作这种事的人,她就是……”
“巴石!”一声大喝传来,将梁晴儿的话语生生打断。
巴石和梁晴儿愕然转首,同时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只见前方大步行来一位身高腿长的年轻贵族,他穿了件本白八搭晕锦袍,腰间系着暗灰色荔枝纹锦带,此刻他满脸忿然地瞪着巴石,那幅样子,如同要生吃巴石的肉,喝巴石的血一样。
巴石迷惑地看着来人那双布满红丝的双眸,和胡乱扎起来的黑发,正待询问,忽听身边的梁晴儿惊叫一声:“鲍兴修?!”
鲍兴修朝梁晴儿强笑一下,略带激动的语气,也平复了不少:“梁队长,您好!”
然后转首望着巴石,双眼射出深深的恨意,咬牙道:“巴石,你……好……”
声音似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透出一股深深的恨意。
一旁发觉不对的梁晴儿,还未有所行动,鲍兴修突然将手上戴着的皮手套脱下来,丢到巴石的马前,然后又拔出一把短剑一甩,短剑准确地插在地上的手套上。
望着仍然在颤动的短剑,梁晴儿跳下马来,她的芳心一阵下沉。
这套动作,是在绿溪非常盛行的一种约定,一种向别人发出挑战的信号。
以战立国的绿溪武风极盛,英雄式的约斗是最受人欢迎的,经过多年的发展,慢慢形成一套决斗的规则。
帝国禁止毫无理由的私自决斗,也反对不同阶级之间的决斗,毕竟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贵族不可能随意接受平民的决斗要求的。
并且只要有好的理由,也可以不接受别人的约斗,但对于血气方刚的青年人来说,逃避决斗就表示胆怯,你以后就会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虽然她还未完全明白鲍兴修为何要向巴石挑战,但想来巴石肯定不会示弱的。
果然,巴石望了望马前地上的短剑,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这突如其来的挑战,一时让他摸不着头脑,他跳下马来,将地上的短剑拔起来,走到鲍兴修的面前,不解地说道:“为什么?”
鲍兴修苦涩地望了一下正担心地望着巴石的梁晴儿,心一横,嘲弄道:“看你像只落水狗一样,好可怜啊!怎么?你害怕啦!”
此言一出,梁晴儿柳眉一蹙,不悦地正待开口。
刚刚被人作弄了,加上之前的一些不爽,正满肚子火大的巴石气极反笑,连声道:“好!好!”
梁晴儿见势不妙,正要出声,巴石已经猛地将手中的短剑折成两段,把一半的断剑丢到鲍兴修的脚下,冷冷地望着他。
鲍兴修语气激动地道声:“好!”
梁晴儿则是花容失色,巴石这样的举动,表示这次决斗他不但答应了,而且还是一次生死不计的决斗,也就是说,这次决斗胜者可以当场击杀败者。
她不禁叫出声来:“巴石!”
鲍兴修深深地注视了一会儿梁晴儿那让他魂牵梦萦的娇美玉容,发现她眼中根本就没有一丝的自己,不禁心痛欲绝,猛转首对巴石说道:“明日上午十时,观菊楼。”
言毕,掉头急步离开。
……………………
“什么?鲍兴修要与巴石决斗!而且还是生死斗?”不管是范心水、还是禄丰羽,一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脸的不信,但接下来的反应,两人是各不相同。
严安翔嘴巴一撇,不由用左手摸了摸有些疼的右手,冷笑道:“那个家伙还真是有意思,才到帝都,居然就和鲍兴修约斗,还是生死斗。连我都没把握击败鲍兴修,他倒真会是找对手啊!这让我该怎么报复他呢?”
禄丰羽的心中先是一喜,又不禁后悔自己的决定下得太快了,可能那个大代价白花了,也许用不到那招棋,他的心愿就已经达成了。
范心水则是顿足大骂,道:“巴石也太不知好歹了,居然会和帝都三剑客中以快剑出名的鲍兴修决斗,真是找死啊!枉费我的一番心机了。”
莫弘亮阴阴一笑,道:“大人多虑了,其实这战无论输赢,我们都是有好处的。巴石胜了,他就得罪了中立的一派,因为鲍兴修的父亲是中立派的重要人物,他只有选择加入我们了;如果他败了,则说明他不值得我们下气力去拉拢,省得白费本钱。”
这一番话说得范心水转怒为笑,连连点头,对莫弘亮大加赞赏。
在回府的路上,摇着军扇的靳顺,给沾沾自喜的莫弘亮浇了一盆冷水。
“大人以为宰丞他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吗?”
莫弘亮闻言心中一惊,抬眼望着这个来自索命阙的高手。
“那头老狐狸早就心中有数了,他在故意装傻呢!”靳顺接着说出自己的看法,“说不定连这次决斗也是他安排的呢!”
不过这一点,他倒是将范心水高估了。
范心水是想过要试试巴石的身手,但还没有这么快,这突发的事件,倒让他省了不少心。
现在范心水正接到一个让他更加高兴的消息,雷霆剑阙的人,两天内就要到达帝都了。
他是在密室内接待了为他传递情报的汤高毅,因为汤高毅是他的另一颗棋子,一颗在暗处的伏子。
望着略显忧郁的汤高毅,范心水语带关切地说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汤高毅恭敬地施礼道:“大人,他们这次总共来了十三个好手,都是阙主的得意弟子,无不是能以一挡百的好手。”
范心水满意地拍拍汤高毅的肩膀,说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她有没有起疑心啊?”
汤高毅犹豫了一下,说道:“没有!”
“好!好!”范心水望着眼中满是期待的汤高毅,心中暗笑,但脸上还是十分关切的,说道:“她在后面等你呢!快去吧!”
汤高毅大喜,一点也没有了刚刚的忧郁,笑着道:“多谢大人!”
说罢,如一阵风般冲出密室。
他没有看到背后的范心水眼中,那一丝怪异的神色。
………………
安福宫的后花园,德城桥西侧的秋千架上,坐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少女,面如芙蓉,柳眉淡淡似春山,双眸盈盈,恍若一弯秋水,冰肌玉肤,欺霜赛雪,秀目灵动间华贵之气显现。
最让人惊奇的是她晶莹嫩白的纤指上,戴着一个彩色魔法戒指,要知道这种戒指,全大陆也不超过十个,它是经魔法公会的长老会严格考核后,颁发给大全系魔法师的。
在神位大陆上会魔法的人,基本上可分为四种,分别是自然魔法士、魔剑士、暗黑魔法士、全系魔法士。
其中自然魔法士擅长白魔法,以及防御和修复性的魔法;暗黑魔法士擅长攻击性的魔法和特殊的暗黑魔法;魔剑士则精于一种或两种的魔法,以及高超的剑术;而全系魔法士是唯一擅长几乎全部黑白魔法的人。
魔剑士和全系魔法士经过进一步修炼,便可升级成为魔剑师和全系魔法师。
这是因为人类和其他族类者不同,魔法只能是有资质的人才可以修炼的。
有些人天生与魔法有缘,适合修炼各种魔法,而不同的魔法,对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适应性,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却去强行修炼的话,就有可能招致形神俱灭的下场。
被誉为大陆上最强全系魔法师的法马里奥,就是因为强行修炼终极魔法“无法无天”,而形神俱灭的。
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强行修炼“无法无天”了。
因为黑白魔法同修,带有很大的危险性,资质稍差的人,则更加容易出问题,所以世上的全系魔法士是越来越少了,倒是单练一门的魔剑士,越来越多了。
这样一个清丽少女,看年纪仅十七八岁,居然是个大全系魔法师,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大全系魔法师,则是每种魔法,都修炼到极其高深的境界,才会达到的境界。
此时她正无聊地踢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纤足,让秋千架微微荡着。
忽听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叫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两个身穿大红锦衣,年约十八的少女飞奔而来。
到了德城桥边,只见她们莲足轻点,娇躯腾空而起,三两个起落间便越过了桥身,显出她们一身不俗的功夫。
望着两个侍女一前一后来到自己的面前,美丽的公主柳眉微蹙,责备道:“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了好长时间了。”
说着,纤指轻弹,也不见她怎么作势,两点火星从葱白指尖上飞出,直奔向两女的胸前。
知道这位公主的脾气,两个清秀的侍女乖乖的站着不敢躲避,提心吊胆地望着一朵火花,朝自己微隆的胸脯飞来。
眼看着就要碰到衣服了,那火花突然一闪,立时消失了。
两人都暗中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