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2026年1月6日,10时27分记昨日与今时
昨天还是去看了医生,又加了点药,下午,或者说是晚上,状态挺好的。
下午突然大概三点左右,起来吃完了剩下的蒸河粉,没过多久吃了颗梨膏糖。
觉得胸口烧得慌,喉咙有点痰,然后去卫生间吐口痰,结果突然吐了,挺不舒服的。
晚上很好,又见到了一个熟人,路哥。
我其实见到他的第一时间是很高兴的,当然,我确实是高兴,因为我与他的相识是缘分。
我总觉得他似曾相识。
他因为家中有事,回家了大概半年,昨晚回来了。
我们出去吃了个饭,路上聊起了我的情况。
我自己也不理解,我想找个人倾诉,我以为他会理解,或者说能好好听我说,结果没有。
他是学医的,在读研究生。
我说起很多关于我的问题,大家都不理解。
他更不理解,他试图通过对比让我理解,可是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一个心理受创的人很反感。
我也明确的说了
“人与人是不同的,你试图通过将我与他人进行对比这件事情本身就是错的”
“在心理学上来说,你这样去开导一个人反而起反效果”
我因为自己的问题反而了解的更多,知道的更多,他是学医,但他不学心理,所以自然也不懂。
我也不觉得他不懂有什么问题,因为人都有不了解的知识,但是,后面我才明白,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听。
我们吃完走了走,便都回去了,而我被带着跟路哥回他宿舍,帮他收拾下东西。
他想开导我,他也说了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永远不要告诉你的领导,单位你的心理情况(或者说是健康问题)”
反正大致是这么一个意思,所以他学医,他也认为这些东西是不能启口的,因为他也知道社会的偏见,我也知道,我一知道知道,但有些时候是很突然的。
我无法控制,我在尝试自救,但所有人似乎都认为关于精神,关于心理只是一个人想太多了。
“你想太多了”
每一个跟我接触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不管是老师,家人,朋友都这样,他们似乎不认为这是一个疾病导致的,只觉得是这个人想不通,想太多。
我甚至经常反思,我是不是想太多了,我一直写日记,我总在记录,我最开始的日记不是这样的。
我在记录美好,在记录生活,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或许是我一直很敏感,我在见证着什么,见证着自己的变化。
记忆会有偏差,但文字不会,他清晰的记录着我所有的,当时当下的真切感受,或许未来或过去的我都与当下不一样,但每一个都是我,日记里的所有记录都会有变化。
我的快乐,幸福,伤心,痛苦,难受,虚无,充实。
我的点点滴滴全都写在上面。
我不会回头去看我的日记,最少曾经不会,因为我一直想着等到老了,记不住了,我再去看看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后面我感觉日记成了一种宣泄,或者说像是一个告白。
我在生活中无法宣泄,所以我独自在日记中发泄情感,好像很少有人写日记,我知道,我也察觉到我的日记正在逐渐改变,偏离,我也不知道。
昨晚收拾东西,路哥也是说了一些东西,但我只觉得更难受,因为不理解。
我强调我思想长期累积的悲观性,我认知到自己是因为这种长期悲观的思维而变成现在这样,但他不理解,我也不是很理解。
趁清醒时我去剖析自己。
我一直不想生命太长,因为我觉得很痛苦,人的衰老很痛苦,生老病死很痛苦。
我见到了爷爷老了的悲剧,这几乎论证了我的思想的正确性,但我清楚的明白这其实是非常异常的,在正常人看来这应该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错误价值观。
我长期就是这种思想,但是我又察觉到自己的责任。
我需要报答养育之恩,需要回馈受到的爱。
父亲很爱我,我要报答爷爷很爱我,希望我好好读书,当时高中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种美好的期望,所以我当时突然转变了人一样,积极,努力,好好上学。
我没有失败,但也没有成功,我上了本科线,但去了一所专科。
爷爷很失望,他一提起就很难过,这让我也难过。
我觉得我证明了自己考上了(过线了),但他觉得没上本科那不就是白读了么,所以其实在此之后的日子他并不开心。
到后来他又突然病了。
我无法想象的的一个疾病会如此突然的出现在我身边的至亲之上。
其实我当时可能没察觉,我的世界观,价值观其实有点破裂了,或者说更早的时候就埋下了种子。
我不想结婚,不想找对象,家庭是一个原因,爷爷的原因,还一个原因是上一次的失败与糟糕的感受,以及身边亲人的婚姻的矛盾。
后面爷爷去世,葬礼的争吵,亲人的陌生,我的世界变得很糟糕。
我觉得人这种生物很难理解,美好的会让人觉得幸福,丑陋的又让人崩溃。
亲情的消耗其实让我对人不抱有太大希望。
后来背井离乡,去深圳,都挺好,但是感觉很空,一个人。
能够很好的与周围一切相处的很好,很正常的投入生活,甚至我能表现的超过一般人,但后面却越来越糟糕。
我对室友有抱怨,但也没什么,都是一些小事。
我这人不喜欢计较,很随便,这是我的另一个主要思维。
随便,代表着没有主见,甚至是没有追求,没有一个支撑,我找不到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我的一切行为都可以随便。
我时时都想着照顾身边人的感受,这时候我又有高度共情的能力,我很煎熬。
我表面很快乐,但我好像心底到底快乐还是不快乐,我分不清。
这是一种多想,想的太多了,我也认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多想,可能是太敏感,也可能就是有病吧。
我能共情他人的幸福,他人的苦难,却对自身冷漠。
后面啊,我和路哥走着,我其实已经很烦了,因为我察觉到了不被重视。
他可能不觉得,但在我看来很明显。
他总是回着微信,我说了什么他也没听到,我也就不想说了。
这更让我觉得人很自私,我自私的以为能找到一位倾听者,但很显然,并没有。
他们也很自私,他们为什么要摆出一个倾听者的姿态,却又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所以我不明白。
晚上在宿舍,大家各忙各的,开始说一起聊聊天,但都各有各的事。
我说了句话,但是他们都没听到。
甚至路哥还拿着我的药拍出来发个朋友圈,很搞笑,我感觉他在踩着我的伤口向朋友炫耀。
后面宿舍里安静了,然后到点了就各自休息去了。
我认为自己善良,我也想奉献,我也想公正,想去创造,或者说我正在创造,但现在的环境似乎不太适合这样的人生存。
善良的人往往容易受伤,所以我现在只要求自己不伤害他人,尊重他人,保护自己,避免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