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并不后悔被扣钱又挨训的事,反而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那些刚结婚不久的年轻人何尝不想偷偷地回家一趟呢?不就是没这个胆量吗?这足以让他骄傲一阵子,再说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想老婆又不犯法,你们该不想吗?嘴上不说罢了,但是老子做到了。
二黑还经常地回味这次的历险,要知道自己如何下定了决心,想趁着大把头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地跑回家一趟,然后再悄悄地回来,本来来回一趟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只要一块干活的小三和四子不告密就行,无非是耽误点活路,回来紧紧手的事,他想不到小三和四子回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大把头。
二黑回来后几人起了争执,二黑忿忿地说道:“你俩谁告的密?头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我回来还想好好请请你俩的,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说呢?你走也不说一声,你眼里有别人吗?”小三气呼呼地回了一句。
四子就说:“也怪不得俺俩,你前脚刚走头就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熊脾气,问你干嘛去了?我们还想替你打掩护来,头一下子就看穿了,俺俩有什么办法?”
“哼,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他又不是神仙,肯定是谁走露了风声,肯定是故意的。”
“你别无理冤枉好人,俺俩该不想替你瞒哄着点吗?可是得能瞒得住才行,俺俩也不想弄得不团结,可是大把头天天和防贼似的,隔三差五的来查岗,赶巧了,我们也挨个一顿训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一块干活得相互有个照应才行,我不就是放心不下孩子回去一趟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耽误多少事?又扣钱又吓唬人的,大不了不干了,我回家种树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别猜疑这个猜疑那个,没人想告你的状,大伙在一起干活都不容易,不都是相互迁就着点吗?和谁和你过不去似的,你愿意回家种树没人拦你。”小三说。
“好了,好了,说实在没人告你的状,俺俩你还不相信吗?但是头他正好就来了,问起你来,他就知道了,我们也不想这样啊。”四子打圆场道。
“我早晚会查出来的,谁要告了我的状不得好死,扣了我的钱你们又捞不着,犯得着吗?”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谁告了你的状?没有根据的事情你别瞎猜疑,你自己跑回家去,连累了俺俩不说,俺俩也挨个批评,无非是没有扣钱,已经替你受了委屈了,你还胡乱猜疑别人,这说不过去吧。”小三很不服气的样子。
“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你犯心惊啥?又不是说你,还有四子吗?”
“你这话说的?你明明就是埋怨俺俩,怪俺俩没替你打掩护,你咋知道俺俩没替你打掩护的?诬赖好人。”
“好了,好了,话说开就行了,磨牙斗嘴的有什么好处?咱们得讲团结才行,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在异地他乡地卖命容易吗?都少说一句吧,打住,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