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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背影

安宁河的风 寒羽千乘 1548 2024-11-14 03:48

  看着那些诱人的照片,女孩心中充满了羡慕与渴望,她至今任然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她曾幻想着自己坐在那幢粉红色的教学楼里上课,老师正讲着课,幻想着穿着那美丽的彝族服饰在哪舞台上翩翩起舞.........

  那天晚上,奶奶没怎么说话,她和女孩待在炉火旁,她掏出烟杆抽了几口后,对女孩说到:“惹作!你想上学吗?”

  女孩心里清楚,奶奶是想要自己去读书的,可她也知道读书是一件奢望的事情,她笑着对奶奶说:“我不去,说读书太累了!老师太烦了!”

  说完话,奶奶良久没有回答她,她只是抽着自己的烟,但眼睛里却充满了泪光。

  过好一会,奶奶抽完了烟,才从炉火的吊锅上取了煮好的米饭放到桌上,端了一碗土豆煮的汤,吃了晚饭。

  吃过晚饭,女孩收拾了桌子和碗筷,奶奶起身回屋休息,女孩出去关了大门,也回到房间休息,刚刚躺在床上,已经躺在对床上的奶奶便说道:“惹作,我明天出去一趟,你就在家里,不要出门。”

  “你去哪里?”

  “你表舅家,我去办点事情。”奶奶回到。

  那时候她不知道奶奶去干嘛,只好应声答应了。第二天,奶奶一早就出门了,临走交代她一定不要离家走太远了,她下午就回来了。她有些害怕,奶奶刚走,就急忙赶了出去,到门口长石条上坐下,她清楚的看见,奶奶吃力的走在门口下坡的小路上,那身影太过孤单,一跌一跌的,似乎这周围的高山正在吞噬着她一般,她的心中莫名的涌上一阵阵心酸和害怕。

  而另一边她不知道是她的命运正在发生着微小的改变。

  “孩子的家境真的撑称得上是家徒四壁,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听邻居说是有一个爸爸,因为盗窃、贩毒、抢劫被捕,目前还在监狱服刑。”一个粗犷的男子正在打电话。

  “她奶奶愿意让她上学不嘛?如果奶奶不愿意,你再去跑一趟,先给家长思想工作做通,在那样环境里,对于教育的认识可能不太深刻。”一个温柔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

  “我去谈了,奶奶愿意送孩子上学,只是家境太过清贫了,担心费用,怕是不愿意!”

  “你这样,给她说费用的事,我们会考虑,我们想办法解决,叫她安安心心,送孩子上学!”

  “那我们明天去了,今天还要去其他另外几家!”

  “搞啥子嘛?你明天再去,这样一个娃儿,有机会走出来,不要轻易放弃!你们安排好,下午就去哈!我给你们说,一定要去再看看!我这会有急事,先挂了,有事待会给我打电话。”这段招生副校长和校长的对话,成为女孩改变命运的开始。

  多年以后,女孩才知道奶奶当年去表舅家,也是想要给自己筹集读书的学费,可令人心寒的是,那个时候表舅家住在县城,开着私家车,却只借给奶奶150元,还是在奶奶一再请求的情况下。因为在他们看来,借出来的钱相当于是送出来的,想要收回就是痴人说梦,借钱读书不过是一个借口,不过就是到市里看看,买点烟抽,150元就是一趟路费。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奶奶从家里到县城连5元钱的车费都不愿意花,而是足足走了将近6个小时。

  奶奶去借钱的那天,她很晚很晚了都没回来。女孩独自一人在家等着,黑夜降临时,她好几次被外面的风声吓哭。心里渴望着奶奶早些回来,直到哭累了,才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奶奶正在院子里劈柴做饭,她问奶奶何时回来的,奶奶说是半夜23:30左右,可她清楚的知道那个时候她正被吓得蜷缩在被窝里不停的哭泣。

  从那时起,奶奶下坡一跌一跌的背影,深刻的映在了她的脑海里。到现在她依然时常在梦里梦见。那种心酸,那种无助她都不敢回忆,因为一想起来就会想起那些年的苦日子。想起奶奶,就会忍不住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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