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从头到脚打量着女孩。

　　派派没正眼明瞧，隔着茶桶偷偷看。

　　小魏看了一眼就继续干活，唐僧压根没兴趣看。

　　小智拉着女孩的手又使了一分劲儿：“着火了，你还回去干啥？”

　　女孩使劲挣脱着：“你有病啊？火锅店着火，我们店又没事。毛病。”

　　小智有些窘迫，店里人都装作不看他们，实际谁不竖着耳朵在偷听。

　　小智讪讪道：“行，行嘛。”

　　女孩挣脱小智的钳制，整理了下衣服：“我还要想想回去怎么跟老板说。”

　　女孩狠狠瞪了小智，从胸中吐出好大一口浊气：“你真的有病。”

　　小智承认：“我有病，我是有病。对了嘛？”

　　女孩转身就走，小智踢了一脚摩托车，进了店。

　　吞吞扒过小智的肩头：“女朋友？”

　　小智坦然道：“我小表妹。”

　　众人都一副没意思，没意思的表情。

　　唐僧端着洗好的波霸出来。

　　唐僧意味深长：“哦，小表妹。”

　　唐僧推开屋门，嗅了嗅，关门要走，哈士奇把住了门：“嘿嘿，别想逃。”

　　唐僧闻到哈士奇身上浓烈的酒味，无奈地跟着他进屋。

　　今晚逃不掉了，唐僧暗自扶额。

　　唐僧一抬眼却看见：“哟，小表妹也在啊。”

　　小智脸色变了变，小表妹一脸蒙逼。

　　得知真相的小表妹粉拳落了小智一身。

　　哈士奇十指相扣拉过唐僧，唐僧暗叫不好，看样子喝了不止一两瓶。

　　哈士奇献宝一样为唐僧展示一桌酒菜。

　　随即拿出一支筷子往每道菜上插，插完一个便把筷子举到唐僧面前给他看。

　　这一看不要紧，唐僧要喊出声来，这是小胖子的狗食筷子啊，你从哪里拿来的？

　　低头看小胖子，委屈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筷子。

　　唐僧搞不明白哈士奇要干嘛，又见他往菜上插筷子。

　　洗、洗过吗？唐僧不敢问，总之，哈士奇把所有菜插了一遍，唐僧咽了咽口水，不敢吃。

　　哈士奇很不满意，看唐僧不动，他突然一拍自己脑门。认认真真在唐僧面前跪了下来，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惊地唐僧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小智和小表妹在旁边狂笑不止。

　　小智去拉他，半天不肯起身，嘴里还念叨着：“皇兄我错了，皇兄，皇兄。”

　　得，还自封了个王爷，不亏待自个儿。

　　唐僧使了点劲儿，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他趴唐僧身上，直接吐了。

　　唐僧惊叫一声，推开他：“我去，去，快打120。”

　　小表妹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有病啊？大惊小怪，王善泽哪次不醉。”

　　唐僧坚持道：“操，快打，他有点不对。”

　　小智听了这话，快速拨通120。

　　120抬走了哈士奇，小智和小表妹跟去医院，留唐僧在家收拾一地狼藉。

　　半夜的急诊室挤满了人，热闹如同集市。

　　安顿好哈士奇，两人靠在椅子上玩手机。

　　暂时安静的急诊区，被男人的大喝搅散：“医生呢？都死了？”

　　男人身旁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模样怪吓人的。

　　男人嚣张地说：“我老婆要有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护士妹妹把女人扶去看诊，医生多问了几句，男人急躁地说：“医院就是坑钱的，这什么检查，人都要死了，还做检查。”

　　除了回答医生提问，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女人，这是开口：“你给我闭嘴，医生你继续。”

　　女人要自己拿着单子，小步小步挪出去，护士妹妹赶紧扶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引发医闹。

　　男人梗着脖子，斜眼看医生。

　　女人小心地对护士妹妹解释道：“别理他，我被打，他一声不吭，好意思在这儿吼。”

　　小智笑出了声，悄悄捅捅小表妹：“那男的，真装。”

　　小表妹头也不抬：“你不装？有病。”

　　小智被她怼得也不想搭理她。

　　哈士奇又开始闹腾：“喝！”

　　哈士奇半睁眼，见面前是小智，伸手要拉下吊瓶，准备跟小智干杯。

　　小智掰开哈士奇的手，按回病床，小智哄小孩样哄着：“明天喝，明天再喝。”

　　哈士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挣扎着起来：“不行！”

　　声隔壁床响起一声大喝：“喝，兄弟干。”

　　隔了几床的病友激昂地回应，那病友独自一人输液，身边也没个人陪着。

　　哈士奇硬要起床向那边走去，小智拼命按住他，冲小表妹喊道：“妈哟，来帮忙。”

　　小表妹磨磨蹭蹭站起来，按住哈士奇的手。

　　哈士奇嘿嘿笑了起来：“姑娘可曾许亲？本王尚未婚配。”

　　小表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智使劲一肘，哈士奇倒在了病床上：“许，许个屁。老实点。”

　　听见吵闹赶来的护士，眼中尽是疲惫：“这里是医院，小声点，别影响其他病人。”

　　小智冲护士点头示意，又摆手表示歉意。

　　哐铛一声，门被推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哭天抢地冲进来。

　　扑到那病友身上就开始哭。

　　没哭几句，又一稍年长的女人带着好几个人推门而入，见那花枝招展的女人上前就骂。

　　吓得病友闭上眼，装死。

　　护士把人全赶出门外，这下好了，两方人马在门口对骂半小时，词不带重复的。

　　病友在床上死活不睁眼，两方骂累了，都负气走了。

　　他才敢睁眼。

　　病人们看戏看得很爽。

　　小表妹突然揪住小智的耳朵：“干嘛？松开。”

　　小表妹恨声道：“警告你，你敢去乱搞。”

　　小表妹又掐又打。

　　小智苦不堪言：“还没乱搞，你打什么。”

　　小表妹不管：“这是给你打预防针。”

　　“你讲不讲道理了？”小智有些恼怒。

　　小表妹冷哼一声：“不要跟女人讲道理。”

　　病友同情地看了小智一眼。

　　输完液的哈士奇清醒了不少，小智扶着，打车回家。

　　把哈士奇扔在沙发上，唐僧端来米汤给他灌下去：“你们先去睡，我照顾他。”

　　小智打着哈欠走进房间，关上门，传来两人的吵架声。

　　小表妹声音又尖又细：“你是不是有病？”

　　小智莫名其妙：“我又怎么了？”

　　小表妹面色一青：“你说怎么了？”

　　小智语气软了又软，拦着她的肩：“好晚了，你肯定困了，乖，睡了，明天再说。”

　　小表妹甩开小智：“说，你哪里错了？”

　　小智深吸气，道：“我错了，都是我不对。”

　　小表妹不依不饶：“你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小智心想，老子他妈的，根本没错。

　　小表妹看他不接话，更气了：“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