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是五一啦,学校即将放假,长假对于罗伊来说已成为过去,如何安顿酋酋是当下之急。她很快把思绪转移到马晓寒身上,她是她的好姐妹,是有自己的场地,或许自己应该提前带酋酋熟门熟路。
“晓寒,你们现在空吗?我带酋酋过来玩一下怎么样?”罗伊想当面再和她聊,电话里不宜多说。
“行啊,你们过来吧,今天刚好安老师也在。”晓寒非常欢迎罗伊母女来访,罗伊还没有带孩子去过。
罗伊把电话挂了,蹲下来对酋酋说:“宝贝,我们下午去晓寒阿姨的画室玩一下,那里有很多你喜欢的东西哦,还可以画画,画各种画。”
“我想画画,我喜欢绿色。”酋酋兴致勃勃地喊着。
“行,那我们走吧。”罗伊在得到酋酋认可后很安心地带她去了马晓寒画室。
“这里有很多绿植,是不是这里?“罗伊在门口东张西望地看着,她不确定这个就是马晓寒的画室。
“伊伊,“马晓寒喊道,从里面走了出来,”快进来。“
“阿姨好。“酋酋很懂礼貌地说。
罗伊牵着酋酋的手走了进去说:“你这里好难找啊,我都没有看到你的工作室牌子。“
马晓寒转身又带罗伊到门外看,“呶,在墙上,被绿植挡住了。”
罗伊定睛一看,才发现一块亮黄色的画室牌子,在百天显得很淡雅,一点都不明显。
“你这是暗藏玄机啊,不仔细看还真找不到。“罗伊瞅着门外大片的绿植说。
“我们搬来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之前画室养的很多花花草草都没有地方放,就都堆门口了,我们看习惯了,也没有察觉到。“马晓寒笑起来很像一空星月。
“赶紧换块大点的牌子吧。“罗伊建议道。
“我们也有这个想法,想到一块去了,先进来吧。“马晓寒带着罗伊酋酋到室内参观。
“楼下是给高年龄的学生和一些成人画画的地方,楼上是小朋友还有低年级学生画画的地方。“马晓寒介绍说。
“你这里环境还可以啊,比之前的LOFT感觉要大很多。“罗伊还记得原来那个画室的样子。
“是啊,这里上下加起来300平吧,原来那里才100平,我们在楼上办公,上去吧。“马晓寒在前头带路,窄窄的楼梯只能容得下一人上下。
“你们还挺会节约空间的,格局不错,空间感觉大很多。“罗伊从下看到上说。
“还行吧,我们也是简单弄弄,不然成本太高了。“马晓寒微笑着说。
“这是我们办公的地方,你们先坐下,我去叫安老师。“马晓寒转头走了。
罗伊和酋酋在一张长长的桌子旁等着,酋酋可不是老实人,她马上就在小凳子上坐了下来,拿起笔开始乱涂乱画。罗伊看到桌子上有一张黄鹤楼照片及一张临摹画,她问对面的老师,“这是谁画的?“
小老师说:“这是马老师画的。“罗伊看着就觉得是她的工笔。
““那张是朋友拜托我画的,带去参加展会,销量很好,他给了我几张印刷版,你要不要?”马晓寒回来了,她后面跟着安老师。
“要,当然要啊,上过展会的作品肯定要,我很荣幸收藏一份。“罗伊笑道。
“那你等一下啊,我去拿。“马晓寒去办公桌上找着。
“酋酋,这个是安老师,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们一起玩过。“罗伊介绍说。
可是酋酋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完全认不出安老师了。
“给你,”马晓寒把封装好的印刷版送给罗伊,“哎呀,安老师,妈妈跟你经常提起酋酋妹妹,你还说要跟她一起玩,怎么现在一动不动的?”马晓寒有点着急地说。
安老师板着一张脸,很不情愿的样子,一直拉着马晓寒往后走。
马晓寒围住安老师,让她跟妹妹玩,可是效果一般。
“没事的,晓寒,小孩子都这样,等下玩在一起了自然就熟悉了,让她们去画画吧。”罗伊看着两个生疏的小朋友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可以啊,等下就要开始儿童画啦,要不让她们两个一起去上课玩吧,我给她们准备好材料。”马晓寒想到说。她去仓库里准备了她们两个的纸笔颜料等,对小老师说:“袁老师,等下她们两个小朋友一起上你的课,辛苦你一下哦。”
小老师客气着点点头,还比划了一个“OK手势。
此时安老师已经开始和酋酋拉近距离,她指点着酋酋说:“这个要这样画,她是一座房子,旁边还有大熊和老虎。“安老师拿着笔在一旁画着,酋酋也不甘示弱,两个孩子挤在一起画自己想画的,一点隔阂都没有了。
罗伊看着她们能玩到一起,心里有谱了。
“晓寒,我想跟你商量个事。“罗伊把马晓寒拉到一旁说,她深怕酋酋听到了。
“你说。“马晓寒很配合地说。
“五一放假,我想把酋酋放在你这里画画,我要去公司上班,没有时间陪她,放家里我不放心。“罗伊表达了她的想法。
“可以啊,带她来好了,安老师都在的,她们可以一起画。“马晓寒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给安老师找点事情,给自己减负。
“多少费用你告诉我,我先转你。“罗伊补充道。
“过来陪安老师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收什么钱啊,她等于帮我‘照顾’安老师了,不然我又要顾学生又要忙她,根本搞不定。“马晓寒看到两孩子相处得很好似乎很放心的样子。
“那我到时候把午饭的钱转你,中饭要麻烦你们带她吃一下。“罗伊觉得不收钱不好,想法子给钱。
“再谈钱伤感情,小孩子能吃得了多少钱?你收起来吧,下次可能我还要麻烦你呢。“马晓寒是个大方的人,她也不差钱。
“行行,那就这样吧,总之酋酋拜托你了。“罗伊心情特好,把酋酋解决了她就可以放心工作了。
她们上课很认真,酋酋是第一次上儿童画,她觉得很兴奋,在小老师及安老师的指导下,她顺利完成了一副手工作品。下课后,她马上就跑到妈妈面前炫耀。
罗伊看到她的画也很惊讶,做得有模有样,涂色也涂得很到位,学画和不学差别还是挺大的。整个下午两个孩子没有打打闹闹,安老师还带酋酋玩了各种笔和颜料,趣味多多。
回到家后,酋酋还津津乐道,吃过晚饭,自己也拿着画笔开始在纸上倒腾,罗伊发现酋酋对画画有了新的理解,进步很大。她自己一直没有往这个方面下功夫,或许酋酋也是有美术的天赋,可能被她埋没了。
四月的最后一天,所有的孩子都像放飞的风筝快速冲出教室,欢笑声、打闹声、歌声、玩耍声,蜩螗羹沸,好不热闹。待风流云散,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妈妈,妈妈,你看。”酋酋拿着她的画给妈妈看。
罗伊见画面被贴上了三颗小红花,她连连称赞道:“酋酋真是厉害,跟安老师一起学了一次画画就进步迅猛,让妈妈刮目相看。”
酋酋昂起了她的小脑袋,此时此刻她是自信的,她好像找到了自我。
“明天,我们就要去跟安老师学画画了哦,你要做好学习的准备。”罗伊希望酋酋可以耐心地在马晓寒那里过完五一。
“妈妈,我肯定画得比安老师好。”酋酋自信爆棚,她没有意识到安老师是在父母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充满了画画天赋,她总觉得自己画画进步了就会比安老师画得好了。
“好,好,那你要加油哦,安老师可是天天画画的哦。”罗伊善意提醒道。
长假模式开启,两个娃聚在一起头三天还可以,两个人虽有争抢画笔,但很快就和好了,每每回来,酋酋都乐此不疲,津津乐道。
可是第四天,情况稍微有点糟糕。罗伊回到家,看到酋酋闷闷不乐的样子,饭也吃不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便于打扰马晓寒,毕竟带孩子是辛苦活,万一自己说话说得不好,影响了两人的友情就太不值得。
罗伊耐下性子,在床上抱着酋酋,扭扭她的身体,温柔地问:“怎么了?我的宝贝。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酋酋只是嘟着嘴巴,也不打理妈妈。
罗伊想了一个办法让她开口,于是说:“安老师今天有没有教你画画啊?”
酋酋马上把头拧了过去,罗伊知道,问题出在她和安老师身上。“安老师没有教你画画吗?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啊?”
“她抢走我的笔,不让我画,还在我的画上画她的。”酋酋开始回想起前面发生的事了。
“那她为什么要抢走你的笔呢?你有没有跟安老师说‘不能在我的画上画画’呢?”罗伊反问道。她晓得自己女儿的脾气,遇到生气的事就会哭,哭完了你再跟她讲道理她才会听。
酋酋被罗伊一问,马上就泪流满面,止都止不住。
罗伊拍拍酋酋的后背说:“不哭不哭了,肯定有原因的嘛,你说出来妈妈听听,帮你分析一下。”
酋酋哭够了,终于缓口气,她抽泣地说:“她说那个是她的笔,不是我的,她把笔抢走了,然后在我的画上画画。“
罗伊有点明白了,貌似是酋酋拿了安老师的笔,然后不肯还,于是闹出一场小风波。“酋酋,那你拿笔之前有没有跟安老师打招呼呢,比如说‘你能借我用一下吗’?安老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现她喜欢的笔被你拿走了,肯定会伤心的对不对?“
酋酋没有反应,罗伊继续引导地说:“如果换作是你喜爱的东西,安老师拿走却没有跟你打招呼,那么你会不会同样很生气呢?你会不会也像安老师那样把笔抢回来呢?“
“妈妈……“酋酋感到一阵委屈,又泪如雨下,哭得稀里哗啦的。
“妈妈说得有没有道理?“罗伊反问酋酋,给她擦掉豆大的泪珠。
“有,有道理。“酋酋抽噎地说。
“那我们明天给安老师道个歉吧,好吗?“罗伊劝道。
酋酋点头答应,罗伊捂着她的脸跟逗她开心,小家伙一下就笑了,星星点点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睡醒一觉,酋酋又满血复活了,罗伊带着她去了马晓寒工作室。
“晓寒,昨天不好意思啊,酋酋拿了安老师的笔,让安老师不开心了。“罗伊抱歉地说。
“没事,昨天是安老师她做得不对,我们画室笔最多了,她太小气了,是我们应该道歉。“马晓寒笑眯眯地说,她把安老师拉了过来,”跟妹妹说对不起。“
“酋酋,你也跟姐姐说对不起。“罗伊蹲下来说。
“对不起。“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地道歉,转眼她们又勾起手指,去一旁画画了。
罗伊看着她们直摇头,感叹小孩子忘事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傍晚罗伊下班,她来接酋酋的时候,看到她两眼泪汪汪,心里纳闷着,不会又抢笔了吧。“酋酋,怎么了?“
“妈妈,我们快走,我以后都不要来了。“酋酋拉着罗伊使劲往外拽,罗伊也来不及给马晓寒他们打招呼,跟着酋酋就出去了。
“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又闹脾气了?“罗伊摸着酋酋的脸蛋问。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们回去!“酋酋从来都没有这么奇怪过。
“好好,我们马上走,你不要哭了。“罗伊牵着酋酋的手坐上了专车。
“别哭了,等下让胡爷爷看到了,要笑话你了。“罗伊想让酋酋安静下来。
酋酋跟发了疯似的,从车上下来,就直奔她的房间,跑得贼快。罗伊在后面喊着:“酋酋,酋酋。“
“太太,小姐怎么了?“胡管家殷切地问。
“我也不知道,今天怪怪的,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就这样,我晚上问问她才知道。“罗伊急切地说。
“小孩子都这样,可能是遇到什么不喜欢的人或事了,说清楚她就好了,您别急。“胡管家和蔼的面容让罗伊感到舒适一些,她谢过管家,紧跟着上楼了。
罗伊看到门没关,一推门,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衣服玩具,此时的酋酋正在乱砸乱扔。
“酋酋,你在干嘛呢?怎么又乱发脾气?“罗伊看到满地的东西,没一处可以落脚的。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回家,回家……“酋酋喊着。
“我们不是到家了吗?还要回哪里去啊?“罗伊把地上的衣服玩具快速捡起来,放在一边,清理出一条走路的通道,来到酋酋身边问。
“我就是要回家,这不是我家!“酋酋气在头上,根本无法理解她说的意思。
“这当然是你的家啊,这是我们的新家。“罗伊解释道。
“不是不是不是……“酋酋扯着嗓子喊,音量可以穿透地下五百米。
“你安静点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罗伊引导着说。
“不好不好不好……“酋酋把脾气都发泄在妈妈身上。
罗伊一筹莫展,她不知该如何让酋酋停下,可能等她发泄够了,就会自动停下来。
酋酋这脾气比牛还大,游戏区的东西被她统统扔出来,有的还被她踢得老远,满目苍夷,面目全非。她扔累了,倒在床上,也不理妈妈。
罗伊看她没什么反应,想好好问的,可是叫了她几遍都没有反应。情急之下,罗伊把她迅速翻过身来,发现酋酋已经睡着了。
这时管家进来了,看到地上一片狼藉,他微微摇摇头,走到罗伊面前轻声说:“太太,先生回来了,您要不下楼先吃饭,这里我会安排打扫干净。“
“好的,胡管家,谢谢你啊,辛苦了。“罗伊给酋酋脱掉外套,让她尽可能舒服一点躺在被窝里。
罗伊来到餐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茌愈岑见到马上走了过来,“伊伊,你脸色不好,怎么回事?“
罗伊叹了口气,拼命摇头,也不说点什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胡跟我说酋酋不太开心,她怎么了?”茌愈岑马上联想到酋酋。
“她啊,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突然就这样,我感到精疲力竭,好想休息。”罗伊坐下,很颓废的样子。
“我帮你按按肩膀,放松一下。我们先吃,等下我去看看她。”茌愈岑关心道。
“你别去,她睡着了,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了,明天再说吧。”罗伊感到头疼,茌愈岑用他的中指在她的太阳穴按压着。
一桌七八个菜在桌上,色泽鲜美,罗伊看着却觉得难以下咽。茌愈岑看到罗伊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吃不下,他说:“伊伊,放松一点,孩子很快就好了,你看你吃不下,我也跟着吃不下,工作了一天,肚子都饿扁了。”
罗伊这才发现自己的筷子上夹着一小块米饭,正是碗里少了的那一角,她发呆了很久,竟一口都没有吃。她撇了撇嘴,抱歉地说:“真是对不起,影响到你了。”
茌愈岑端着碗来到罗伊身旁,他给罗伊夹菜,自己吃了两口饭说:“你看这虾,里嫩外酥,非常好吃,一块就可以吃两口饭了,你好歹也给我点面子,吃个两口。”
罗伊看到茌愈岑略带撒娇的样子,不禁笑道:“你真会说话。”她开始动筷,把茌愈岑夹的菜都吃光,米饭也吃了大半碗。
“这下才乖,是我的好妻子,我可不想饿瘦了我的伊伊。”茌愈岑像哄小孩一样说着。
罗伊上楼,打开酋酋的房间,看到她还在睡,干脆她把唯一开着的台灯给关掉,让她好好睡一觉,或许早上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天还没亮,酋酋就走出了房门,她听见楼下有声音,想去看看。
“小姐,你怎么起得这么早?”管家惊讶地问。
酋酋实际上是被饿醒的,她出来是想找吃的。“胡爷爷,你在干嘛?”
“哦,我在搞卫生。”胡管家拿着抹布说。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搞卫生呢?”酋酋困惑道。
“因为房间太大了,如果不早点起床,就搞不完卫生了。”管家耐心地解释。
“那我也来帮忙。”酋酋要夺管家手中的抹布,管家一抽手,扑了个空。
“小姐,你应该去睡觉,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管家语重心长地说。
酋酋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她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肚子,没有回去,也不说话。
胡管家听到了,笑了一声,“是不是饿了?“
酋酋点点头。
“我去看看早餐有没有做好,给你拿点吃的。“管家带着酋酋去了餐厅,他到厨房查看,厨师已经炖好了八宝粥,鸡蛋和汤包都蒸好了。
胡管家端上一屉汤包和一小碗八宝粥,外加一个鸡蛋,稳稳地送到酋酋面前说:“小姐,快吃吧,但是要小心烫,特别是这个汤包。“
酋酋饿坏了,边吹边咬,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慢慢吃,小姐,不着急。“管家笑盈盈的脸让酋酋很放松。
酋酋一手拿着皮一手把肉馅给拨了出来,她正在仔细地瞧着。
管家看到了,马上回应道:“里面没有葱,知道小姐不吃姜葱蒜,你放心的吃吧。”
酋酋朝胡管家笑,一口把肉馅塞进了嘴里,留了点皮扔在桌子上。
真的是饿坏了,酋酋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坏胡管家了,他给酋酋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酋酋吃得有点撑,喝了口水感觉更饱了,瘪瘪的小肚子一下变成了胖胖的。
管家给酋酋擦了手和嘴,带她回到了房间。酋酋一脸满足,她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罗伊和茌愈岑从房间出来,打算去看看酋酋,可是酋酋还在睡,茌愈岑赶着上班,就先行下楼吃饭。
罗伊来到床边唤醒酋酋,酋酋也没有饿的意思,虽没有昨日的疯狂,但是也还在发着脾气。“酋酋,你不饿吗?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好歹也要吃过再生气,我们先下去好吗?”罗伊劝道。
“不要,我不饿,我不去,我就要躺着睡觉。”酋酋砸着被子,又倒了回去。
“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生气啊?妈妈也好知道原因。”罗伊开导着说。
酋酋把被子蒙在自己脸上,宁愿憋在心里,也不愿意说。
“酋酋,妈妈马上要去上班了哦,你再不起床会迟到的哦。”罗伊又拿出这招,但是酋酋毫无反应。
罗伊没办法,只好连拉带拽,让酋酋起床。酋酋完全不配合,她就像一根香蕉,竖着站不了,一松就会倒,大哭大闹的,耍无赖。
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发生在酋酋身上,她一直都是罗伊的贴心小棉袄,有什么事情基本都能说得通,可这回好了,完全变了个人,罗伊束手无策,工作上的事已经很令她烦躁了,又来了个闹腾的酋酋,罗伊的头简直快要炸开,她分分钟想要逃离,换个环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酋酋被罗伊撂在一边,无论她哭得多大声,罗伊都没有回头看她。
罗伊也是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给老师请假,故意说酋酋生病了。她急着去上班,反正也请过假了,不去就不去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跟茌愈岑走了。
一整天,罗伊心不在焉的,工作不再秒回,问话也牛头不对马嘴的。茌愈岑见状,特地带她提早下班,准备陪酋酋玩一下,只有孩子心情好了罗伊才能充满能量。
“酋酋,妈妈回来了,你有没有想妈妈?”罗伊打开门说。
“酋酋,你看,这是叔叔特地给你买的礼物,你要不要看一眼?”茌愈岑拿出一个礼盒在酋酋面前晃着。
酋酋闷声不吭,依然把自己埋在被窝里。
“这都吃晚饭的时间了,你怎么还赖在床上?我们下床吃点东西吧?”罗伊拉着被子说。
管家在背后小心地说:“小姐今天没有离开过房间,也没有吃午饭,我端来点心,她也一口都没有动。”
罗伊以为酋酋无理取闹,对酋酋说了点话狠,“你干什么?饭怎么不吃?你跟谁学的?我是这样教你的吗?我数到3,你不下去吃饭今天就饿着!”
“好了,别这样,会吓到孩子的。”茌愈岑也从没见过罗伊这么凶的样子,他自己都吓倒了,何况孩子。
酋酋觉得特别委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谁跟她说话都听不见。茌愈岑赶紧坐到酋酋身边说:”酋酋,叔叔抱抱好不好?我们不哭,妈妈好不容易下班早点,我们应该开心才是,好好的下楼吃饭好不好?吃好才有力气玩啊。“
酋酋现在很讨厌茌愈岑,安老师的话反复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你走开,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酋酋在床上疯狂地喊道。
“你发什么神经?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他也是你的爸爸。”罗伊真的气到骨子里了,再也没有温柔气了。
“他不是,他不是,你是坏妈妈,他是坏人,我不想见到他。”酋酋像走火入魔般不可靠近,她的胳膊不断挥舞着,好几次打掉了茌愈岑的眼镜。
“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像叔叔赔礼道歉?”罗伊气急败坏地说。
“我不,我不,我不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你走,你走……”酋酋把她的靠枕、枕头统统砸向茌愈岑。
茌愈岑一个闪躲,膝盖好像有点受力过猛,疼得他弯起了膝盖,靠在墙边。罗伊赶忙去扶他,带他回自己房间。
“没事吧,我给你敷一下吧。”罗伊让茌愈岑靠在沙发上,她准备去弄点热水。
“别走,”茌愈岑拉着罗伊的手说:“不碍事,可能筋扭到了。”
“对不起啊,没想到把你弄成这样,这孩子从画室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搞的,也不说原因。“罗伊一边向茌愈岑道歉,一边替酋酋开脱。
“没事,小孩子嘛,以后我们的孩子也可能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早点经历早点掌握解决的诀窍。”茌愈岑轻轻地摸着他的膝盖,像没事人一样说着。
罗伊有点慌了,“你不是说如果我不想生你就不要吗?“
“你想想我都多大了,比你还大两岁,好不容易和你成家了,心里不要个孩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茌愈岑搂着罗伊说。
罗伊竟一时无从对答。
“你是有女儿了,可我们的孩子还没有,你现在不想生不代表我们以后不会生,我得好好把你供起来,等你这块土肥沃起来,我们就生个宝宝。“茌愈岑捏着罗伊的小肚腩说。
罗伊以后都不想生,不是现在不想生,可是她怎么才能告诉茌愈岑呢?她每次都要靠避孕药来阻止高风险,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酋酋一个人哭着,看妈妈和新爸爸都走了,好像全世界都不要她似的,哭得更撕心裂肺,小肚子就一直饿着。
胡管家看着可怜,于是把小饼干拆开,拿出一片说:“吃一片吧,别真饿坏了,爷爷会心疼的。”
酋酋看着胡管家,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她擦干眼泪,接过饼干,就往嘴里塞。
胡管家递给她一杯水,酋酋“咕噜咕噜”地喝完了,边喝边想,妈妈还不如胡爷爷对她好。
罗伊睡前去了酋酋房间,想着饿了那么久,酋酋总该好点了吧。可是门却打不开,酋酋把房门反锁了。
罗伊进不去,总是有点担心,在外面不停地喊着“酋酋、酋酋……快开门“。
酋酋听烦了,就大喊了一声”我睡了“。
胡管家走了过来,轻声道:“太太,您放心吧,我已经给酋酋吃过点心了,她喝了牛奶才睡的。”
罗伊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等第二天再看看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