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摸,他又动了。”阮倩很高兴,她拉着鲁蹇飞的手在肚子上等待小家伙挪动,“你看你看,他又在踢我了。最近,他总是踢我,动个不停,感觉特别好玩。”
阮倩有点长肉了,脸色也红润不少,这多亏鲁蹇飞做了些营养好汤,虽不是山珍海味,但却是他过去的收获,他知道该做哪些东西给孕妇吃有营养。
尽管两人依旧会吵架,但是频次少了很多,大肚子的孕妇不好惹,脾气暴躁还影响孩子的性格脾气,鲁蹇飞极力地控制自己,他想着先过了这个阶段再说。
鲁蹇飞也耐下性子,给娃买点胎教的玩具、小衣服,跟孩子说说话,这都让阮倩暖心,变形的内心好像又扭正了些。
“医生说还有几周可能就生了,我去上课,医生说39周是最好的,但是不能少于38周,不然就要算早产儿了。40周就有点晚了,可能也会随时出现危险。”阮倩复述道。
“你没事的,不要想这些,瓜熟蒂落自然就生了,你陪伴好宝宝就行。你还要多运动,有助生产。”作为一名过来人,讲起生孩子那是满满的经验,说话的可信度是极其高的。
阮倩听得很认真,她想起讲堂旁边的游泳池,神采奕奕地说:“我上课旁边是一个给宝宝洗澡的地方,我看那里好多小宝宝在游泳,我们到时候也带他去游一游吧?”现在只有肚里的孩子能唤醒她的光芒。
“可以,这个不错,可以促进孩子生长发育。”鲁蹇飞很赞同。
这个医院就是当年罗伊生孩子的地方,酋酋生下来时他就买了一张游泳卡,一直到她70公分才结束游泳,那个泳池最多也只能容纳75厘米的宝宝。
每次酋酋游泳都会哭,脱衣服哭,洗澡哭,游泳也会哭,在游泳的日子里,每一副表情都令人过目不忘,鲁蹇飞不自觉乐了起来。
阮倩还以为鲁蹇飞是为自己的提议而乐,自己更加高兴了,她觉得自己得到了支持,心里一遍遍幻想着自己的宝宝在泳池游泳的模样,甚是可爱。
“这周我要去做胎心监测,你送我去吗?”阮倩温和地问。
“行,你说什么都行。”鲁蹇飞也有心情,说话好声好气的。
“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妊娠纹,最近总感觉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穿错了。”阮倩摸着肚子说。
鲁蹇飞把头蹭过去,发现了很多条红色的纹路,弯弯曲曲好似蚯蚓。“长了好多啊……”鲁蹇飞用手一条条摸过去。
“哇靠,不会这么多吧……你别吓我啊?”阮倩惊叫道。
“确实很多,不过还好,不是很明显。”鲁蹇飞仔细看了说。
“完了完了,生完孩子,再也不能穿露脐装了,以后怎么拍照啊?”阮倩还想着生完孩子再回到模特之路。
“你就别想了,还是好好带好孩子,你都做妈的人了,穿什么露脐装!真是笑掉大牙了。”鲁蹇飞冷语道。
“就算我不穿,以后肚子上就会留下一条条难看的白纹,想多丑就有多丑。”阮倩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有了就有了呗,能怎么样啊?把肉割掉啊?”鲁蹇飞笑阮倩傻。
“我真想割肉!哎……算了,也只能这样了……”阮倩叹气地说。
“你别不高兴,这是怀着我们家宝贝才长的,你应该感到幸福。”鲁蹇飞的好话总是有点刺耳。
“幸福幸福幸福,都是娃的幸福,我可是苦了自己……”阮倩愁眉不展地说。
“别想了,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鲁蹇飞提醒道。
“上次,我去做胎心监护的时候,看到一个准妈咪,肚子真是大啊,皮肤略黑,那肚子刚好露了出来,我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紫色妊娠纹都快吐了,真的是难以入目。我好怕啊……”阮倩回忆着说。
“那是别人,你不是还好的嘛,没有那么明显,不要去想了,自己不难受嘛!”鲁蹇飞去了卫生间。
阮倩想想也是,自己都不愿意看到的景象还说出来,让自己难过,不是折磨自己嘛,干脆,什么都别想了,反正不照镜子就行。
太阳落山前,阮倩趁着天还亮,在阳台上擦着新柜子,准备放宝宝的东西。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散乱了她的头发,她无暇顾及,撩起头发,继续擦拭。
晚饭期间,阮倩吃着吃着,觉得自己的皮肤有点痒,她看了看,像是被蚊子咬的,她没当回事对着鲁蹇飞说:“现在这蚊子还这么猖狂,我才出去擦个柜子,就被咬了。”
紧接着,她的腿上也出现类似蚊子包,不停地用腿蹭着,但是还是很痒,蹭腿变成了抓痒,瞬间一大片红了。
阮倩吃着饭,总是不那么顺心,总感觉有蚊子在咬她,她对鲁蹇飞说:“老公,你看看是不是有蚊子啊?老是咬我!”
“有蚊子吗?我没有看到啊,哪里啊?”鲁蹇飞站了起来,不停地用手删着。
“你没有感觉吗?难道只咬我不咬你?我的血就这么香?”阮倩不服地说。
“错觉吧。”鲁蹇飞不想找了,这么大的空间找一只蚊子,那就是水中捞月,难如登天。
“我胳膊和腿都好痒啊,你看,我手腕的包这么明显。”阮倩把手伸过去给鲁蹇飞看。
鲁蹇飞不太相信,他撸起阮倩的袖子,细致地看着,还用手摸着说:“这是什么啊?怎么都红成一块一块了?“
“你不要摸,好痒啊。“阮倩的眼神里充满了慌张,她拍了鲁蹇飞的手说。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鲁蹇飞觉得这个不太像蚊子咬的。
“再看看吧,明天看情况再定。”阮倩不太愿意去医院,心中还是认为可能是蚊子包而已。
阮倩打算洗澡止痒,当温水划过身体,阮倩觉得奇痒无比,她赶紧冲冲就出来了。“不行,洗澡也痒,太难受了。”
“我看看。”鲁蹇飞走到阮倩身边说:“你后背也有了哎……
“管不得我脖子有点痒呢……”阮倩不停地扭着脖子,她不能抓,对于孕妇来说,这是未知的风险。
“去医院吧?”鲁蹇飞再次提出。
“明天,明天不好的话,我们就去。”阮倩用指腹摸着痒的地方,真想抓上去!
一晚上,阮倩没有睡着过,不是腿痒,就是后背痒,即使她睡着了,手刚碰到皮肤,就被自己的动作给整醒了,她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抓不能抓,摸摸就好,忍住。
好不容易熬了一晚上,早上起来除了脸,身上都起了大大小小的红色斑块。
“你这是什么啊?毒素吗?蔓延全身了!“鲁蹇飞醒来第一眼就看到阮倩身上无数的红斑。
“晕,这么严重!怪不得我痒了一晚上!“阮倩又想抓了,她拼命用手掌擦着皮肤,红了一大块。
“别等了,赶紧去医院,看看是什么!“鲁蹇飞警觉起来,这个倒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阮倩换了一身长裙,屁颠屁颠地跟着鲁蹇飞去了医院。她下车后,臀部开始痒了起来,她趁没人,赶紧用手抓了几下。到了医院,她不敢坐下,整个人处于备战的状态,她也根本坐不住,一坐下就开始奇痒无比。
医院人满为患,空气很差,鲁蹇飞想让阮倩坐下等,可阮倩真的坐不下来,她在走廊徘徊,鲁蹇飞跟着她左右来回的走着。那一刻,她觉得世界上最长的距离莫过于她与医生一门之隔,她痒着忍着,只有来回不停地走,才能分散注意力,觉得好过一些。
号子真长啊,她真的快等不下去了,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她也无心听鲁蹇飞说话,似乎也听不见,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眼看后面一个号子就是自己,阮倩紧跟着前面的病人一同进入了诊室,她在旁边静观,心里却火烧眉毛,一次又一次地喊着快点快点快点。
医患一达通废话之后,她坐了下来,是强忍着坐了下来,“医生,你看看我是怎么回事?身上好痒,我很想抓,都快忍不住了。“
“你这个是急性荨麻疹,去抽个血,查下过敏源。“医生不愧是医院,两三下就知道她的病情。
“啊,荨麻疹?不是麻疹吧?严不严重?会不会影响孩子?“阮倩着急地摸着肚子问。
“我给你开个止痒针,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响,但是你这么痒的话,建议还是先打针。“医生建议道。
鲁蹇飞看了一眼阮倩对医生说:“先开一针好了,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擦的?最好保守治疗。”他非常担心打针对胎儿的损伤,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
“医生,先开一针吧,赶紧的,我快受不了了。”阮倩喊了起来。
鲁蹇飞拿着单子,带阮倩到一楼打针,这时阮倩已经全身爆发,她站站不牢,坐坐不住,无论是什么动作什么走姿,都让她无比痛苦,她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皮给扒掉!
“护士,能不能快点,我受不了了!”阮倩冲着护士发脾气。
“这还有一位病人,打好就给你打,稍微再忍耐一下。”护士安慰道,她们也没有办法,前面那个病人的药已经倒入针管,得先打完。
阮倩抓耳挠腮的,每秒都让她抓狂,微微颤抖着身体,感觉自己像个精神病人。
“好了,进来吧。”护士带阮倩进入最里面,她们把窗帘拉上,让她靠在一个高脚凳上。
护士拿着针管,针头里喷出透明液体,阮倩看着并不害怕,她此刻是强大的,她迫切地希望这一针快点扎进她的身体。
碘酒消毒,护士用一个大面签在阮倩的皮肤上画了几圈,快速地把针头扎了进去。
“你先别走,等半小时后再离开。”护士交代着。
阮倩依旧奇痒无比,她时不时走到护士面前问:“护士,怎么还没有止痒啊?这个到底有没有效果的?我痒得快要发疯了!”
“哪里有一秒见效的药物,都有一个过程的,你等几分钟看看。”护士很忙,也没空理她。
护士嘴里的几分钟对于阮倩来说那就如同蚂蚁过河,又慢又难,她不停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脑袋,摇着自己的头,心里不断地数着山羊,好像世界末日。
半小时过去了,鲁蹇飞问阮倩:“感觉好点没有?”
阮倩被痒得一句话都不想说,鲁蹇飞带她离开医院。
她坐在副驾驶,全身火辣辣的痒,坐不得,靠不得,摸不得,那身体根本不由她控制,她张牙舞爪地在全身上下“抓”着,像个生化变异的怪兽。此刻她全部的精力都在与荨麻疹抗衡,鲁蹇飞说的什么她压根就没有听见。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阮倩忽然不痒了,她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地靠着靠背,腿也不抖了。
“怎么了?好了吗?”鲁蹇飞一直在观察阮倩的变化,当看到阮倩神情自若地坐着的时候,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恩,好了,终于不痒了!”阮倩经过刚才那痛苦不堪的时刻,再也不想做什么家务了,她拿着化验报告单说:“我是尘螨过敏,我估摸着应该是昨天傍晚我擦宝宝柜引发的。”
“擦什么柜子啊,晚点擦不是一样嘛,谁又没有叫你马上擦干净,你这是自找的。”鲁蹇飞没好气地说。
“我都这样了,不是让你来数落我的好吧,你就没有点同情心,好好关心我一下吗?”阮倩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刚止痒,鲁蹇飞说话就不经大脑。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关心还有错啦?”鲁蹇飞不满的情绪又回来了。
“你这是关心吗?能好好说话吗?说句我喜欢听的会死啊?”阮倩说话也不注意。
“什么死啊死的?你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啊?要死自己一边死去,别缠着我!”鲁蹇飞最讨厌阮倩一口一个“死”字,觉得她一点做母亲的样子都没有。
“算了,我不跟你吵,吵着吵着就吵偏了,赶紧带我去买药,这药怎么这么难买。”阮倩抱怨起来,他们路过好几家药店都没有医生开的洗剂,她还一度以为医生开错药了。
“我才懒得跟你吵呢,烦死了!”鲁蹇飞斜眼看了一眼阮倩说。
两人在家附近的药店里,终于买到了医生开的洗剂,阮倩高兴的像个孩子。
一回到家,阮倩就迫不及待地涂洗剂,涂不到的地方就让鲁蹇飞代劳。从脖子到腋窝,从肚子到脚,整个后背上完完整整涂了个遍,阮倩成了一个人体艺术家,如果再来点颜色,那可能就是彩绘专家了。
经过几天的奋战,阮倩晚上能安稳睡上一觉了,身上的红斑也渐渐退了,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这次不同的是,鲁蹇飞主动提出了带阮倩领证的事。“那个,宝宝也大了,月中我们回去一趟,你带好身份证,我们把证领了。”
阮倩转头看着鲁蹇飞,半天没说话,以前是千方百计地想要他跟自己领证,现在却不请自来,天上会这么容易掉下馅饼吗?
“看什么看?我跟你讲的还不清楚吗?”鲁蹇飞瞄了一眼阮倩说。
“清楚,什么时候去?”阮倩问具体时间。
“可能17号也可能15号吧。”鲁蹇飞说。
“最好早点,预产期在10月底,医生说临近生产最好不要外出,有可能会早产。”阮倩也不无担心地说。
“那就不要去了。”鲁蹇飞有点不高兴了。
“我只是担心,又没说不去。”阮倩的脸都拉长了。
“我知道的,我会注意的。”鲁蹇飞稳定阮倩的情绪说。
“明天我们去工作室拍个合影。”鲁蹇飞补充道。
“合影?合什么影?”阮倩没有领会。
“结婚登记的照片啊。”鲁蹇飞说。
阮倩“嗯“了一声,一直笑着,此时此刻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所有的痛苦煎熬都将抛出脑后。
翌日,鲁蹇飞带阮倩来到工作室,让小楠放下一个红色背景,他在前面放好凳子,调好机位光线色温,小楠则把灯打好。“小楠,你过来给我们拍一下。“鲁蹇飞客气地说。
小楠看到这对夫妻终于要步入轨道也真心替他们高兴。他走到镜头后面,对着小方框,喊着:“飞哥,头过来点,嫂子你也过来一点。“他的手在左右摆动着。
“好,“”咔嚓“一声,连续拍了好几张。阮倩脸上有点浮肿,她有点担心地说:”我这么胖,照片里不太好看吧。“
“可以修嘛。“小楠笑道。
“我回来修一下。“鲁蹇飞看着镜头里的照片说。
阮倩自是不担心了,她知道鲁蹇飞的水平,会精修精调,很多片子发出去的修得不好,也都是他自己补刀,客户满意度很高。
抓紧拍照是当务之急,把很多堆积的裤子衣服都尽可能提前拍掉,出发前收到的衣服都缓缓,鲁蹇飞带上阮倩开起了车子,前往自己的老家。
鲁蹇飞开车不是很快,一路上停靠了不少次服务站,让阮倩走走,活动一下,吃点东西,开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到了。
“爸,妈。”鲁蹇飞到家就喊。
鲁蹇飞母亲从里面一瘸一拐地走出来,看到儿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笑脸说:“坐,坐,有水,喝点水吧。“
“爸呢?“鲁蹇飞问。
“他做点买卖还没回来,估计也快了。“鲁蹇飞母亲看了墙上挂着的钟说。
“妈。“鲁蹇飞还没介绍阮倩,阮倩就抢先喊起来了,鲁蹇飞浅笑了一下。
鲁蹇飞母亲还没反应过来,阮倩又喊了一声:“妈。“
“哎,哎……“鲁蹇飞母亲笑着点头。
鲁蹇飞打断道:“妈,我去做饭。“留下母亲和阮倩,自己进厨房清净一会儿。
鲁父回来了,他推着一个三轮车,从车上拿下一个电子称和两个桶。
“爸。“阮倩走到门口喊着。
鲁父见阮倩挺着大肚子在他家,从来没有见过,他只当是打招呼,回应着“啊嗯“之类的语气词。
“爸,我帮你来拿吧?“阮倩很是殷勤。
“不用不用,你坐吧。“鲁父摆着手,不好意思地说。
鲁母坐下,把电视机打开,厚厚大大的老式电视屏幕却很清晰。“看电视。“鲁母客气地说。
“好。“阮倩也礼貌地坐下。
“多大了?”鲁母指着肚里的孩子问。
“快生了,妈,预产期月底。”阮倩微笑着回答。
“祝你和小宝宝平平安安。”鲁母说。
“会的会的,不过我心里还是很不踏实,有点紧张。”阮倩拍拍胸口说。
“我生阿飞的时候都是在家里生的,你在医院里生的吧?”鲁母说。
“嗯,是的,医院生。”阮倩回答。
“不用担心,医院条件都好的,生下来有时间带过来给我们看看。”鲁母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是肯定的,妈。”阮倩恭维道。
“阿飞回来也没有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鲁母还没说完。
“没关系没关系,妈,我们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今天能来见爸妈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了,谢谢妈。”阮倩很快就接道。
“明天我们去准备一点见面礼给你。”鲁母不好意思地说。
“开饭了。”鲁蹇飞在内厅里喊大家吃饭,他做了3菜1汤,分量都挺足的。
鲁父用家乡话询问阿飞新妻子的情况,然后用地方普通话对着阮倩说:“小倩,多吃点素菜,我们农村没什么好吃的,蔬菜肉都是新鲜的。”
阮倩心里乐得很说:“好的,爸,新鲜比什么都好,城市里啊虽然物品种类多,但是论新鲜程度不及农村,我喜欢。”说着阮倩就开始多夹素菜吃。
鲁父补充道:“很多都是自己种的,拿来卖的,明天赶集,你可以跟阿飞去逛逛。”
阮倩听爸爸这么说自然是很开心的,她给鲁蹇飞使了一个眼色,不过鲁蹇飞并未看她。
晚饭后,鲁蹇飞叫阮倩回房间,他不想她在父母面前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好像很熟似的。
“等一下,阿飞,过来,给我和爸妈合张影。”阮倩围着爸妈,招手示意鲁蹇飞过来。
鲁蹇飞总不能当着二老的面发脾气,硬着头皮给他们拍了张合影,照片里阮倩笑得跟花似的。鲁父鲁母虽心里惦记着罗伊母女,但新媳妇挺着个肚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也还是要给几分面子。拍完照片,鲁蹇飞就拉着阮倩上楼了。
鲁父鲁母坐在外厅看电视,鲁父手机响了,是罗伊打来的。
“快喊爷爷。”罗伊看着鲁父的脸跟酋酋说。
“爷爷。”酋酋声音很大。
“哎,哎……”鲁父笑了起来,他坐到鲁母旁边,两人一起看视频。
“奶奶。”酋酋又大喊了一声。鲁母高兴坏了。
“吃饭了没有啊?”鲁父问酋酋。
“我们吃过了。爷爷,你们吃饭了吗?”酋酋稚气地问。
“吃过了,刚吃,我们吃了豆腐、鸡肉,有你最爱吃的鸡脚。”鲁父鲁母两人抢着说。
“鸡脚,我要吃鸡脚!爷爷奶奶你们带过来给我吃。”酋酋开玩笑说。
“哎哎,好,带腊肠、鸡脚、冬菇给你吃。”鲁父说道。
“谢谢爷爷奶奶。”酋酋很有礼貌。
“爷爷,我今天学会了一首新曲子,我弹给你们听啊。”说完酋酋就跑去钢琴那里,翻出谱子开始弹奏。罗伊把镜头转向酋酋,让爷爷奶奶欣赏一下。
酋酋打小过年就来爷爷奶奶家住,平时跟外公外婆走得近,她跟爷爷奶奶关系也比较亲密的,罗伊没有因为跟鲁蹇飞离婚而拒绝孩子跟爷爷奶奶的联系,反而是保持在一定节奏,尽管酋酋可能再不会回爷爷奶奶家,但是亲情依然存在,她希望酋酋能得到所有亲人的爱和祝福。
鲁父鲁母平时也没什么事,记得那手机也是罗伊给他们买的,方便通话。酋酋经常给他们打电话,二老也没有那么寂寞了,毕竟只有鲁蹇飞一个儿子,还不是经常跟他们二老联系。
酋酋知道自己的家庭有了很大的变动,但是她从不缺爱,只要她需要爸爸,鲁蹇飞马上就会出现,只要她想见爷爷奶奶,妈妈就马上帮她联系,酋酋是在一个比较乐观的环境中长大,对她来说仅仅是多了一个新爸爸。
酋酋很认真地弹奏完,还对着爷爷奶奶谢幕,电话这头都是爷爷奶奶的称赞声。
不过,鲁父鲁母没有告诉罗伊,阿飞带着阮倩回家的事,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也怕搅和了酋酋的兴致。
阮倩洗好躺在床上,这床她睡不习惯,特别硬,连背靠着都觉得尾骨疼。“老公,你家挺好的,就是这个床太糟糕了,我没法躺下去。“
“要求别这么多,早知道不带你回来了。“鲁蹇飞坐在一旁说。
阮倩偷笑,心里高兴着呢,鲁蹇飞就会嘴硬,这不还是来了嘛。“我肚子太大了,平躺压力太大,侧躺腰部和盆骨都成了一条直线,又不能频繁换姿势,我这一孕妇怎么吃得消睡啊?“阮倩抱怨着。
“那就别睡了。“鲁蹇飞弄好上床。
“我们明天几点起床去民政局啊?“阮倩问起来。
“不知道,明天再说吧。“鲁蹇飞躺下来就玩手机。
阮倩知道再问也无济于事,于是也一起躺下,可是左睡也不行,右睡也不舒服,扭来扭去的,鲁蹇飞干脆坐起来了。
“你干嘛啊?你睡得不是挺好的吗?我打扰你睡眠了?“阮倩问道。
鲁蹇飞套了件长袖说:“睡不着。“
“是不是冷啊?这里可比城市要冷一点哎,你要不穿条秋裤?“阮倩关心地问。
“穿什么穿,又不冷。“鲁蹇飞不耐烦地答道。
“好吧,就当你孕妇,跟我一样,体热。“阮倩没趣地说道。
“前面我下楼,我的酋酋给我爸我妈打电话,他们可开心了,你要是跟我结婚,你会像罗伊一样孝顺父母吗?“鲁蹇飞问。
“我是你妻子,当然会孝顺公婆,这个也没有可比性吧。你女儿给爸妈打电话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阮倩不太高兴了,鲁蹇飞老是拿罗伊出来和她比较。
“怎么会不能说明问题?我们都离婚2年了,罗伊经常给我爸我妈打电话,替我关心他们。你要有罗伊的一半好,我就谢天谢地了。“鲁蹇飞又开始酸阮倩了。
“我才第一次见你爸妈,我怎么可能做到同样的事呢?况且我生完孩子也肯定会打电话给他们啊,让他们见见宝宝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阮倩不乐意了。
“那就好,希望你说到做到。“鲁蹇飞又说:”罗伊很温柔,你能有她一半温柔吗?“
“我怎么不温柔了?这都是被你气的!要说温柔,我温柔起来比她强多了!“阮倩气急败坏地说。
“你看看你,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怎么气你了?我说话就是这样,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人家罗伊就可以句句包容,我都不敢在她面前发脾气,她就像一块海绵,把我都吸收了。你呢,像块石头,不是我气你,是你让我气的。“鲁蹇飞指着阮倩说道。
“我是石头,她是海绵,你还真会形容。如果你态度好点,我也像海绵。“阮倩不服输地说。
“换作罗伊,她此刻就会承认自己是石头,她会说‘那我肯定是块被你磨平了的石头,毫无棱角’。”鲁蹇飞想象着罗伊的柔情的样子,用她来堵住阮倩的嘴。
“真是肉麻,真想不到你们是这样生活的。”阮倩不屑地说。
“你还看不上了?我告诉你,跟你一起过日子才真的是糟糕透顶。”鲁蹇飞嘴巴张大了说。
“既然糟糕透顶,干嘛带我来领证啊?”阮倩强词夺理说。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如果我不主动带你来,谁知道你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又是跳车又是上吊的。”鲁蹇飞又旧事重提。
“你有完没完,每次都拿跳车说个没完。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吗?我要对自己和孩子有个交代有错吗?”阮倩强硬起来。
“你对,你都对,我不想跟你吵。反正你能做到孝顺爸妈,能像罗伊一样体贴温柔,明天我们就去领证。“鲁蹇飞让阮倩答应他的诉求。
“那你不能跟我来硬的,我也不是好欺负的。“阮倩没有直接回答鲁蹇飞的诉求。
“你就说行还是不行,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现在我的地盘上,不行我们明天就回去。“鲁蹇飞像是点了阮倩的死穴。
阮倩一时答不上话来,想了一会儿说:“行,我可以,但是明天8点必需起床去领证。如果超过的话,我就收拾东西走人!“阮倩说完便不再理鲁蹇飞,两人背靠着背直等天明。
早上天空的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唱着歌,阮倩就醒了,她看了一眼手机才7点多,瞅了一眼鲁蹇飞,他还睡得比较沉,于是只好耐着性子等八点再说。
阮倩时不时看一眼时间,恨不得八点快点到。好不容易等到八点整,鲁蹇飞还一动不动睡在那里。她着急了,她喊了鲁蹇飞,他像没听见似的。她又摇了摇鲁蹇飞,还是纹丝不动。她干脆直接说:“起床了,八点了,我最后再等你十分钟。你要是不动的话,我就走人。“阮倩背靠着坐了起来,斜眼看着鲁蹇飞。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见鲁蹇飞还是没有起来,她只好下床,收拾东西,由于肚子大,不方便,下蹲的时候姿势不好,“啊“的一声”惊醒“了鲁蹇飞。
“怎么了?“鲁蹇飞突然坐了起来,下床去扶阮倩。这回他是真的决定带阮倩去民政局了。
他跟阮倩去照相馆把两人结婚照洗了出来,直奔民政局,二人站在台上宣读誓言,当工作人员拿着红本子给阮倩时,她激动地眼泪直流。这本本子对她来说太重要了,是她的一切,也是她挣扎着换来的,有了它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鲁父鲁母在大厅等他们,见两人拿着红本子出来了也替他们高兴,鲁母手里拿出一件东西,她打开说:“媳妇,这是我们准备的一点小小见面礼,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你别嫌弃啊。“
阮倩一看,是金手镯金项链金耳环及一枚翡翠戒指,虽然不如钻石那么名贵,但也算是金玉满堂,美得阮倩终于感受到嫁给鲁蹇飞的好处,四人脸上都带足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