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开会,抓紧点。”小吴催着大家。
罗伊已经坐在了会议室,她旁边的人正是马晓寒。“他们等下就到了。“
“不急,不急,你们真是忙碌。我们画室没有那么正式,我也刚好跟你学学,这是我们的矮板。“马晓寒还是扎着马尾,一脸清秀的样子。
画室的工作比较单一,学员没有那么复杂,不用像罗伊般加班加点想得头疼,最多也就是晚上改改画。最忙的时候要数每年的艺考前,整个画室都人满为患,高考的学生占了一大堆。画室还有一些儿童画,都是幼儿及低年级的小朋友参与的,他们每次的课程主题都不同,上课颇有趣味,教小朋友不仅要有耐心还要“随意“,让小朋友乐在其中。对于罗伊的认识而言,马晓寒是工作在一个非常热闹且没有太多烦恼的环境里,总是比设计行业要轻松一些。
“你谦虚了,如果管理得不好,怎么会有几百名学生啊?”罗伊抿了口茶说。
“现在我们的学生总数也差不多到头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开分画室,还要带娃。“马晓寒摇摇头说。
“对了,你们网络教学弄得怎么样了?“罗伊关心道。
“还行吧,网课分漫画和素描,我老公负责素描,其它我来画。我们之前发的都是公开的免费课程,快速教学,现在也陆续收到不少学生,主要还是以基础为主。“马晓寒介绍道。
“有学生就说明你们成功了,课程好自然也受欢迎。比线下要轻松多了吧?”罗伊想象着网课,只对着电脑,没有学生,人际关系都轻松许多。
“一点都不轻松,白天要顾着画室,晚上要熬夜画画,我基本上凌晨3点左右才能睡,睡到中午起床。”马晓寒不小心打了个哈欠说。
“糟糕,那昨天晚上你不是没有睡?这么早到我们公司会不会……?”罗伊感觉自己有点冒失,昨天才通知马晓寒,她不晓得她这么辛苦。
“没有没有,因为你早上说的嘛,我中午起来就跟我老公商量了,昨天晚上他画素描录课程,我就好好休息了一下。”马晓寒摇着手微笑着说。
“那就好,真是辛苦你们了,如果今天不问的话,可能我还一直一位你们很轻松呢。”罗伊抱歉地说。
马晓寒很灿烂地笑了,眼尾露出了几道深痕。
“都到了,罗姐。“小吴说道。
罗伊看大家都坐好了,自己也调整了坐姿说:“这是年后第一个会,很高兴能和大家挤在一个会议室里,还是老规矩,有问题就要说,大家共同探讨,一起解决。“
罗伊用手指了一下一旁的马晓寒说:“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马老师,她是非常专业的美术老师,不仅纸上画得好,电脑上画得也好。不管是静态、动态、静物还是人物都能非常准确地将他们画出来。对于骨骼、神态、体态、动作她都有一套非常成熟的授课方法,可以帮助我们在短时间内快速提高。我们有请马老师给我们说几句话。“会议室外响起了“轰隆隆”地掌声。
马晓寒站了起来,顿了顿说:“大家好,我叫马晓寒,是美术专业毕业,从事教学工作已经有十年,这次罗伊邀请我来为设计师们上课,我感到特别荣幸。虽然我不太懂你们行业的游戏构成,但是对于角色我还是有自己深刻的理解,在对于角色的塑形构造上要精准且有其特点,但是也必需符合最基本的人体结构,在整个基础上我们才能画出具有高级感的人物,为后面建模等提供精准的造型与定位。我们的课程培训将会持续一周,时间有点长,“马晓寒笑了一下,”但是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会收获颇丰,谢谢大家。“马晓寒轻盈地坐了下来。
“马老师讲得很对,我们有些原画师在人体结构上还拿捏不准,建模时给设计师带来很大的工作量,要花时间帮忙调形,这是非常浪费时间的。另外在塑形特点上,我们有时无法体现角色的特点,感觉和别的公司开发的游戏差别不大,辨识度不高,这也是需要我们思考的问题,所以,让玩家第一印象就记住我们很重要。今天培训就开始,大家分批次进行,小吴你安排好。“
“好的,罗姐。“小吴拿笔快速地写着,貌似已经有了批次名单。
罗伊转向小衫说:“小衫,你现在是新晋主管了,新的游戏策划进展如何?”
小衫以前都是听着她的主管说,现在她成为新的接班人,既兴奋又紧张,“罗姐,我们都还在落实中,过几天应该可以递交。”
“你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你现在就把大致的方向阐述一下。”罗伊提醒了小衫。
“哦,哦,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正在策划一个《变形记》游戏,如果角色战胜,则拥有对方能量,但是身形不变,如果角色战败,则变身成为战胜方模样的傀儡。角色是一群蚁人,他们有不同的种群,而我们设置的是很多怪兽,不同的群体。蚁人的领袖带领着他们的子民反抗某一怪兽家族的统治,他们要长途跋涉找到共同的朋友及相关的法器才能发起最后的进攻。当然,后面的盟友出现了叛乱,一股新的神秘的力量出现了,他们在干预着蚁人的计划,他们逐渐强大,成为蚁人新的敌人。”小衫最后还不忘补充道:“大致这样,大家可以提意见。
“你的想法挺好的,蚁人这个概念很新颖,那么你的玩家群体是什么年龄段的呢?这个故事感觉很激烈,刀光剑影,暗箭伤人,是主要为男性玩家设计的吗?“罗伊提出自己的问题。
小衫一时答不出来,她还不太有经验,旁边的同事拿着一个小本子给她看,她瞄了一眼接着说:“我们主要是给青少年设计的游戏。”
“能不能把游戏主体再放宽一点,思路上再好玩一点?刚步入中年的群体也可以进来玩,他们也是游戏主要群体。”小吴提出一点建议。
“能不能把形象Q版化,从视觉来讲好玩不紧张?”阿超补充道。
“我觉得刺激一点也没有问题,全球最火爆的游戏都拍成了电影,只要我们这个剧情设置合理,动线有趣,关卡及升级难易设计好,我相信还是会成为市面上的一枝独秀。”小王提出自己的想法。
“现在已经3月了,时间不是拿来浪费的,我们要把游戏策划好才能进入角色设计,且我们也要通过新的策划案进入投资预算。新的一年意味着新的开始,过往的成功都不能说明我们未来拥有同样的能力,我们必需孜孜以求、精益求精。你们会后再讨论讨论,到底什么样的形式,最多再给你两天时间,必需提交正式方案。”
罗伊喝了口茶说:“还记得我们年前的义卖活动吗?当时有给客人做过关于游戏的调查问卷,对于我们是有指导意义的。小吴,你那些资料都还在吗?”
“在,活动结束后把资料都存档了,我电脑里都有。”小吴回答说。
“好的,会后你把问卷的调查结果发给小衫一份。另外,这是主程昨天给我的,他们在动线上发现的一些问题,你们回去研究一下。”说着把打印出来的纸递给了小衫。
“好的,罗姐。”小衫默默低下头,这个主管不好当,压力比以往大的多,她作为员工的时候很轻松地提意见,现在是要接受大家的各种提议,还得按照进度来做事情,真的好难。
“我建议在你们出方案前再做一次深入的分析,我看到同行的其它游戏,形式稍有变化,你们也好好了解一下。“罗伊清了清嗓子说。
“年前的游戏有几个缺口没有设置NPC,这个是我们的漏洞,造成返工,你们要好好总结一下。在我们新的游戏方案确定之前把上个游戏的漏洞补好,原画师们要提前画出新游戏角色,拿出多版本供大家选择,我们最终再根据两者结合选出最佳方案。大家有没有问题?”罗伊严肃的样子很有气魄。
“没问题。”在场的同事同声一辞。
“如果没有问题,就散会。”罗伊宣布。
一大波人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罗伊带着马晓寒去看他们工作的区域。
“这是我们平时工作的地方,这里是原画师们工作的地方,那边是策划部门,这个角落是3D设计师工作的区域。稍微有点乱,让你见笑了。“罗伊指着办公室的角落介绍着,发现角角落落杂物堆放、桌面上的东西东倒西歪。
“你们算好的啦,设计师们还是在比较舒服的环境,我那里才又脏又乱的,我觉得挺好的。“马晓寒对比着画室说。
“还是你那里好,我觉得很温馨。“罗伊夸赞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马晓寒问。
“中午先吃饭,下午1点开始培训,“罗伊把头转向小吴,”小吴,中午我和马老师一起去吃饭,你把培训室准备一下。还有,带领大家把工作区域整理清洁干净。“
“知道了,罗姐。“小吴答道。
罗伊带马晓寒来到茌总办公室,她按了门禁上的门铃,话筒里传来茌愈岑的声音“进来“。
“大鱼,你看看是谁来了?“罗伊一眼明媚地说。
“哈呀,是校花啊,欢迎欢迎,快坐。“茌愈岑起身站了起来,向沙发走去。
罗伊带马晓寒坐在客休沙发上,给她倒了杯茶。
“你这里很豪华啊,你真的好厉害。“马晓寒不是吹嘘拍马之人,她的夸奖只限于简单从词汇。
“一般一般,你过奖了。“茌愈岑谦虚道,坐在了沙发的一侧。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茌愈岑问。
“伊伊请我来你们公司培训,就过来了。“马晓寒解释道。
“挺好挺好,之前我们好像就说过这事嘛,还是伊伊上心,我都忘记了。“茌愈岑拍着脑袋说。
“是啊,伊伊一直记得,跟我联系了多次,只是之前太忙,一直抽不出时间,年后空一点。“马晓寒坐得比较规正地说。
“你来了就好,好好给我们的员工上上课,业务能力提升一下。以后啊,你得常来。“茌愈岑欢迎道。
“哪里,我没有你们说得这么厉害,我尽力而为吧。“马晓寒自谦地说。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下午晓寒还要上课。“罗伊催促道。
“行,等我一下,“茌愈岑拿起电话说:”Tina,帮我订个位置,中午,3人。“
“简单点吃吃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马晓寒很随和,没有任何的架子,还保留着学生的状态。
“行啦,走吧,很近,我也就是订个位置,不然中午排队没有地方吃喽。“茌愈岑笑着搭着罗伊的肩走了出去。
这里商厦林立,楼下有很多餐厅及便利店,一到饭点几乎所有的人都出动离巢到处觅食。他们三人有说有笑来到了楼下,此时还算早,人不多,茌愈岑带她们来到一家中餐馆。
“愈岑,你的腿怎么了?“马晓寒见茌愈岑一瘸一拐地问。
“没事,受了点伤,已经好很多了。“茌愈岑谈笑自若地说。
“真的吗?早知道你受伤了,我们就点份外卖好了,在公司吃还方便。“马晓寒感到愧疚地说。
“坐吧,小事,我现在不是走得很好吗?点菜,看看要吃什么?“茌愈岑招呼道。
“点吧。“罗伊也在旁边附和道。
三人点了几个菜,交给服务员,罗伊对着马晓寒说:“晓寒,下午小吴和你对接,我得陪大鱼去医院,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怎么了?还要去医院啊?”马晓寒有点疑惑。
“恩,他还要做康复治疗,几乎每天都去打卡,现在好多了也是得益于康复训练。”罗伊说道。
“这么严重啊,还要做康复训练啊,这是怎么回事啊?还要多久才好啊?”马晓寒还是很想知道原因,不过也就提一嘴,如果没有愿意说她也就当这事过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茌愈岑怎会说出事情的真相,就算他说出来也觉得自己很丢人。他笑了笑说:“很快,医生说我康复得很好,估计月底应该完全愈合了。“
马晓寒点点头,似乎相信了这样的说法,她也不再追问,只是和罗伊闲聊着。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下芮芮,她估计快生了。”罗伊看着马晓寒说。
“应该可以吧,我现在还不好答复你,我回去后跟我老公商量一下。”马晓寒思路周全地说。
“行啊,你看你时间吧,我们在她生前看一眼就行,倒是她生完了,我们也不方便去打扰。”罗伊考虑到苏芮芮产后体弱易感,生前探望是最理想的。
“恩,好的,我确定时间跟你说。“马晓寒想了一下说。
“三大美女又可以重聚,真是难得的机会。“茌愈岑开眉笑眼的样子还以为他想去呢。
“你是不是同伊伊一起来?“马晓寒打趣地问。
“我?我就算了,你们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去了只有被当笑话的份,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乖乖地在家里呆着,等伊伊回来跟我讲讲你们的趣事。“茌愈岑摆摆手说。
“你不去的话冷清了些呢。“马晓寒偷笑道。
“他不去就算了,我们可以聊得畅快些。“罗伊笑眯眯地看了茌愈岑一眼,好像在传递着什么。
三人简简单单吃完饭,开始各忙各的。马晓寒跟着小吴去了培训室,罗伊来到茌愈岑的办公室说:“我们走吧,早点去,早点回。“
“行,听你的。“茌愈岑含情脉脉地看着罗伊。
“哎,“茌愈岑摸了一下自己的膝盖,他感觉极不舒服。
“怎么了?“罗伊弯下腰问。
“好像有点肿。“茌愈岑摸着膝盖周边说。
“可能是刚才走得多了点,要不先躺一下?“罗伊扶着茌愈岑坐在沙发上,拿来凳子把他的腿轻轻地放在上边。
“我去弄点热水。“罗伊没有找到毛巾,她想起自己座位上还有一个暖水袋,她赶紧拿到茌愈岑办公室,充上了电。
“大鱼,我找不到毛巾,用热水袋给你热敷一下,等你感觉好些了,我们再走。“罗伊帮茌愈岑捏捏腿周围的肌肉说。
“有你在,我一点都不用担心,都听你的。“茌愈岑眼睛时刻紧盯罗伊,没有休息的意思。
热水袋烧好了,罗伊把下来,轻轻地放在茌愈岑腿上,她不敢整个放下去,担心他的腿无法承受这个重量也怕热水袋太热烫到他。
罗伊的手一直拿着热水袋不敢马虎,茌愈岑看到心疼地说:“放上去好了,没事,你休息一下。“
“你穿得这么薄的裤子,即使热水袋有毛绒隔着放时间长也还是会烫的,不行不行。“罗伊坚持要拿着给茌愈岑敷。
“还是我老婆细心。我这颗心总算是定了。“茌愈岑拍拍自己的心说。
罗伊没好意思理他,低着头继续敷着。
“我感觉好多了,要不我们现在走吧?”茌愈岑有点着急地说。
“这么快就好了吗?还是再敷一下吧?”罗伊劝道。
茌愈岑摆摆手说:“不了,赶紧去医院理疗,早点康复我就可以早点抱得美人归,不用像现在这样这么难受。”
“行,那你当心点,要不把那个拐杖拿过来?让脚休息一下?“罗伊建议道。
“行,就这样吧,难看是难看了点。“茌愈岑嫌弃道。
“你不是想快点好吗?“罗伊笑话茌愈岑说。
“哎,反正我老婆不嫌弃就行,丑就丑吧。“茌愈岑自嘲道。
两人来到医院康复室,茌愈岑按照常规进行前屈后伸的训练,罗伊给他拍了一些照片。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别丑,别拍了吧。“茌愈岑第一回觉得自己没了自信。
“你要不看看,我可是把你拍成了教练大咖了呢。“罗伊捂着嘴笑了。
“真的假的啊,别逗我。“茌愈岑坐正,拿过手机说:”你别说,还真的有像这么回事,看不出来我在做康复。“
“恩,是啊,我没有骗你吧。“罗伊明眸皓齿,楚楚动人。
“发我发我,我发个朋友圈。“茌愈岑来劲了,想仿冒一下自己在健身。
“要不要美颜一下?“罗伊问。
“看不到脸,美颜不用,加个相框什么的好了。“茌愈岑的想法萌化了罗伊,想不到他还有这面。
“好的,我处理一下发你。“罗伊盯着手机屏幕,食指在不停地点着。
茌愈岑看着罗伊实在是迷人,不仅仅是外表的吸引还是内在的,他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好了,发你了。“罗伊抬头看到茌愈岑在看她,她摸摸自己的脸说:”有脏东西吗?“
茌愈岑二话没说,快速地亲了罗伊的脸,弄得罗伊措手不及。
“幸好你在我身边,幸好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一直都在,谢谢你。“茌愈岑一番情话说得罗伊脸红了。
“你发朋友圈吧,我出去买点喝的。“罗伊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她想出去透口气。
茌愈岑看着罗伊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个单纯的女孩,不受尘世的干扰,清幽淡雅。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酋酋听到窗外“滴滴答答“的声音就跑到阳台看。”妈妈,妈妈,下雨了。“
“是该下雨了,好久没有下雨了,天气有点干燥。“罗伊走到阳台说。
“妈妈,我想打开窗户。“酋酋要妈妈抱抱,她想在窗户边看雨。
“不能靠太近哦,危险。“罗伊教育道。
酋酋把手伸出窗外,雨滴飘飘洒洒地滴在她的手上,没一会儿,手就湿光了。
罗伊也把手伸到窗外,摸着柔绵的细雨,感受它湿凉的温度,那细而润的雨滴悄无声息,好像她自己,她不能对酋酋说任何有关鲁蹇飞和自己发生的不好的事,也不能把自己低落的情绪带给酋酋,她的枕边人只有两个枕头,为她掩泪,替她温情。所有的心事必须要像这细润无声的雨一样散开,蒸发,直至消失,否则她撑不过现在,低迷的情绪会将她淹没,透不过气来。
“妈妈电话,我看看,你先下来。“罗伊对酋酋说。
“喂,晓寒,怎么说?“罗伊马上想起今天跟她约的事。
“伊伊,我明天可以,几点去芮芮家?要不要提前跟她说一声?“晓寒语气平实地说。
“我们傍晚去吧,顺便买点菜到她家做,一起吃个晚饭如何?“罗伊想着。
“可以啊,那就这么定吧,我明天买菜。“马晓寒马上就把买菜的工作分到了自己头上。
“你带不带孩子去?“罗伊追问了一句。
“啊,不带了吧,她在她外婆家里,我可以单溜。“马晓寒笑起来燕语莺声非常好听。
“好吧,那只有我带娃过去了。“罗伊有点小失落,本来三个小孩可以在一起玩耍,加深点感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跟她说一下吧。“马晓寒把电话挂了。
罗伊蹲下来跟酋酋说:“明天我们去暖暖姐姐家玩,你要准备点什么东西带过去分享一下呢?“
“暖暖姐姐,我要去暖暖姐姐家。“酋酋蹦蹦跳跳地马上跑到她的游戏区拿出了一个小兔子说:”我要带这个去,“接着她又拿起一个电话机玩具说:”还有这个。“她搜罗了一下地上的玩具,把雪花片、积木、拼图统统都塞进了她的书包里。她拿着书包跑向妈妈说:”妈妈,妈妈,我整理好了,我带这些去。“
罗伊都看傻了,“你带这么多玩具去啊?你确定吗?“
“我确定。“酋酋肯定地说。
“如果你的玩具不小心落在了暖暖姐姐家,你会不会伤心呢?“罗伊抛给她几个问题,让酋酋思考一下再做决定。
酋酋转了转眼珠子说:“那我把它们找回来。”
“那如果你的玩具暖暖姐姐喜欢不肯还你了怎么办呢?”罗伊又问。
“那我就下次再拿。妈妈教过我要learn to share.”酋酋真是孺子可教也,罗伊开心极了。
这是她给酋酋念故事的时候学会的,没想到酋酋记到现在,还能准确说出来,让罗伊很吃惊。
“好吧,那既然你不会哭也愿意分享,那我们就愉快地决定带这些玩具去吧。”罗伊败下阵来,默许了。
酋酋开心地马上背好了小书包,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的,一个人过着家家,彷佛已经去了暖暖姐姐家。
很快一天过去了,罗伊牵着酋酋的手来到苏芮芮家楼下,手上还提着一大箱牛奶。她们在楼下等了一会,就看到两手是菜的马晓寒。
“晓寒。”罗伊欣喜地打着招呼。
“阿姨好。”酋酋礼貌地打着招呼。
马晓寒眉眼弯弯地说:“酋酋你好,我们又见面啦。”
她们三人敲响了苏芮芮家的门。
“来了,来了。”苏芮芮挺着大肚子从里面出来,笑呵呵地说:“我就知道是你们。”
“就你一个人在家啊?”马晓寒问。
“我老公还没有下班呢,你们够早的。快进来。”酋酋一溜烟就跑了进去,罗伊和马晓寒换着鞋子。
“暖暖,快跟阿姨、妹妹打招呼。”苏芮芮喊着。
暖暖不紧不慢地说:“阿姨、妹妹。”
两个孩子瞬间就玩到了一起,酋酋把她的书包打开,里面的玩具倒了一地,暖暖好久没有跟酋酋玩过了,对她的玩具颇感兴趣,你一个我一个的开始玩起了过家家。
“孩子长大了,现在好带多了,我们也可以顾自己聊天了。”苏芮芮边看边说。
“可是你马上又要生一个宝宝了,从头再来。”马晓寒接道。
“是啊,都不知道怎么把暖暖带大的,现在让我再带个小的,我真的没招。”苏芮芮习惯了暖暖上学的日子,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马上就快生了,还感叹啊,你也真是后知后觉。”马晓寒笑话了一下苏芮芮。
“哎呀,我也就这么说说啦,生了还不照样养?”苏芮芮淡定道。
“你预产期几号来着,我给忘记了。”罗伊想道。
“下个月中的样子吧。我之前生暖暖的时候挺准的,这次估计也准的。”苏芮芮回忆道。
“是嘛,那挺好的,说明你例假比较稳定,我生酋酋的时候是不准的,提前了。”罗伊也回想起自己的过往。
“我都忘得差不多了。”马晓寒做了个鬼脸说。
“你和那个茌愈岑怎么样了啊?都没你们什么消息。”苏芮芮提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了。其实不是没有什么消息,只是作为一名待产孕妇,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想了解,自然也就不会知道。
“对啊对啊,你们现在到底怎么样啊?”马晓寒也跟着凑热闹关心一下罗伊。
“我们,我也不太清楚。”罗伊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讲,这对她来说太难。
“你不会到现在还搞不清自己和他的关系吧?好不好都不知道吗?”苏芮芮着急了。
“他对我很好,不是一般地好,但是我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罗伊说着低下了头。
“有什么下不了决心的?难不成还和你前夫好啊?”苏芮芮言辞犀利,跟她说话就要放宽心,不然小心脏被刺激了估计友谊也到头了。
“他对你好就好,你还在犹豫什么?”马晓寒也很纳闷,既然一个好男人摆在面前,为何不选?
“我自己的问题,我还没有完全想好。”罗伊简单地回答。
“我看你啊是真眼瞎,以前你跟鲁蹇飞好的时候也不见你深思熟虑的,结果离婚了吧,现在好的来了,自己却要左顾右盼的,真搞不懂你。”苏芮芮说着气话。
“伊伊,你确定你还要考虑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马晓寒问到关键性问题。
“我们只是像朋友一样,没有其它的事情发生。”罗伊避开了这个尴尬的问题。
“你们谈的是空气吗?现在还有这么好的男人?你们都没有接吻吗?”苏芮芮的话在刀刃上。
“有,几乎每天都会。”罗伊含羞道。
“我老公追我的时候,积极主动,哪里像你们这样慢吞吞的,我都快被你们气死了。”苏芮芮话里有话。
“他一直有想和我快速发展,但我觉得太快,没有答应。”罗伊缓缓道来。
“你们也真是够累的。”苏芮芮摇头叹气的好像她是一个感情专家。
“我们先做饭吧,小朋友肯定也饿了。”马晓寒看着两个小朋友从屋外玩到屋里,追来追去的,好不热闹。
小朋友们一听要吃饭,马上叽叽喳喳地喊道:“我饿了,我饿了……”
“我去拿点零食给她们吃。”苏芮芮拿过来儿童酸奶、棒棒糖、奶片、果条,嗖地就被两个孩子分光了。
“吃太多零食了,等下吃不下饭了。”马晓寒笑道。
“难得,让她们开心一下好了。”苏芮芮指着这两个小朋友说。
马晓寒和罗伊进入厨房,苏芮芮看着两个小朋友。“伊伊啊,我昨天看你们挺好的,只是茌愈岑的腿……不会是因为你受伤的吧?”马晓寒的直觉告诉她原因是这样的。
罗伊洗着菜,递给切菜的晓寒说:“你像个神算子,这都被你猜中了,确实是因我而起,我心里总觉得愧疚。”
“你不会是带着这样的情绪跟他谈恋爱的吧?那不是爱情哦。”马晓寒纠正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其实这一年多我也想过,自己对他还是有感觉的,只是因为鲁蹇飞在,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罗伊道出实情。
“那么现在呢?”马晓寒把菜都放在盘子里,准备下锅。
“现在啊,我想我跟鲁蹇飞是不可能的。”罗伊肯定地说。
“你感觉你好像变化挺大的,过去也没有觉得你这么扭捏,现在怎么这么难下决心?”马晓寒把菜倒入锅中,“哧”的一声,油溅四方。
罗伊听了这番话心里也犯嘀咕,自己这样到底好不好?“快出去,等下再聊,油烟味太大了。“马晓寒赶紧喊道。
罗伊回到沙发上坐下,心里沉甸甸的。
“晓寒做什么菜啊,感觉阵势很大啊。“苏芮芮说。
“她啊今天要露个绝活,准备烧水煮牛肉、可乐鸡翅、椒盐排骨,还有一个好像是家常豆腐。“罗伊笑呵呵地说。
“我晕,都是荤的啊,这是让我长膘的节奏吗?“苏芮芮有点哭笑不得。
“不要紧,你怕的话可以只吃豆腐。“罗伊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家酋酋怎么英语说得这么好?她是懂这个意思的?我教的最多就是蹦单词,好费劲。“苏芮芮在陪孩子的过程中,酋酋很自如地说了几句英语,让她很羡慕。
“你不会是教单词吧?一个单词教到她会为止?“罗伊好奇地问。
“对啊,不然怎么教?拿张词卡让她跟我念,念会记熟了有奖励。“苏芮芮分享道。
“那不是有点枯燥?她能接受这样的方法吗?“罗伊好奇地问。
“应该吧,我也没有细细感受,反正给她吃的,她就跟我学。“苏芮芮说。
“她能适应就好,我们就是普通对话,她自然而然就记住了,不要太把英语当回事。“罗伊分享她的经验。
“是吗?你是会说,我和她爸能念几个单词就不错了,怕是英语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更不要说句子了,压根不会。“苏芮芮摆着一张哭丧脸说。
“没事的,孩子太小,以后也要学的,我只是早点让她熟悉口音,有这样的意识,至于她以后能不能学好还看她的。“罗伊看着酋酋微笑道。
“吃饭啦,快来帮我一下。“马晓寒从厨房探出脑袋喊道。
“来了来了。“罗伊很快就去厨房帮忙把菜端了出来。
“这饭菜都做好了,你老公回来吃吗?“罗伊细心地问了句。
“我们吃吧,别管他,给他留点就好了,他有可能要加班很晚才回。“苏芮芮很随意地说着。
“那平时你怎么办啊?没人照顾你?“马晓寒问。
“有,我婆婆住我们旁边,她平时会过来给我烧的。“苏芮芮面带喜色地说。
“真是全民好婆婆,我要有你这么幸福就好了。“马晓寒苦笑道。
“你也不差啦,婆婆会帮你带孩子,你妈也帮你照顾着,你们两个人轻轻松松地做着自己的事业。“罗伊拍拍马晓寒说。
“也是,她们都乐意照顾孩子的,倒是给我减负不少。“马晓寒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来就只有我比较苦。“罗伊耸耸肩说。
“你也不苦好哇,找了个这么有钱的男人,很快你就不用辛苦了。“苏芮芮呛道,三人都笑了。
“你们有没有定下结婚的日子?“马晓寒突然问。
“他们不是都还不明朗吗?怎么结婚?“苏芮芮咋呼道。
“其实谈到过很多次结婚的事了,也许很快。“罗伊想想说。
“都快结婚了,你还没有定啊,我真是服了你了,大小姐,你可别丢了芝麻也丢了西瓜。“苏芮芮不客气道。
“那定好婚期记得告诉我们哦,肯定来祝福你。“马晓寒笑眯眯地说。
“不要在下个月哦,我生孩子,到时候不能参加不要怨我哦。“苏芮芮泼了点冷水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真是比我妈还烦。“罗伊快受不了了,三个女人真是一台戏,唧唧歪歪可以有这么多话可以说。
“来,来,干杯,提前庆祝一下我们的伊伊,祝福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马晓寒提议道。
“别,我可不想早生贵子,酋酋一个就够了。“伊伊打断道。
“你这人真无趣,再说了,生不生能由你说了算?怕你怀了就不这么说了。“苏芮芮可是过来人,自己也是不想要二孩的,现在都快生了,人算不如天算,还是看天吃饭吧。
“好了好了,干杯,干杯!“马晓寒三人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