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天尊。”只见远处缓缓走来一头青牛,上面坐着一个容光焕发的老者,一袭白袍,身姿飘渺,白发三千,流泻在肩头,微微闪着光泽,手拿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绝非常人。
只见老者轻轻将手中的拂尘往上方一挥,看似弱不禁风的拂尘却稳稳的托住了压向众人的五彩屏障,把屏障缓缓向上方抬起,众人力竭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哎,为师还是晚来了一步。”看着躺在地上的狗蛋爷爷和福娃爷爷,老者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就是白云观太上老君的传人吧,看你的道力,按理说你应该已踏入化境,即将羽化升仙,竟然还是放不下这人间之事,大道修行来之不易,你值得这样做吗?”共工玩味的问道。
“贫道正是白云观的白云真人,无非就是虚长几岁而已,都是身外之名,贫道即修道于此,理应福佑这一方的安宁,你即是上古大神,理当清心修行,何苦为一时之争而毁了这一方净土。”白云真人语气轻和地说道。
“见过,白云师叔,应龙和鲁班大哥,都是被我们拖累了。”爷爷言语微弱地说道,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定水珠也滚落一旁;佛印收回法相朝着白云真人双手合十施了一礼,两人的气息都有点游离不定,全身的真气几乎消耗殆尽。
“见过白云叔祖。”父亲,母亲和祝云也是气息微弱的说道,好在有翻天印,五彩补天石和火神令的抵挡,三人才勉强保住了身体内最后一道真气。
三只神兽也是恢复原形趴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体内的真气也是所剩无几。
“众人免礼,应龙和鲁班徒儿做了他们该做的事情,没有辱没白云观的名声,这是之前我和弥勒大师约定好的事情,也是他俩命中该有的劫数,你们不必过于自责,对于他们的后人我自有安排,也算给他们两人有个交代。”白云真人面色平和地说道。
“我念你修行不易,若此刻收手,我不与你计较,毕竟你与此事并无太大瓜葛,我犯不着跟你大动干戈,如若不然,你将跟他们下场一样。”共工言语冰冷地说道,眼神中泛出了阵阵杀机。
“既来之,则安之,贫道既然来了,那就要保他们几个周全。”白云真人气定神闲的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共工说话间口中念咒,手中不断变化手势结印,只见从原始森林的地下飞出来一条巨大的地水龙。
地水龙咆哮着冲向白云真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大地都为之一颤,平整的土地上瞬间被划出一道一米多深的沟壑。
“杀机竟然如此之重,连大禹治水时期镇在十八层地狱之下的地水龙都引了出来,贫道倒要会一会它。”白云真人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朝着地水龙的龙头就抛了过去。
只见这面镜子就像太阳一样发出万道光芒,牢牢的牵制住地水龙不能往前一步,地水龙高高举起龙头撞向头顶的镜子,却丝毫没有反应,急得地水龙摆动龙尾朝着身后的一大片树林扫了过去,树林瞬间被夷为平地,不复存在。镜子的光芒不断增强,将地水龙牢牢的禁锢其中。
“连太上老君的太阳镜都有,这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上古法器了,怪不得地水龙这么快就被牵制住了,看来白云真人你是有备而来啊,那就再加大一点筹码,好好陪你们玩玩。”只见共工双手手掌紧扣于地上,用力往上一拉,一股带着阴森恐怖泛着死亡气息的水柱就被拉了出来。
“大家小心,这是冥河之水,沾染上一点就会被吸入其中,永世不得轮回。”白云真人急忙喊了一句,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白云真人说完用右手一指爷爷身边的定水珠,朝着定水珠画了一个圈,定水珠瞬间飞了起来形成一个漩涡朝着冥河之水迎了过去,不断的将冥河之水吸入其中。
“还真有两下子,不愧是太上老君的传人,看来是非要逼我出绝招了。”共工脸上有些恼怒,突然张大嘴巴从口中吐出一颗蓝色的珠子,珠子上泛着阵阵寒光,周边的空气也骤然下降了几分,变得有点阴冷刺骨。
“分水丹,你竟然不惜耗费自己的原神之力,你的执念太重了。”白云真人摇了摇头。
“哼,少说废话,接招吧。”共工脸色狰狞的用手指向分水丹,口中默念分水咒。
地水龙突然被分水丹强行分成了两条,摆脱太阳镜束缚的一条直接奔着爷爷他们飞了过去;冥河之水也被分成了两股,分出来的一条水柱直接奔着我这边而来。
白云真人同时操控着托着五彩屏障的拂尘,禁锢地水龙的太阳镜和吸收冥河之水的定水珠,此刻也是分身乏术,形势瞬间严峻了起来。
只见爷爷此时突然双手用尽全力结成太阳印,举于头顶之上,身体泛着白光,暂时挡住了飞奔而来的地水龙,身体却在一点点的消散。佛印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往生咒,全身泛着金光,瞬间移动到了我的身前,挡住了冲击过来的这股冥河之水,全身也在逐渐的消散。爷爷和佛印大师是用自己全身最后一丝力量,在最后一瞬间点燃了自己的生命,化为了最后一道屏障。
“父亲,佛印师叔。”父亲,母亲和祝云在边上大声呼喊着,爷爷他们却无人应答。父亲和母亲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爷爷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阿弥陀佛,人生如梦幻泡影,如雷亦如电。”只见一个慈眉善目,和颜悦色,身披锦镧袈裟,脚踩五彩祥云的老和尚从天边飞了过来,轻轻落在地上。
老和尚用手轻轻一指地上的河图洛书,河图和洛书就各自飞向爷爷和佛印大师身前,挡住了爷爷面前的地水龙和佛印面前的冥河之水。
“上古正神理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和尚说话间双手各自向河图和洛书弹出一道金光,从河图洛书里各自引出一道洪荒之力,将两人身前的地水龙和冥河之水强行拉了进去。
爷爷和佛印大师的身体瞬间都变成了一个如舍利子一般的红色小圆球,老和尚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一指,两颗小圆球就飞到了我的额头之上,慢慢的没入我的头顶,瞬间一股白烟就冒了出来。我全身颤抖了一下,感觉周身的气息都在发生变化,如枯树逢春,如大旱逢甘露,仿佛生命被重新点燃了一般,我在梦里看到了爷爷和佛印大师祥和的笑脸,爷爷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两人结伴向着远方走去。
“弥勒大师,您不是早就闭关了吗,今日这是?”白云真人问道,众人也连忙向着弥勒大师行礼。
“阿弥陀佛,贫僧功德已满,即将离去,但凡间还有一事未了,特来相助白云道友,不曾想两位徒儿却舍身成仁,终究还是没有躲过这场劫难。”弥勒大师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一串佛珠向着空中抛去。
佛珠在空中泛着淡淡的金光,随后越变越大,在空中快速旋转起来,五彩屏障也快速旋转起来,将九江之水慢慢的尽收于内,随后五彩屏障便恢复成原样,飞到母亲手中,拂尘也回到了白云真人手中。佛珠却是洒下一束金光,将我和父亲他们几个笼罩在内,大家的气息慢慢的变得稳定,各自体内仿佛有数道真气在游走全身,舒畅无比。三只神兽也站立了起来,沐浴在佛光之下。
白云真人拿起拂尘,用力一挥,两道光束就快速奔向太阳镜和定水珠。太阳镜瞬间光芒暴增,地水龙在强光的照耀下,直接被打入地下重新镇于九幽之地;定水珠形成的漩涡也越转越快,将冥河之水尽收其中,刚才的危机之势也随之退去。
“好你个大和尚,你就是如来大佛的传人吧,既然已经羽化成仙,就应早日离去归于大道,为何还来沾染这凡间因果。”共工气急败坏地说道。
“阿弥陀佛,世间种种,皆有因果,万事万物,皆有轮回,贫僧还望上古正神能够收起心中的执念,了断尘间琐事,与贫僧前往西方同享极乐教化。”弥勒大师双手合十,默念佛号。
“笑话,少在这里宣扬你们佛门的满嘴道义,我遭的罪岂是你们能够理解,神仙又如何,那就看各自的本领来说话了。”共工将分水丹吸入口中,朝着半空中飞去。
共工在半空中站住,脸色狰狞,将双手举过头顶,用尽全力朝着空中一拉,只见一股强力旋转的水柱从空中奔腾而下,冲向众人。
“阿弥陀佛,竟然引来了天河之水,罪过罪过,天河之水不可落入凡间,否则生灵涂炭,万物毁灭,共工这是要毁了整个人间,不可造次。”弥勒轻喝了一声,飞到了半空中。
只见弥勒大师脱下身上的锦镧袈裟,朝着水柱迎了上去。锦镧袈裟上嵌七宝,水火不侵,防身驱祟,是当年如来佛祖让观音菩萨赠与唐僧的取经之物,唐僧当年取经封佛归来,就在大雷音寺将锦镧袈裟赠与自己的传人。,一代一代就传了下来。
天河之水形成的水柱和锦镧袈裟在半空中形成了对峙之势,不分高下。弥勒大师又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钵盂,朝着天河之水抛了过去,钵盂立于锦镧袈裟之上发出道道金光,将天河之水笼罩于内。
“阿弥陀佛,从那里来就回那里去吧。”弥勒大师口中默念一声,双手合十,一道金光便朝着钵盂飞奔而去。
只见钵盂之上升起一个淡淡的光圈,顶着天河之水便向上退去,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形无踪,弥勒大师伸手将钵盂收于手中。共工见情况不妙刚想向空中逃窜,却见锦镧袈裟早已飞于头顶之上,向着自己压了下来。弥勒大师口中默念经文,双手向上高高举起,只见此时天空出现了漫天的佛像法身,梵音阵阵,响彻天际。
“你竟然修成了金身,成了弥勒大佛,但你杀不了我,我是上古正神,不死不灭,哈哈。”共工失心疯的笑了起来。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开杀戒,念在你在上古之时治水有功,贫僧今日将你重新封印于不周山内,待到有缘之人寻得太阳印再做处置。”
“我不要再回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共工咆哮着发了疯的挣扎。
弥勒大师不做理会,右手轻轻一指,锦镧袈裟便化作一道泛着金光的绳索,牢牢的缠绕在共工身上,使其动弹不得,大师轻轻一挥手,共工便又重新被封印于不周山内,大师将钵盂扔于不周山山顶,不周山便随着钵盂一起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大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大战落幕,没有凯旋的歌声,只有阳光照耀着破败不堪的森林,风吹悲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