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全身刺痛无力,即使是想做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很困难,体内奔流的魔力变得滞涩难通,几乎不可能完成魔法阵的构筑。紫清楚的知道李离金手上的金线进入自己体内后,自己就是一条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肥鱼。紫见识过太多的悲惨,恐怖,每一次她都躲过了了,靠自己的力量。
“现在轮到我了吗,终究还是逃不掉这个结局。好累。”紫心想。
这样一想身体似乎轻松了一些,紫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紫想闭上眼就这样睡上一觉,不去想未来的事。坚硬的地面上杂乱的碎石硌的紫后背疼痛,紫从无希望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紫不想放弃,不想被人类玩弄后丢到一个贫民窟中自生自灭。紫记起父亲的严厉表情和母亲温柔怀抱,那种远去的感觉重上心头,是那么温暖。紫张开眼,努力的想要活动身体,体内魔力一遍遍的试图突破那层阻碍。
“动起来,动起来!”紫在心头喊着。
“哦?还没放弃?乖乖接受现实,我会好好待你的。”范金看着身体轻轻晃动努力想要动起来的紫嘲弄道,说完一只脚踩上了紫的手臂。
无法行动,魔力被阻,逼近的李离金,紫的挣扎化为乌有。紫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破解局面。
每一次化险为夷,每一次死里逃生,紫从来都是一个人。信任,帮助,伙伴,从来都是奢望。陷入绝境时紫曾冒出过“有人来救我的话就好了”的想法,每次带给她的只是失望。小小的身躯拼尽全力,一次次破茧而出。只是这一次她无法靠自己破茧,她要被困死了。
只有一个人,有且只有一个人,人类,对她伸出援助之手。那个让她厌害怕,厌恶反感的名字,在这一刻却成了她心底唯一的依靠。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
“陈……安……生。”
金线已到紫的额头前,她甚至能预感到接下来的疼痛。
“喂,喂,差不多得了。几个大老爷们对女孩动手,是不是不太好。”带着一份慵懒的轻浮声音传来,李离金停下了动作。
“李大师,就是他!那个精神系魔法师!”哈皮指着对面大叫。
“哦?”李离金站起身盯着巷口。
巷口处,陈安生带着平常慵懒的笑容走进小巷。
“能把她还给我吗?”陈安生说。
“她是我的东西,谁也休想拿走。在我玩腻了之后,送你玩几天怎么样?哈哈哈哈。”范金一脚踩上紫的肚子。
“风。”陈安生面不改色的发动魔法。青色一阵魔法阵吹袭出剧烈的强风,范金的肚子被重击,身前的衣服被撕碎,人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倒在小巷外不知死活。
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
“脚不要乱放,这是起码的礼貌。”陈安生说。
“老夫李离金的,七阶魔法大师。这位小友,一见面就对我不成器的徒儿出手是不是太过分了。”李离金看着徒弟被打飞面上没有表情,但心中已是怒火中烧,在他面前打他徒弟,相当于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谁叫他脚乱放。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们走吧。”陈安生说。
“呵呵,在我面前小友还真是足够自信。”李离金没料到在自报家门后陈安生不但没有毕恭毕敬,还让他们快些离开。要么是他具有超越李离金的力量,二么便是他是傻子了。以陈安生的面容来说,李离金选择第二条原因。
“这魔人是我广天商会的物品,恐怕是不能相让了,除非…………”李离金笑着不说接下来的话。
“我数三下。”陈安生没有理会李离金的意思。
“呵呵,小友还是听老夫说完为好。”李离金对陈安生的态度很是不悦。
“一。”
“看来老夫被小瞧了。”
“二。”
“无知小辈,老夫七阶魔法大师的尊严岂容你放肆!”
“三。”无形的二阵六阶魔法阵构筑完成,无形的压力传出让李离金身体抖了两抖。
“没想到小友居然是六阶魔法师,是老夫眼拙。”李离金额头上冒着冷汗,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
“不过不要忘了!老夫可是七阶魔法大师!金石天地!”三阵魔法阵释放出可怕的力量,让周围的地面和墙壁都变成了金石。
“滚。”平静的声音传出,对面李离金的身体抖如筛糠,再后面几名大汉恐惧尖叫着逃离了这里。
“三阵九阶。”李离金的魔法阵崩溃,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看着陈安生身前的无形三阵九阶魔法阵。
眼睛翻白,无法接受震撼现实的李离金在恐怖气息对其精神的直接压迫下晕死过去,倒在一旁不知死活。
“置换。”银色魔法阵一闪,陈安生和李离金换了个位置。
“治疗。”绿色二阵魔法阵散逸出生命气息,给紫提供治疗。
几根金丝从紫的身体里弹出化为光点消失,陈安生蹲在一旁见已无大碍的紫说。
“你是不是有吸引麻烦的体质啊。”陈安生站起身如是说。
紫起身抱住陈安生,比陈安生矮一个头的她蜷缩身子把脸埋进陈安生的胸前,泪水如决堤的河堤涌出。
“呜呜呜呜…………”
陈安生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呜呜呜呜…………”
陈安生任由紫抱着她哭泣。
“呜呜呜呜…………”
陈安生感觉到胸口湿了。
“呜呜呜呜…………”
陈安生的腰有点酸了。
…………………………
陈安生只是站着,直到哭声渐渐平息。
“很害怕吗?”陈安生问。
“嗯。”紫头埋在陈安生胸口。
“现在呢?”
“怕。”紫手紧了紧陈安生的身子。
“怎么说呢,你这副样子,很像是担心父亲离开躲到父亲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哦。”陈安生笑道。
“你爱去哪去哪,我才不关心!”紫脸色羞红的闪出陈安生怀抱,气鼓鼓的望着陈安生。
“啊啊,更像了。”陈安生说。
“去死啦你!”紫闭眼羞愤道。
紫垂下视线不敢再看陈安生的脸。
“真是的,我刚刚在做什么呀!羞死了。”紫在心中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后悔。在想到陈安生会离开后,紫心情低落。
“紫·哈妮维雅斯。”
“我送你回家吧。”紫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诶?”紫抬起头看着陈安生慵懒轻浮的笑脸,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同意吗?”陈安生又问了一句。
“同——意。”紫感觉眼中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流动。
“喏,手巾。”陈安生递出一面印有奇异花纹的手巾。
“谢,谢谢。”紫接过手巾擦拭泪水。
“拿来。”陈安生勾手道。
“什么?”紫疑惑的问。
“手巾啊,这个很珍贵的说。”陈安生说。
“不给~”紫俏皮眨眼道。
一天后,桑城北大门。
陈安生和套着斗篷的紫坐在租赁的马车里离开城市。
“哇,好多田地。”紫解下帽子拉开车帘望着城外绿油油连绵不绝的稻田,不时能看见农忙的农民在田中工作。
“看来今年会有个好收成。”陈安生望着外头说。
“呐呐,我们现在要去哪?”紫坐在马车上娇俏的晃动双脚。
“我家。”陈安生出神的说,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