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生坐在旅馆房间的椅子上,撑着脑袋浏览桌上摊开的亚大陆地图。房间里回荡着哗哗的水声和轻松的小调声,浴室里有人在洗澡。陈安生救下魔人女孩后把她带回旅馆,在浴室里的人正是魔人女孩。
水声停止,咔嚓一声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头湿漉紫色长发的魔人女孩。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房间内依旧显眼,可爱动人的俏脸,匀称的身材,不显臃肿的胸部。用怀疑审视的目光,魔人女孩光着脚靠在浴室门边,不打算接近陈安生的样子。
“哦,洗完了。愿意和我说话了?”陈安生站起身来走近魔人女孩。
“唔……”魔人女孩发出警惕的声音,向后退了一小步。但后方是封闭的浴室,她退无可退。
“我看起来很可怕,像坏人吗?”陈安生停下说。
魔人女孩不说话。
“啊啊,被发现了呢。事实上我救你是为了让你侍奉我,今天玩什么呢,浴室游戏怎么样?”陈安生轻浮的上下扫视魔人女孩身体。
“人渣。”魔人女孩身子抖了抖颤抖的出声。
“哈,你原来会说话,一直不开口我还以为你不能说话呢。”
“变态。”魔人女孩又说。
“抱歉了,我对胸部小的女生不感兴趣。”陈安生说。
“唔欸,色狼!”魔人女孩低头看了眼忿忿道。
陈安生不在意的继续说。
“怎么说我刚救了你一次,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紫·哈妮维雅斯。”看了眼陈安生后迅速别开视线,顿了顿,魔人女孩说出一个名字。
“噢,五字姓。”魔人族的姓名,名在前姓在后,姓一般由多字组成,最高的五字姓极少数人才能拥有。
“全名有些长,以后就叫你紫了。”陈安生说。
“…………”
“紫,紫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瞳,总感觉名字起的有些随意呢,取名字的人该好好反省一下。”陈安生自言自语道。
紫看着说出莫名其妙话语的陈安生,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心安,也许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坏人。想法一闪而过,被紫驱逐出脑海。
人类没一个好东西,特别他的名字还是…………
“陈安生。”紫说。
“在。”陈安生立刻回答。
“你真叫这个名字?”
“还能有假?”
“你知道陈安生这个名字对魔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紫沉声道。
“毕竟是陈安生带领人族结束魔人族的统治,魔人心里对陈安生充满怨恨吧,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敌人,仇人,最臭名昭著的人类?”陈安生猜测道。
“恐惧。”紫的身体在颤动。
“………………”陈安生默默的听着。
“恶魔。”紫继续说。
“即使他已经死了,每个魔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感到由衷的害怕。因为现在还在生效我们脚下生效的封魔阵,曾经辉煌的魔人联邦一夜间分崩离析,陈安生以一己之力剥夺了魔人的一切,夺去了魔人的力量和骄傲,让魔人沦为人类的奴隶。和这相比,死亡又算的上什么!他是恶魔,被人类奉为神,套着虚伪假面的恶魔!”紫愤怒道。
“我不认为现在人族对魔人族的做法是正确的,同样我也不认同当年魔人族对人族的奴役和屠杀手段。你可知道在亚大陆纪五百四十四年,亚大陆大灾荒粮食短缺,魔人族仅在那一年屠杀了不下五百万人类。尸横遍野,流血漂橹,那等惨状你能想象到?”陈安生语调没有先前那般轻快。
“那也是无可奈何,若不杀死一部分人,会有更多的人死去。”紫脸色白了白。
“原来你还知道这段历史,我还当魔人族早就遗忘了这段悲惨的过去。”陈安生讥讽道。
“怎么可能忘记,我们魔人族当初为纪念在大灾荒中死去的人类,为他们建立了功德碑,在历史上也有好好的记载人族为稳定魔人联邦的贡献。”紫解释道。
“与其说是功德碑不如说是魔人族对人族的炫耀和震慑,我们轻易能杀死上百万人类,剩余的人类不想死的话乖乖听话跪伏在我们脚下,难道不是这个意思?”陈安生说。
“…………”紫无法反驳,无论魔人族立碑的本意如何,就以功德碑附带的含义,陈安生所说的并没有错。
“是人族误解了魔人族。”紫不愿意承认。
“或许吧。这话题跳过,我们带着不同的立场评说,得不出结果也没有意义。后世自会有评判,人类也不会忘记这段历史。”陈安生意兴阑珊的摆手道。
“重获自由的现在,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陈安生换了个话题。
“回家。”紫肯定的说。
“穿这身衣服回家?”陈安生看着紫身上套的寒碜粗布衣服,雪白的肌肤透过破口暴露在空气中。
“我会去买。”紫哼道。
“你有钱?”陈安生明白的说。
“唔…………”紫无言以对,气鼓鼓的看着陈安生。
“走吧,带你买身衣服。”陈安生好笑的说。
“好,不过等等。”紫说。
“等什么?”陈安生问。
“笨,我刚洗完澡,等头发干呀。”紫不客气的回答。
“是该如此。”陈安生在凳子上坐下。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紫对陈安生说。
“原来你有衣服啊。”
“内衣,换洗的内衣总该有吧!出去!”紫红着脸急道。
“早说。那好吧,我在门外等你。”陈安生收起地图走出门。
“你要敢进来我不会放过你的!”隔着门紫喊道。
“安心,我对贫乳没兴趣。”
“变态。”紫对着门骂了一声,脱下外衣准备换上干净的内衣。
“唔…………贫乳。”紫悲伤的喃喃自语。
陈安生靠在门对面,摊开手上的地图看着。
“教皇城,有必要去看看呢。”陈安生看着大陆最中央的安生教会直辖领土说。
一小时后,紫从门后出来。
“真慢。“闭目养神的陈安生睁开眼睛。陈安生呆呆的看着出门的紫。
“抱歉了,等头发干加上整理发型花了些时间。”
“你很守承诺嘛,叫你不要进来真不进来。按常理说换衣服几分钟足够了,我还以为你会不耐烦的破门而入。”
“…………一直盯着我看,很恶心诶。”紫用鄙夷的眼神盯着发愣的陈安生。
紫重新梳理了头发,紫发搭在肩头落在背部,头右侧部扎了一束头发向下垂落。搭配上温婉的笑意,给人甜美可人的感觉。右脸上的黑色纹路不但不显突兀,反而是展现出神秘,同扎的头发相得映彰。和先前的美艳阴沉不同,现在的紫活脱脱一个青春少女的柔美形象。
“很有邻家少女的感觉呢。”陈安生自顾自的点头道,上下打量着紫。
“变态色狼!”紫羞愤的大喊。
豪华大厅内。
发须皆白的老者坐在首位,旁边站着一名模样英俊的年轻男子。
“如此着急,有何事特意请示老师。若没个缘由定要拿你是问。”旁边男子冷哼道。
“李大师,范大人,属下无能,商会的一名魔人被人劫走了!”跪在地上的是哈皮,身后是另两名大汉。
“商会养你们是做什么的!连个奴隶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年轻男子责骂道。
“请范大人责罚!”
“范金。”老者说。
“老师。”范金恭敬道。
“先让他们说说缘由,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人胆敢在我眼皮底下劫走广天商会的东西。”老者声音中隐藏着怒气。
老者名为李离金,七阶魔法师,能够熟练使用金系,火系,风系魔法,放眼大陆能超过他的人不超过五十之数。
“是一名魔法师劫走了魔人。并且在追捕过程中,我们还发现那名魔人居然会使用魔法!”哈皮道。
“会使用魔法的魔人,那可是稀罕货,卖到安生教会能整一大笔金币!”范金眼睛一亮。
“那劫走魔人的魔法师使用过魔法?”李离金问。
“是,使用过一阵魔法。还有,他使用过精神系魔法,现在想起来小人的脚还直哆嗦。”哈皮回忆。
“哦?能够使用精神系魔法的魔法师可不多见,一阵也就是三阶以下的魔法师,普通三阶以下魔法师还真奈他不何。”李离金提起来些许兴致。
“老师让我去便可,我保证他会在我面前跪地求饶!”范金自信的说。
“你的金系魔法在同阶内少有敌手,精神系魔法不在此列,万事小心为上。这一次你随我出行,保证留下那精神系魔法师,若他识趣为我所用还好,不然的话,哼。”李离金阴冷的说。
“全凭老师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