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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离婚

枝头梅花 此文非文 3699 2024-11-14 03:41

  在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月,白梅才签了三方协议。

  兜兜转转,她最后还是选了最开始进入她眼睛的一家企业报社。

  那是家大型央企,有着自己的报纸,还有全国公开刊号。

  白梅很开心。

  白中也开心。

  白梅开心,是因为她靠自己的能力,在A城找了份稳定而光鲜的工作。

  白中开心,是因为,对他托他爸爸找人情帮白梅拿下这个工作,白梅一点儿也不知情。

  火热的六月如约而至,毕业季,总是有很多复杂情绪在即将步入社会或者继续深造的青春里飘荡。

  离别的歌声里,充斥着眼泪和鼻涕。

  同窗四年,都自认为结下了不朽的友谊。

  艾诚叶和柳雨霖散伙宴上,抱着白梅,哭得不成人样。

  殷翃一直都有着A城本地人的骄傲和资本,根本就没有参加散伙宴。

  “那有什么意思?毕业就毕业,还吃什么饭?”

  殷翃头发一甩,哼了一声就相亲去了。

  自从她觉得寝室的几个对她来说,帮不上什么忙之后,就过了新鲜劲,对她们也就爱理不理的样子了。

  她说她家里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对方是个事业有成的人,大她二十多岁。

  “女孩子,还是要嫁得好才会幸福。”

  她一边抹着口红,一边得意地笑着。

  只从她知道陈诗昊结婚后,恋爱目标就变了,她说她要找一个年纪大些的有钱人。

  白梅听了,心里暗自好笑。

  有钱的年轻人大概是不会喜欢她这种长相身材都不出众,嘴巴还那么讨人厌的人,也只有老头才会喜欢,图个年轻嘛。

  “白梅,我好舍不得你呀。”

  艾诚叶擤了擤鼻涕,撇着嘴。

  “是啊,四年,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呢。”

  柳雨霖红肿着眼睛,拉着白梅的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好了好了,别哭了,又不是不见面了,以后,我们还是能见面的,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到哪儿都快。”

  白梅给她们俩仔细的擦着脸上的泪水,轻轻地说道。

  去参加散伙宴的人,都哭得稀里哗啦,有真哭的,有碍于面子不得不挤几滴眼泪以表诚意假哭的。

  白梅没有哭,她没找到哭的理由。

  这四年,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到了学习、兼职、实习上面,说实话,和班上的同学,交集不多,只有和同寝室的艾诚叶和柳雨霖感情笃厚一些。

  一起生活了四年,马上就要分别了,是有一些伤感,但是,远远还没有达到哭的境界。

  “白梅,你这个A城人,以后一定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小旮旯的人啊,一定要来看我们。”

  艾诚叶和柳雨霖一人拉着白梅的一只胳膊,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你俩别这样说,留在A城,也不见得有你们回老家好,我只能找到这样的工作......”

  白梅说的是心里话,虽然找了份稳定的工作,但她也不敢保证以后就一定会混得好,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努力的,我会去看你们的,你们,也要回来看我哦。”

  白梅脸上的惆怅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敞亮的笑容。

  她相信,她能行的。

  看见艾诚叶和柳雨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对友情的珍惜,白梅不知不觉就想到了白圆。

  毕业了,白圆说,她想留在A城,正在努力当中。

  由于忙着找工作,毕业论文答辩等,白梅很久都没见过白圆了,她很想知道白圆怎么样了。

  “白圆,你工作找好了吗?”

  电话一通,白梅便急切地问道。

  “我......那个......正在找......”

  白圆有些支吾。

  “还没找好?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梅很少见白圆这样优柔犹豫,很为她着急。

  “这都毕业了,你怎么都不慌啊?”

  “竺天呢?他怎么打算的?”

  白梅问起了竺天,白圆一直和竺天纠纠缠缠了这么些年,毕业了,也该有个定论结果了。

  虽然她不看好他们两个,但还是希望他们能修成正果,毕竟大学这美好的几年,白圆都给了他,她希望竺天能给白圆一个圆满的结局。

  “不知道。”

  白圆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怨恨中带点宽恕,冷漠中带点不舍。

  “不知道?......你们俩怎么了?又闹开了?”

  白梅意识到他俩可能又扯皮了。

  “白梅,这次,我和他是真的分了,分得彻彻底底,分得干干净净,往后,我和他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认识谁,我真的是......被他,被他们家伤得太深了......”

  白圆的声音刚开始还说得平静,后面竟慢慢开始有些哭意。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分了也好,人家瞧不上咱,咱也不去高攀他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用伤心,我们慢慢找,铁定找一个比他竺天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我一直都觉得竺天不合适,脾气臭,没担当,除了长得人模狗样,家里有些臭钱之外,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白梅为自己一直忙着没有及时关心白圆而感到愧疚,她将这些愧疚都化成了刻薄的语言,泼洒在竺天身上。

  “其实,他对我还是挺好的。”

  白圆哭了出来,可见,她还没有完全走出分手的悲伤。

  “没事儿,没事儿,分了就分了,早分早超生,咱们再找就是......他有什么好的,男人多得是......”

  白梅手忙脚乱地继续安慰白圆。

  电话那头忽地传来白圆嚎啕大哭的声音,吓得白梅不敢再说话了。

  几年的感情,分的时候肯定很痛,就像她和陈诗昊那样。

  其实,她刚刚安慰白圆的话,也是安慰她自己的话,陈诗昊是她刻骨铭心的初恋,是从儿时就开始的,脸红心跳的初恋。怎么能说封存就封存呢?和陈诗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拉手轻吻的画面,总是不经意地从某处冒出来,拨动她的神经。

  特别是最近这一个星期,她老是不自觉地想起他。

  她从秦玉兰嘴里得知陈诗昊和金琅离婚了。

  不知怎么回事,蒋蕴诗打电话给秦玉兰,哭哭啼啼地数落她儿子陈诗昊不听话,结了婚不好好过,说离婚就离婚,也不给家里说原因,孩子也不要。

  “玉兰,你说,我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儿子,金琅还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眼看着就要抱孙子了,他们俩却瞒着我偷偷地离了婚,你说,这算什么回事嘛......”

  秦玉兰学着蒋蕴诗的口气,向白梅说着,语气里尽是为蒋蕴诗抱不平。

  “你说,诗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也这么犟呢?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嘛。”

  秦玉兰絮絮叨叨地说着。

  白梅除了听清陈诗昊和金琅离婚之外,其他的,都没听清。

  他们为什么离婚?是为了她吗?还有,蒋蕴诗为什么打电话给秦玉兰说这些,虽说她们俩名义上是妯娌,但像这种话,按道理来说,蒋蕴诗是不会选择和秦玉兰说的。会不会是她在向秦玉兰暗示什么?

  “妈,她为什么专门跟你说这些?”

  白梅问秦玉兰。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奇怪,你说,我和她也不是很要好,她怎么来跟我说这些?我跟你陈爹说了,他笑,他说,可能蒋蕴诗把我们当自家人了,可我觉得不像......”

  秦玉兰认真地分析起来。

  最后,秦玉兰得出的结论是,蒋蕴诗觉得这是个丢人的事,不好意思跟其他人讲,她觉得秦玉兰嘴巴紧,不会乱讲,所以,才会跟秦玉兰讲的。

  白梅可不这么想,她总觉得有些什么深意,她希望有些什么深意,盼望在她和陈诗昊之间会再发生些什么事情。

  白梅的心像被人投进一大把石子一样,层层涟漪起个不停。

  “我和金琅离婚了。”

  陈诗昊憔悴不堪地出现在了白梅跟前,脸上写满疲惫。

  白梅有些心疼,以前的种种怨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很想靠着他的肩,好好安慰他一番。

  呼吸间,白梅的心莫名地疯狂跳动起来,有所期待地望着陈诗昊。

  “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陈诗昊说完,就转身朝他们经常去的饭馆走去。

  他没有作出白梅期待的动作——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然后告诉她,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白梅有些小失望。

  陈诗昊永远都这样,在她面前,总会克制,就算是他极度想抒发自己的情感,他也不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事。

  既然这样,那他又是怎么那么冲动地让金琅得逞的呢?

  白梅一直很生气,为什么他对自己就这么规矩呢?如果发生了该发生的,他们俩之间,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曲折了。

  白梅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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