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下别有洞天
看到诺夫特少校的这篇日记,卡萝尔说道:“1941年他从地下回来后,发生了些什么?”
“那我们继续在收藏品中继续找找。”伯爵说道。搜了一会儿,“或许这篇有点用处。”
“1957年X月(字迹有些模糊),我大概是必须写点什么了,因为我老婆又无故消失,据海关的人说,应去了国外旅游。那次发国难财的经历,还历历在目。确实我没想到,这些年我做到了,一个贵族子弟应该做的一切。过去的我,是一个懒惰、好酒的人,并且邻居还经常怀疑我是一个酒色之徒。然而从地下回来后我变了另一个人,每天最喜欢的就是锻炼身体和在实验室进行生物实验。我严禁自己的眼睛在小姐们身上停留过长,也不喜欢和没有必要交往的人打交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坚持这些良好的习惯,尽管没有一个人要求我这样。就这样,我对人体的构成、细胞世界的奥秘、乃至肌肉骨骼的生长规律都有了清楚的了解。当然有些知识要更复杂一些,我觉得通过图书馆,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之所以喜欢生物实验,就是因为我在大学里对此产生了兴趣,尽管我应该往商业方面发展。在父母眼中,我与在军中服役的兄长没法相比,然而欧洲服役期间他英勇牺牲了,于是父母又让我离开了家中的实验室,前往了意大利,在那里参加了争夺意大利中部的一系列战役,直到1943年我们无法前进一步。”
“战后我大概是昏了头,或是因为父母要求的原因,我又去了其他国家,当了几年合同兵。老实说这种雇佣军性质的军队对我没有太多意义,然而每当我想退出的时候,我开始严于律己,用各种伟大哲学家的思想鼓励自己——柏拉图、阿基米德以来崇高的智慧,来填补自己的业余生活。我从来没想到,自己这种不好喝酒、女色的态度,以及贵族的出身,竟然传到了皇宫之中。王上以谈论我为乐趣,实际上没有什么好消息传到他的耳朵。他需要知道,现代的年青人在忙些什么,用什么来教育自己。”
“于是我得到了一系列的管理军队的机会,最后以少校的身份退了役。然而没想到的是,刚刚回到家中豪宅,不仅仅父亲对我宁眼相看,而且母亲也打算为我物色一个有名望的家族之女。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但是我冷静地分析了自己,觉得自己效忠祖国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王上和我们这代共同的理念而奋斗。那就是法律和权力相互制衡、以科学和智慧来领导。并且要被理智充满、一直让自己无法被挫败。”
“我终于得到了觐见王上的机会,出来后,我泪流满面。我成功了!就要成为一个比较年轻的官员,可以继续为国效力了。”
“这么些年来,我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因为长期锻炼,我的骨骼早就没有年轻那样健康了。血压也比正常人要高,导致我40来岁,就习惯了驻拐杖。我的太太虽然出身名门,但对我的想法不感兴趣,经常喜欢满世界购物和看戏,我也不知道她是否对我有些真情,还是为孩子两个人就在一起。”
“但是小诺夫特就是我的全部希望......”
看到这里,卡萝尔不仅有些同情。“后来呢?诺夫特少校是否过得幸福?”
“过得,糟糕透顶。过了十年,他就离开人世了。不过因为他的事迹比较突出,古巴危机后他因为功劳,就继承了伯爵之位。总算是个人生赢家。他兄长都没来及留个后代之类的。”
“后来你们家听说很难出这么杰出的人了。”卡萝尔叹息道。
“我不行吗?”诺夫特伯爵不服地问道。
“是的。你为人还可以。不过没有我这位善良美貌的知己相伴,你是很难以完成大臣使命的。”卡萝尔说道。
“那好吧。半小时后,在你家门口会合。我们各自整理些探险用的物品。还有把你的侄女带上吧。”
“那就看她是否愿意动一下慵懒的躯体了。”卡萝尔说完,就告辞了。
祖国南部,在那个赫克多及随行们消失的平原,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领头的是一个身背行囊的三十来岁男士,以及一个二十四五的妙龄女子。还有总管兰德斯特先生、管家傲雪小姐,相继一个个进入阴森幽暗的地底。还好,没多久看到了一辆矿车,由兰德斯特驾驶,四人飞快冲向数十公里深的矿洞。
到了地下泉水那里,诺夫特打开一个特制的甲烷燃气灯。顿时周围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原来兰德斯特的行囊中,有一个甲烷罐,只要氧气充足,就能一直用下去。然而大家最为担心的就是氧气不太充足。
当然,诺夫特伯爵不怎么担心。因为他手上的仪器能测出氧气含量和气压、海拔等数据。根据他的要求,四个人迅速戴上了氧气面具,因为氧气浓度确实比地底低不少,但戴上面具后,能将氧气浓度调整到需要的程度。然而地底的压力还是大得可怕。这一点诺夫特也想到了,他为每个人发了一顶特制的头盔,戴上后,人感觉就没那么沉重发晕了。
“放心吧,地下的工人们一干就是十几年,出不了人命的。”
“早知道我要戴一副盔甲来,可以帮助我把我的骨头撑起来。”傲雪小姐说道。
“你说的盔甲其实还是有的,但是没有必要带来。因为我们最重要的是要尽快找到赫克多助理。”
沿着地下河大概走了两公里,来到一个地厅。这个地厅仿佛一个剧院,而诺夫特伯爵一行,就走在剧院的戏台上。然而在“剧院”的坐位上,赫然发现了许多骷髅!
“都不是人类骷髅,很显然,是属于我们没有见过的族类。”兰德斯特先生说道。
“什么!?”伯爵大惊失色。
“是的,你看,这几个人看上去根本腿部髋关节以下,没有任何的骨殖!全部都是用一些特质材料打造的。”
“说的像半身人一样。”
“是的。我估计是地球上稀罕的材料。据说海王星卫星上有不少。”
傲雪小姐也开始分析,“的确如此,不仅缺了腿,其他地方骨骼的数量也大大少于人类。很显然,他们来自一个没有那么多有机物的星球,导致他们部分用比较有韧性的金属或合金,形成了地球上可以自由活动的人状生物。”
“是不是对于空间飞行比较有利?”
“不是的。按照宇航界的说法,如果是便于空间飞行,应该采用强化的手段来改善骨骼!而不是更加适应压力的韧性!”傲雪小姐说道。
“那我知道了,是为了适应在人类地下生活。”卡萝尔若有所悟。
“好的,看来我们.......发现了一处大规模的外星人墓葬区。”伯爵说道。
“赶紧走吧,老爷,这里实在太阴深了!”兰德斯特吼道。
一行人继续沿着河走,过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水潭边上,居然在潭水中,有一条木质小船!
傲雪小姐尖叫起来,手电筒掉在地上。
“还好,我带了一些药,吃了这一片,你就没那么害怕了。”
傲雪小姐用身上携带的水,和药服了。这时看见木质小船上,慢慢站起一个影子!是赫克多。
赫克多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了划船,也没有看他划桨,只听他念了声咒语,船就开了,向伯爵一行开来。
到了岸边,赫克多很显然开口说不了话了。但是还知道用手招呼。四人也晕了,居然一个个走到船上。赫克多的脸上没有一丝活人的表情,而且眼睛已经变成了明亮蓝色的灯。
剩下三人只好把伯爵带来的药服了,也不害怕了,一个个如同行尸傀儡。
接着伯爵的甲烷照明器不知不觉被关上了。赫克多继续时不时念咒语,只不过看清楚了,船上确实有一个舵,但却没有发动机!
两位小姐睡意上来了,傲雪倒在卡萝尔肩上,卡萝尔后躺在一个船上的货舱上,很快就有点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然而伯爵没有任何睡意!这里太有意思了,比每天他的生活都要觉得刺激。兰德斯特又吞了一颗安眠药,想睡着了算了,但是没有用,只好和伯爵一起体验周边的世界。
突然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地方,也许是地下发电装置,不时地发出火光。在水面上,一些发光的类似蜂巢的装置中,有一些昆虫聚集在一起,数量多得惊人,发出的噪声也是从来没听过的。他们的食物从何而来,伯爵无法知道。这些蜂巢在空中用管道连接起来,将某些昆虫分泌而出的化学物质,集合到一起,流入特殊的发电装置中。
又过了一会儿,确实出乎意料,来到了一个巢穴,那里没有任何人类!但是整个洞穴开始变亮,如同白昼。岸边出现了一群群的狐狸!有公有母。他们的目力极佳,看到了潭水中央的小船,都发出鸣叫!
“老爷,还是让我死了算了,我最怕的就是狐狸精了。”兰德斯特乞求道。
“这里太有意思了。这就是我寻找的种植植物的地方。”诺夫特说道。
来到了一个乱石磊磊的地方,那里长满了绿草。“确实,这个地方跟地面上很像,往上看,根本跟黑夜一样,什么也见不到。”诺夫特说。
“是的。老爷。但是月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兰德斯特说道。
赫克多像个熟练的划船工一样,用缆绳把小船系在石头上。兰德斯特叫醒了两位小姐,她们看到如此多的狐族,自然是吓得不轻。
“他还是一言不发吗?”傲雪说道。
“是的,赫克多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划船,还划得这么好。”用电动夜视望远镜自处张望的伯爵大人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