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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丑女婿见准丈人

南山当户 树上的黄小桔 2556 2024-11-14 03:40

  快过年了,家家都准备杀猪宰羊红红火火过大年。这天是麦芽家里杀猪,都知道她家猪是用豆腐渣喂的,膘肥肉厚不一会几头猪就抢光了,有本村人来买也有许多外村人,甚至连小军都来了。准备掏钱时,被麦芽拦下。那里麦芽爸不乐意了,瞪着眼睛看着麦芽,麦芽装作没看见,继续收着其他人的钱。小军赶紧过来递上一支烟,嘴里笑着喊:“叔、叔,别生气,我跟麦芽是同学,她不好意思收钱,你收吧!”顺手把钱就塞进麦芽爸手里,麦芽爸也不好意思起来,就推了两下,没有推过小军,再看看旁边的线线婶没有反对就要把钱装进棉袄里,方才想起点数,一看有多就要找钱,被小军又推回去了。一旁的线线婶上个月就听我母亲提过麦芽和男同学的事,再看看低头忙碌的女儿就示意麦芽爸收钱。麦芽爸向来是个妻管严,收下钱就去忙别的。直到最后帮着倒完大锅里的水、收拾完用具,小军才带着十多斤肥膘肉吼着秦腔离开。

  男孩子们拿着吹得像气球一样大的猪尿泡,追着、踢着,我也跟着疯了一天。晚上一回到家我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猪肺汤,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猪肺猪血汤,上面飘着嫩黄的葱花,哥哥们和母亲都没有动,只等着我回来,母亲说是麦芽姐端过来的。这是村里的习俗,谁家杀猪,当天夜里左邻右舍、门子兄弟各家都会端过去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猪肺猪血汤。喝着碗里喷香的汤,听着母亲讲着准女婿掏钱买老丈人家猪肉的故事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麦芽端了一碗给师娘另外一碗给师奶。师娘已经睡下,屋子里黑乎乎地,听见麦芽叫门,赶快套上棉袄拄着拐杖挪着步子出来开门。师娘把麦芽引进房间里,一边让麦芽坐在炕沿上,一边拿出一只大粗瓷老碗把汤倒进去、再把碗还给麦芽。

  嘴里唠叨着“乖女子,你这么黑天半夜地来给我送汤来,都不怕把手烧了!”

  “婶婶,村里的路从小就走,有多少坑我还不知道?”

  “村里这些娃多半都是李老师的学生,就你跟彩霞还常来看看,其他多半都各忙各的去了。”

  “我俩都在跟前,其他人都去外地咧,上学的上学、做活的做活、学手艺的学手艺去了。福娃哥回来么?”

  “福娃走了这几个月连个信都不写一封,才是个没良心的货!”

  “福娃哥刚去学手艺,啥都没停当,顺当了你就跟着享福吧!”

  “只要不嫌弃老娘就烧高香咧,还指望啥?”

  “婶婶,你也不要多想,福娃哥慢慢就懂事咧,男娃都是这样的。”

  “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女子就好咧!世上人都爱要男娃,可是到头来都是享地女的福!”

  “婶婶,我就不跟你闲谝了,我给婆送汤去,你早点歇吧!”

  从老师家回来放下碗,麦芽就小跑着去追小军。正闷头走路的小军心里正美滋滋地计划着让妈妈做臊子面和大片肉夹馍,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一看是麦芽正喘着气追过来。

  “我妈叫你吃饭呢!”

  “不去、不去,我没跟屋里说,屋里人还等我回去吃饭呢!”小军连忙摆手拒绝道。

  “怕啥呢,早晚的事?”

  “可是我这啥都没拿,咋去呢?”小军胆怯起来。

  “没事、就像串门子一样,拿了东西反而不好!”

  小军就这样随着麦芽又回来了。这时候饭菜已经上桌,有凉拌猪心猪舌头、猪血炒蒜苗还有一盘肉沫豆腐。弟弟妹妹们都使劲地压抑着口水等待着他们。小军一进门就看见线线婶喊道:“姨!”

  站在灶边的线线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小军,嘴里慢条斯理地招呼着:“来了!”

  “站着干啥?赶紧坐下来吃!”麦芽爸招呼着小军和孩子们。

  他先在小方桌的北边坐下来让小军坐在自己右边,其他孩子依次围坐在旁。

  “都是自家屋里的也没买啥,你将就着吃吧!”转过身对着厨房喊着:“麦芽,馍沱好了么?”

  “好咧!好咧!”麦芽一边答应着一边从锅里往小竹筛里拾,顾不上烫,或许她已感觉不到烫,她的手早早就磨上了厚厚的茧子,那双手就是大妈的手根本就不属于十六七岁少女的手。正说着她已经来到桌旁,把冒着热气的大白馍放在父亲手边,转身就要走。

  “把你妈叫来,一块来吃饭!给你婆送碗玉米糁子去,再拨点豆腐跟猪血过去。”

  “嗯!”

  再回来时,麦芽手上端着另外一个小竹筛子,里面是玉米面掺黑面做的黄馍放在自己和弟弟妹妹们这边。伸手拿了一个白馍给小军然后给自己和弟弟妹妹们分着黄馍吃。

  “我听麦芽叫你小军?”

  “叔,我姓刘叫刘小军,是咱塬上寨子的。”小军顿时慌了神。

  “你爸叫啥?刘平顺是你堡子的吧?”

  “嗯,那是我大伯,我大叫刘平利。”

  “刘平利,福塬面粉厂厂长!我说咋长地这么像呢!”

  “叔你咋知道?”

  “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是一起扛过枪、睡过战壕的战友呢!你大心大、有本事,跟村上人合伙开面粉厂,这几年效益好!时长碰见我就叫我去坐坐,还让我给灶上送豆腐呢!我每个月都给你大厂里送不少豆腐呢!”

  “叔,以后厂里的豆腐你就不送了,我来取!”

  “从塬上下来容易,回去再上几个大坡不方便吧?”

  “没事,我早早来,我骑自行车快着呢!”

  “你这会是念书还是弄啥着?”线线婶婶问道。

  “我不爱念书,这会在厂里给我大帮忙。”小军红了脸答道。

  “你姊妹几个?”

  “我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兄弟两个妹子。”

  “跟我屋一样!”说着线线婶拿了一个大白馍递给小军“多吃点,别见外,跟在你屋里一样。”说着将一筷子猪心放到小军的玉米糁子碗里。“麦芽命苦,从小跟着我干家务,念的书少。”线线婶唠叨着。

  “都一样,我从碎就跟着我大浇地、种麦收麦、种玉米收玉米、砍玉米杆挖玉米根……啥活都干。”

  不知不觉就到晚上十点多,小军的内心也由原来的忐忑不安到了舒坦的境地,依依不舍地离开麦芽家。小军迎着北风走在坎坷不平的土路上,内心却是温暖如春。想不到麦芽大这样通情达理而且还跟大是战友,回去一定要跟大好好谝谝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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