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两位新人和双方父母的委托,由我担任本场婚礼的主持,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两位新人和双方父母向各位嘉宾、各位亲朋好友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今夜星光灿烂,今夜欢歌笑语,今夜喜气满庭,今夜鸾凤合鸣,在这个美好的季节,美好的夜晚,一对新人将在你们见证下喜结良缘。下面我们就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新郎陈明远先生和新娘何子希小姐入场。”
场馆里响起婚礼进行曲,何洪牵着何子希的手缓缓走向陈明远。
台下响起起伏不一的掌声和欢呼声。场上的陈明远双目带光的看着走向他的何子希,嘴角的微笑几乎能和太阳肩并肩。
何子希停在了最后一道鲜花拱门下,主持人说:“帅气的新郎,准备好了吗,去迎接你美丽的新娘。”
接下来就是求婚环节,新娘接受之后,主持人又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张秀咧着满口假牙的嘴乐得压根停不下来:“明远小娃子都会亲亲了,哎哟,太好看了。”
方涵拍着小手:“玩亲亲,玩亲亲。”
方思哲遮住她的眼睛:“小孩子别乱看。”
这样说着方涵,他自己看得还是挺乐呵的。
“下面有请双方父母入场。”
台上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婚礼程序,台下酒席已经开席。菜香酒香伴随着,小声的谈论混在一起,就是传统婚礼的温馨小场面。
“好,现在双方父母都来到我们的台上,那我们就一个一个问,先我们新郎这边,我们先问一下这位新晋婆婆,您觉得今天您的儿子怎么样?”
卢美丽对陈明远竖起了大拇指:“我儿子帅,今天特别帅。”
“那对您的媳妇您有什么要说的?”
“我媳妇啊,我就想说媳妇很好,和我儿子真配。”
“除此之外您还有什么要对这对新人说的?”
“我没文化的也不会说什么,就希望他们能好好过日子,早点让我抱孙子。”
“这也是普天下所有父母的心愿,那新郎的父亲想对二位新人说点什么?”
陈正拿着麦也很局促不习惯:“我就祝他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就这样。”
轮到女方父母的时候,说的就是希望孩子高兴,快乐地生活,小两口不要吵架,家庭和睦就行。
接下来新郎新娘喝交杯酒,新娘扔捧花的时间。
笑死,捧花扔过来的那一刻,伴娘们纷纷回避,只有丁宁站在原地没躲,只能伸手把花接在手中。
她转头埋怨:“你们跑什么啊,接个花跟接地雷似的。”
伴娘们说:“我们不着急,你年纪最大,你先。”
听得旁人旁人哈哈大笑,主持人说:“希望这位丁宁姑娘今年就能结婚,到时候我去给你主持婚礼啊。”
丁宁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这司仪还真是挺会揽生意的。
“好了,接下来是互动环节,新人为大家准备了很多礼物,有玩具也有小家电,想要的朋友们就赶紧来参加小游戏,你值得拥有。”
方涵已经举起了小手手:“妈妈,我要小玩偶,我要玩具。”
方思哲也不是有意打击她:“你会玩游戏?能赢就奇怪了。”
彭千慧:“你可以去赢啊,你该会玩吧。”
“我又不喜欢那些玩具,上去丢人现眼干什么。”
方涵要闹了,彭千慧说:“你想玩就上去玩一下,赢不了也别哭,等下回到姨婆家,问新娘婶婶要,她一准会给你。”
方涵听后就溜下了桌子跑到台上参加游戏去了。
其实她哪里能听懂游戏规则,上去以后满台子乱跑,只会捣乱。
酒宴在一派热闹祥和中结束,送走了众多亲朋,余些近亲随着新人回到老陈家。
这最后新人进门敬茶的老规矩不能忘,长辈们坐在一处,新娘挨个敬茶。上一辈的亲戚着实有点多,这一圈敬下来还真是个体力活。不过收获也颇丰,几十个红包呢。
这繁杂的结婚程序终于捱到最后一步,年轻人自己的游戏时间,往日的叫法叫闹洞房。一般的年轻人也都不爱多闹,现在的年轻人都爱捧着手机。于是这婚礼到最后便是一派祥和。
杜俊熙和方思哲是近水楼台,凑在里面一起玩,蹭了不少零食,直到被喊回去休息。
方思哲得意地扬着手中的红包:“妈,你看我赚了什么。”
“你表婶还是挺客气的,拿来我给你存了。”
这一场婚礼在这个明朗的秋夜圆满落幕,夜渐深,人渐静,一切恢复如初。
新房内何子希在脸上打卸妆水,陈明远推开门进来,空气中加进了一丝酒味。他靠在洗手间的门上看着自家老婆,真是越看越满意。
何子希往外赶他:“你先出去,我得洗漱一下,今天一天真是累死我了。”
“好,不打扰你。”陈明远听话地走开,没一会便听见浴室的水声。
何子希出来的时候,陈明远已经等候多时,一把将她抱起,往婚床走去。
“小白兔落网了,今天把你囫囵吞掉。”
何子希锤了他一把:“讨厌。”
……
结婚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尤其是看别人结婚。每一个人在结婚之初都是满怀着对新生活的期盼和喜悦,就如此刻的何子希。
后来她就经常在想什么是婚姻,是一个庇护所,是两个人的暖巢,还是人生的苟且。婚姻一旦开始,就会面对无止无休的问题,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婚姻是一场人生炼狱,是一场劫难,有人能渡,有人不能渡。
回想新婚那一天,那些人脸上洋溢的欢喜,竟不是什么诚挚的祝福,而是都在暗自兴奋,又有一个人踏进了婚姻的魔窟,茫茫苦海又多了一个挣扎的同命人。
那一张张笑脸背后,兴许都是作为过来人的幸灾乐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