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把这一章的标题写出来时,我坐在电脑前久久思索,该怎样下笔?
我曾在一家私立英语学校干了9年财务工作。
看着那些家庭条件好的人家的孩子,牺牲周末和假期,在每周上了5天学后,周末还去私立学校补习课外知识,这种该休息却要来学习的糟糕事,是孩子们无法控制的,小小年纪却背负家长很多没实现的殷切期望,压力是可想而知。
家长们也无奈,自己也是辛苦工作一星期,还要送孩子去补习,给公立学校交了学费,还交私立学校的高昂费用,但有些家长却是在炫耀自己的财力和权力而已,殊不知,有些人的财力和权力却没那么干净。
现在这个知识爆炸的时代,有很多家长的知识,比学校老师的知识水平还高,他们却没耐心教自己的孩子,许多优秀的老师都教不好自己的孩子,而我就是优秀老师的笨蛋孩子。
有的孩子很努力学习,努力活成家长和老师希望的样子。但我总觉他们小小心灵里少了某些东西,“什么是自己真正需要的快乐和自由”。
有的孩子干脆在公立和私立学校混时间,有的家长愚蠢地认为,自己交了学费,学校的老师要为自己孩子的学习负全责,但有些老师永远只对悟性高的孩子负些责。
每个老师都曾非常辛苦地教书过,许多孩子仍然达不到家长和老师的期望值。
孩子们还无法也无力操控自己的人生,因为他们的翅膀还没长硬。
这个世界有雄鹰的存在,也必定有小鸟的一席之地。
有些孩子,有一天能象雄鹰样展翅翱翔,在高高的空中俯瞰着猎物,对准目标高速俯冲而袭击比它弱小的动物,它是弱小面前的佼佼者。
有的人一辈子只能象孤独的小鸟样,形单只影地在风雨飘摇中觅些简单的小小的素食。
雄鹰吃的是肉,而小鸟吃几粒稻谷或几颗小虫子就饱了。而它们的最终目的,也就是不想饿死。但它们终归是世间别的动物的猎物而已。
而我,假如有个逼我学习的虎妈或虎爸,也不知今天的我是啥样子?
但是有一点,父母在学习上没管我,看似自由,也有悲哀。
我没有孩子,如果我有孩子,也不知我是虎妈或是对孩子不作为的人?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总之,我认为,人来到世上,不是来享福,而是来赎罪的。
有些扯远了,还是赶紧回到我文章的主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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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说到,老陈的大女儿,为爸爸不让妹夫来家拜年而跟他吵架,女儿道:“爸爸,你仔细想想,你小姑娘已是成婚的事实,而且外孙都有了,还不认外孙的父亲,不是让你的女儿过得不舒心吗?难道这样是你一生期待的结果?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闹闹热热过个年,有何不好?非要自己找气受?”
老陈在大女儿一阵质问中,哑口无言,只生闷气。但心也有所触动,跟女儿道:“你想叫他们来就来吧,我不阻止了,行了吧。”
于是,陈军买了很多礼物上门拜见老丈人,使出许多哄老丈人老丈母开心的法子,因为他的心里只有,是二老给他生了一个好媳妇,孝敬二老,表示衷心的感谢,要为家人努力奋斗,让他们安心过上幸福舒心的日子。
陈军在为家人努力奋斗赚钱,陈平也在寻找更能挣钱的出路,这源于她姑娘的一次得奖。
陈平的女儿读到二年级,六、一儿童节那天,参加学校的歌唱比赛,居然拿了个独唱一等奖回家,这也是读书以来,比较有实力的一张奖状。
她自豪地把奖状拿给爸爸妈妈看时,爸爸没啥反应,陈平就激动了,
她问女儿:“乖崽,你唱的什么歌?”
女儿开心道:“小草。”
“你什么时候会唱的?我怎么没听你在家唱过。?”
“我在学校学的,当然只在学校唱了。”
“哦,太棒了。”陈平为女儿开心,表扬她道。
她没想到孩子居然是个“文艺人才”,但思来想去,自己和老公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且五音不全,家族里也没有谁有音乐细胞,她的天赋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自己孩子基因突变?
想来想去,孩子没血缘的外婆倒是能唱歌跳舞什么的,在学校也没见外婆上过音乐课啊,外婆只是有点音乐爱好而已,偶尔在家吊吊嗓子罢了。
难道是外婆的爱好,附体在女儿身上了?
陈平在家无数个思考,想把女儿的才艺来龙去脉搞清楚,越想越迷惑。
但有一点,她在思考中捋清楚了:“我要培养女儿,将来让她有出息,万一她真能成为歌唱家呢。”
此时,她就有了后来社会,人们在教育孩子上用到的“虎妈、虎爸”这个概念词。
“虎妈思维”的概念在她脑海里烙下深深的印迹:“我一定要把姑娘培养成有出息的人,一定要她活得有尊严,一定要她自爱、自尊、自强。”想想觉得自己的想法太高大上了,心潮澎湃不已。
她总觉家乡的落后教育是培养不好女儿的,外省发达地区教育水平比他们小县城高很多,有了把孩子送到邻省大城市上学的打算。
但去邻省上学,是要高昂学费作支撑的,而他们家在县城虽不错,但也只是比一些人家日子稍微过得像样一点。光靠夫妻二人死工资,要想培养出高素质的孩子,是很困难的,除非祖坟冒青烟。祖宗和老天爷眷顾穷人家的孩子,但好像这个时代,寒门难出贵子了。
她已听到社会上提出“穷养儿子,富养女儿”的观念,这其实也是“计划生育时代的”副产物而已。就一个孩子,再苦再累也要把孩子培养成气候。
早就不想在管委,做那些婆婆妈妈的居委会工作,这太不适合她的性格。想做生意,也只有做生意,才有钱培养女儿出人头地。
她观察到,新兴开发区,在大量地搞房屋和道路建设,连弟弟陈军都尝到搞工程的甜头。
她不懂工程,但看到一些商机,许多人家,搬新城后,想把家里装修得漂亮一些,这时全国瓷砖行业开始兴盛起来,县城做瓷砖的人很少,就一家,觉得市场需求还很大,跟老公商量,辞职,做瓷砖生意。
老公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开始自然不同意,怕她做不好,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存款搞没了。
可陈平做生意的念头越来越强烈,骨子里有股做生意的雄心壮志。
好在家里的钱一直是她管,老公的工资都交给她,毕竟干过财务之类的工作。老公相信她不会乱花钱,再说她也挣过一些钱的。
老公拗不过她,也就随其折腾了。
很快辞去工作,在家门口租间几十个平方的临街门面,跟人联系,可去邻省的怀市进货,而瓷砖行业主要来源广东市场,怀市离广东不远。
雷厉风行的女人,说干就干,租了辆货车,就去怀市进货了,当天可以来回,只不过要早出晚归。
没想小试牛刀,生意还不错,她仿佛从这资本的剩余价值中,看到了女儿的高昂学费,便信心满满,如火如荼地干起来。
刚开始不敢进太多的货,常去打货,后看生意不错,就大起胆子多进一些货储存起,这样少着些运费,但却增加她的风险。
生意都是现金交易,进货的头天下午,要去银行取几万的货款放家里,因为第二天早晨四五点钟要出发去。
带钱回家的这一晚,就睡不着觉,老担心贼进家偷钱。别看老公是政法干部,即便他在家,也觉没安全感。
当时新城不断扩张建设,以前老城才1万出头的人口,现在的新县城要建成四五万人口的城市,加上这里四通八达,在三县的交通要道上,人口比较复杂。
街上传来一些人家被小偷光顾,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在家被小偷捅死,这件事使县城人心惶惶,象一些做大生意的人,更是担心家里进贼。
陈平家厨房的窗台外,有根直径十五厘米粗的下水管,那时的楼房外墙上,都要在每家的窗口装根这种下水管,好多小偷就是顺着这根管子爬到人家进行偷窃的。
为此,县城又新起一种行业,安防护栏的钢窗门窗。
有钱后,陈平给家里安了防盗窗,又花了一笔钱,也是他们宿舍第一个安防盗窗的人家,钱放进家,可以安心睡会儿觉了。
每次去进货,雇的货车司机在她家出来四五十米远的街口等她,但天还没亮,要走下4楼,过一小操场,走十多米的小巷道才到司机停车的位置。
揣着巨款,出门下楼都是害怕的,叫老公起来送她下楼,可老公睡得正香,死活不起来。
她每次只有恨恨地,哼着歌壮胆出门。
还听说路上也不安全,那时没有高速公路,要翻山越岭才能到目的地。
有些前不巴村,后不巴寨,人烟稀少的山路上,一些不法分子,常结伙“关山羊”,对过往货车进行抢劫。
雇的司机,在驾驶室藏得有把长尖刀,用来防身,陈平还得把所有的钱藏在驾驶座位的最底层,每次都是提心吊胆地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