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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鳏夫与知青姑娘的奇遇

无娘崽 老朽已 3676 2024-11-14 03:38

  且说秀凤去世不久,就有人给烂朽朽说媒,但要成家,即变成人们嘴里叨叨不绝的“二锅头”相亲。二锅头是“二婚头”的谐梗音,许是农村人好两口酒,喜把“二婚头”又叫“二锅头”。

  “二锅头”也要有春天的,他的婚姻大事定叫人操心。

  最操心的还是他老母亲和哥哥嫂嫂们,家人和亲戚朋友们都热心帮他打听,哪里有适合他的好姑娘?

  毕竟他有工作,是人人羡慕的司机,国家发工资,将来还有退休工资,有让农村人羡慕的居民户口。

  农村户口的女人如嫁给他,犹如“鲤鱼跃龙门”。

  但他的硬伤是年轻死老婆,有人觉得这是老公剋婆娘的一种可怕现象,毕竟年轻死老婆,让千年来,认八字命理的民族有些“迷信”。

  镇上某些人,每天吃饭后,没事干,就只有闲扯些田间地头以外的事。

  此时又没电视电脑,偏远山区的时事信息更闭塞,一些歪头廓脑的“迷信”事反而让人津津乐道,要不总觉没龙门阵摆。

  不可能吃完夜饭就上床睡觉,有时白天干“社会主义”的集体农活够累的,晚上的“活色生香”常做也会腻的。那么每天酒足饭饱后叙叙家常,摆摆龙门阵是打发岁月的润滑剂。

  农闲串门就是唠嗑,不就是在摆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些家长里短之事,收集一些媒人需要的婚嫁信息。

  象烂朽朽之类的年轻鳏夫,虽自身条件不错,但他年纪轻轻就死老婆,还是让人议论纷纷,在农村,人们认为这是“剋妻”命,再要嫁给他的女人,必须八字压得过他才行。所以他想再续弦的条件要苛刻些。

  陈志仁这“烂朽朽”的名字也有点扣他映象分,

  这名字是褒义中带着些调侃和戏谑的,在山区开货车的人,人们觉得这类人吃得苦,下得烂,整日在黄尘蔽日,风霜雨雪,险象环生中讨生活,让人佩服的。他们认为烂朽朽的八字大,胆识过人,才能做这类如“马路索命”的工作。

  货车司机有时在路上,遇到车坏,还自己当修理工,冬天遇凝冻路滑,还要自己给车子绑铁链,搞得一身泥土、机油和柴油味混合笼身,一身脏兮兮蓬头垢面的,他身上这股特殊味道,让闻惯最好新鲜空气的一些乡民一阵头昏目眩。

  烂朽朽那头浓密的头发特别能装尘土,那晴天扬起的黄沙尘垢和作汗水,总是把他头发搞得像刺蓬蒿,常是乱糟糟油腻腻的,估计连鸟都怕挨他“刺蓬蒿”,嫌他汗味夹杂着的机油柴油味的头恶心,尤其是老婆过世后,他更没心情收拾打理。

  脸也是比同龄人饱经风霜得多,路上的灰尘常沾满他的脸和来不及刮的胡子及全身,因此得此既心酸又吃苦的形象绰号。

  他30岁不到,还很年轻,可就是没有他看得上的黄花闺女愿意嫁给他。

  农村生活条件虽苦,没城里多姿多彩,可让一个年纪轻轻的黄花大闺女下嫁他,还要当俩孩子的后妈。确实要有勇气,本来漂亮年轻的姑娘也不愁嫁。

  但要烂朽朽随便找个“歪瓜裂枣”,没文化、行为粗俗,相貌鄙陋的姑娘结婚,他也不乐意。

  他又担心年轻姑娘爱玩,没带孩子的责任心,尤其是当后妈。又担心后妈对孩子不好,自古以来骂后妈狠心的故事不少。如虐待他的无辜可怜的孩子,他会心疼死。

  有人给他介绍过年轻或稍微大他一点的寡妇,那些寡妇又有孩子,那时农村离婚的基本没有,有些寡妇觉得生活不易,还是想找人家。

  但他又觉得还要养寡妇的孩子负担重,他也是左挑右选,左右为难,让人焦躁不安。

  且说离凯本镇十几公里远有个叫“天马”的镇子,这个镇离县城要近一些,比凯本镇大一倍多。

  这个镇有个全县最大的农作物种植基地,叫“白岩坪农场”。基本供应全县的口粮和农副产品。

  正值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如火如荼的年月,这个镇自然是县政府,安排知情落脚的首选地。

  烂朽朽老婆过世后,他跑车认识几个爱在路上搭他车的知青姑娘。也许是因为他没了老婆的缘故,他开始注视这群姑娘。

  这些姑娘也就十七八岁到二十一二岁之间。一个个如花似玉,活泼可爱,在乡间路上,象叽叽喳喳的小喜鹊,她们给这寂寞沉闷,知识落后的高山地区带来些许希望和欢乐。

  这群知青姑娘休息天要回县城的家,她们常常结伴而行走路回家。见到烂朽朽的车,可劲地欢呼挥手尖叫,烂朽朽的车只要还有空位,总要捎带她们一程。

  她们或是从农村回县城,或从县城回农村,难得遇到有车搭,有时遇到拖拉机都是运气好,遇到烂朽朽的“东风老乌鸦”不只是运气好,简直象中大奖。

  遇刮风下雨,坐上烂朽朽有篷布的车,不会日晒雨淋着,而且车子比拖拉机安全稳当多。

  烂朽朽还很热情,见谁搭他车,只要他车还有空位,不管男女老少,他都要人家上他车,而且从不收钱。他就当做好事,为儿女积德。

  白岩坪农场坡高且较平坦,有的地方是丘陵,且是县里最大的蔬菜粮食及烟草种植基地。这群女知青落脚的地方叫“细山村”。细山村离马路边不远。

  正值当年政府号召:“全国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农村去,跟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呼吸。”

  那些热血青年也是满腔热情投入到社会主义美好建设中,为国家添砖加瓦贡献自己且积极向上的汗水和力量。

  久而久之,这群姑娘中,有个身材高挑,鹅蛋脸,双皮大眼,眼眸明镜,鼻梁隆起,鼻头圆润,唇俏娇丽,额头光洁,笑起来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更显得她明艳动人,皮肤是那种健康透红的微浅的小麦麸色。

  她一头秀发,梳两根又黑又亮的大辫子,这姑娘在一众知青姑娘中格外引人注目,特别出挑,显得鹤立鸡群,特别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朽朽看她自带高冷傲骨,是个让男人想接近又怕接近的姑娘

  见多识广,以解风情的鳏夫烂朽朽,对她格外侧目。

  她让烂朽朽心头掀起波澜,让烂朽朽有种得不到“天鹅肉”吃的向往和难受。

  每次这些姑娘在马路上兴奋跳跃,向他挥手欢叫:“看,是烂朽朽的车嘞,今天好运气啊!烂朽朽,快停车...停车...。”

  烂朽朽见到这些姑娘如沐浴春风,见到那“大家闺秀”更是让他莫名心花怒放、赏心悦目。

  虽然他知道这些知青不会看上他。退一万步有人看上他,如果知道他的家庭状况后,也不会嫁给他的。

  但在寂寞空落的偏僻山路上,遇到这群叽叽喳喳象雀儿欢叫的姑娘,他的情绪是饱满热情的。这就是他当司机的“福利”,此时“七品芝麻官”都羡慕不来。

  他也是个正值青壮年的男人,何况他多久不曾碰女人,虽不敢对这群女孩子有非分之礼,但想起老婆在时的欢愉又让他心痒难耐。

  以前他兴致勃勃回到离别月余的家,想着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就让他春心荡漾。可有时秀凤却怕他,见他来就跑去躲起,他从不打骂老婆,只气得摔门而去。

  他哪里理解秀凤生理期的无奈,还有秀凤一个人带孩子,做农活家务的疲劳辛苦。

  秀凤是个内秀害羞的女人,即便当了婆娘,也还是娴淑端庄,不像人们说的:“姑娘结婚前是一张脸,结婚后半张脸,生娃后不要脸”。

  为喂孩子奶,有的少妇,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害臊,撩起衣服当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喂奶。当妈后全没姑娘的矜持和害羞。有的还爱与男人打情骂俏,说话也变得粗俗不堪。

  可秀凤一直保持着淳朴和纯真,她就是相夫教子,勤俭持家,天黑不串门的念头。

  丈夫常年在外,绝不拿话给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娘们当笑柄传送。绝不让那些女人有“夜谈或闲谈”的资本。

  有时看见回家来的老公猴急火燎的样子,她还是害羞,难以启齿身上的不便,又不好跟丈夫明说,只得躲去大嫂或二嫂家,几次搞得夫妻俩不欢而散。

  自从认识这群姑娘后,朽朽跑家乡这棵路更勤,有时不该他跑,他也要争取加班跑,同事们只以为他爱子心切,也愿意让给他跑车。

  谁想到他是为一娇艳貌美如花的小女子痴迷呢?

  烂朽朽脑海里大家闺秀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已挥之不去。他开始做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梦。”兴许努力一把梦能实现呢。

  虽然很冒险,但在高原山区开车的什么险没经历过。有时他觉得自己这“老鳏夫”有些邪恶,居然想摘一棵高不可攀的甜美水果。

  有时他又受到古话的启迪和鼓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是他心灵的正常渴求。

  爱就是尊从自己内心的期待,眼前的美好,不积极争取一把,将来后悔难过也对不起自己良心。

  只是那姑娘总是一副傲娇矜持模样,很少展颜,要不是为了坐他的车,她是舍不得对他露出牙齿的,即便烂朽朽示意她可以坐他驾驶室,她也不多瞄他一眼,倒是烂朽朽不再欣赏车窗外的风景,眼前就是他最美的风景,虽然这“风景”一脸死板样。

  原来这大家闺秀确实有傲娇的地方,她大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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