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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中考再次落榜

无娘崽 老朽已 4020 2024-11-14 03:38

  陈校长虽没告陈平的状,但从此把陈平盯上,时常敲打她的课桌,让懒洋洋趴课桌上的陈平,不得不立马坐正。

  她一上课就没精神,尤其是陈校长的政治课,看四川口音的陈校长讲得摇头晃脑的,听得她云里雾里,她不懂学这门功课有什么意义,“政治”好像离她生活很遥远的,这门课在学校不算主科,但又必须学。

  陈校长说政治是哲学,是很重要的学科,他讨厌学生对他的课不尊重,不是光是陈平觉得学它没意思,听得干巴巴,许多学生都没重视,只是为了应付考试而已。

  当时流行的豪言壮语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还有的人认为“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这句话对陈平有用,她认为自己三爸和三娘多少还是有些能耐的。

  她有破罐破摔的想法,她心里都没读高中或中专技校的念头,考不起,就坚决不读了,再读变成老姑娘了。

  她自己定性不是读书的料,隐隐觉得三爸和三娘会给她找到出路的。因为三爸跟三娘,在小县城还是蛮有活动能力的。

  她甚至盼望早工作,早离家,内心是热盼这事到来,盼望自己快快长大,预示着自由的到来,这也许是每个家庭被管严孩子的祈盼。

  终于熬到7月流火,中考那天,天气异常闷热,让人燥热头晕,陈平第一天拿到语文试卷,看着好多题做不起,有几道题模凌两可的,但她还是不能确定正确答案,只是胡乱填上去。

  选择题,乱蒙也要蒙对个把吧,她想到。要不就全填字母A或B,起码不至于搞个鸭蛋吃吧。

  第一天开局不利,接下来的科目更是惶惶不安,同样的书本,学了两年,还是一窍不通,实乃愧对老师教诲,父母殷切希望,她又觉得父母对她没报多大希望。

  天气依然闷热,知了在教室外呱躁得,做不起题的学生心里冒火,知了在“知了......知了......”的叫,像是在嘲笑那些考不好试的学生,什么都不知一样。

  陈平考晕了,心里没有正确答案,不晕菜才怪,她补习这一年,基本是笑话,学得跟前一年不相上下,水平原地踏步而已,最后一天结束,她有种大势已去的解脱,心里只说,告别学生时代了。

  接下是半月的漫长煎熬等待,其实不用等待,她心里门清结局如何。

  果然,她还是高调地落榜,父母其实也在意料中,她刚满17岁,按18岁成人,她离成人指日可待,旧社会也许都生娃了。

  陈平因没考上任何学校,在家只得老老实实做事,自然三爸和三娘看她这没精打采样,也只有看着她恨恨地生气,晓得她读不了书,只拿她没办法,总不能让她在家这样闲着吧。

  一看她灰溜溜在家埋头做事,三爸问她:“陈平,你是继续补习考个学校,还是想出去找点事做?”

  陈平想都不想,回三爸道:“我不想读书了,去找事做。”

  三爸有些发怒问:“那你想做什么?你一个破初中文凭,能干啥?现在初中生用撮箕撮。遍地都是,你又没啥技能?”

  陈平见三爸这样问,只有低下头,咬着嘴唇不敢言语,她自己确实也没有打算,整个人是蒙的,对未来还处于渺茫状态,唯一清晰的是,书是不想读了。

  三娘在一旁插话道:“要不,我去问问,看教育局要招乡下代课老师不?听说一些农村小学挺缺老师的。”

  三爸问陈平:“要你去乡下教书,去不去?”

  陈平听三娘说的时候,心里乐起来,只是不敢表露出开心,她愿意去,她回父母道:“我愿意。”

  三娘坐沙发上斜瞟了她几眼道:“那你愿意去,我就去教育局找人问咯,你别我问了,你又不去,让我下不了台啊。”

  陈平看着三娘认真地摇头道:“不会的。”

  朽朽不相信她这么学习差的能教好书,怕她误人子弟,自从她进初中来,她每次拿回家的成绩单,总是让他血压升高,不打她几棒,总压不下蹭蹭上升的血压。

  打完她,他也拿不出让她学习升上去的可行性办法,只想打她一顿,解解自己心头的恨,看她自觉醒悟不,但几年下来,一点效果也没有,只有放弃,反正女孩能洗衣做饭生孩子,也能嫁人。

  他眼带犀利,有点讽刺地对女儿说:“你看你那么丢人的成绩,你学的那点蹩脚货,莫害人家娃娃崽哟,你能教好书?老子鬼都不相信。”

  三娘道:“她一个初中生,教个小学一年级数学还是可以的,她不可能简单的数字加减都不会吧。不过陈平,给你讲,不要因为教一年级数学,认为简单哟,数字加减你肯定会,但教刚萌芽读书的孩子,没得方式方法,也不一定教得好的,你不懂教学方法,我可以给你一些经验,人家我们学校梅老师,才小学毕业,都可以在我们学校教书。你总比她强吧。”

  三娘说的梅老师,全是运气好,家是农村的,说她小学毕业都夸张了,她自己都只有小学三四年级的水平。

  但她长得非常漂亮,嫁了个干部,就给她安排到一小教书了。

  一直教小学一年级数学,根本不会备课。

  后来,县教育局为了提高全县小学教师的素质,要求那些高中以下的老师,要重新学习,考试及格才能上岗。她去考了,前后同伴拿卷子给她抄,她才勉强抄及格,有的题,她抄都抄错的,监考老师对她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好在梅老师虽然是官太太,但为人谦逊,也没谁说她。

  城关一小,象何老师那种琴棋书画都行的老师就他一个,他是全县小学为数不多的小学高级老师,他可以从一年级教到五年级,除了体育不能教外(腿有残疾),其它课程啥都难不倒他。

  但是他工资也只比梅老师高一点点,还是因为他工龄比她长十多年。好在城关一小大部分都是中师毕业生,教学质量还是比好多农村小学强多了。

  三娘立即行动,打听到一同学是离县城10来里,一乡村小学校长。

  悉得该校正缺老师,她跟同学沟通,同学说,只要她去教育局找了关系,她的学校随时欢迎她女儿去。可以先当代课老师,然后通过培训,再去教育局走走关系,一两年后,即可转成公办教师,便是铁饭碗。

  那年月,教育局对教师子女就有这一优惠政策。只要老师的儿女初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其他学校的,都可以去偏远的乡下当代课老师,经培训后,考试通过的,可以转成公办教师。反正农村学校确实一直缺老师,特别是偏远山村更缺,因为代课老师的工资比公办教师差一大截,许多人不想去偏远的山村教书。

  三娘三爸得到这个消息后,自然高兴,那学校离家虽有些远,至少陈平可以当天来回。

  陈平也愿意去,她心里暗呼:“我的乖乖,我马上要自由了”。

  因为有了工作就有钱,才有自由空气扑面而来。

  但她自己学习不好,常是老师批评对象,自己能当好老师不?她是有些犹豫和不自信的,感觉当老师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可眼目下,这工作是最适合她的。

  自己初中生,教农村小学一年级数学,是没问题的,关键是自己没反对的理由,当老师名誉上也好听,至少还是受人尊敬的职业,最古老的有面职业之一。

  三娘说了。不懂备课,可以问她这个老教师,教得好,也许三爸他们会给她找关系,调到一小教书,但她又思忖,还是不要跟三娘成为同事,否则,那个自由的向往会泡汤,不想又落入三娘的“五指山”。

  去学校报道那天,她起了大早,乡村小学没县城那么严格,早上10点才上课,12点放学,下午2点上课,4点放学。

  县城没有去那学校的班车,有过路班车,但跟她上班时间对不上,她只得走路,那学校也没教师宿舍。

  陈平还是6点起床,她去买了早餐,把中餐也买了,就买了一个包子,一个馒头。

  陈平在家吃完早餐,早8点出发了,9月的天空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悠悠伴陈平同行,陈平从未有过这样的舒心,连天空都配合她愉悦起来。

  10多分钟就走到城外,这条路也是县城去许多乡镇的主要干道,虽是上千年的路,现在像马路样,但还是泥土路,路上车不多,但偶有辆车飞驰而过时,总要扬起浓浓的滚尘随风飘舞,陈平急忙把手蒙住嘴,暂时屏住呼吸,以便少吃些土。

  公路右边不远处,是县城大河洒溪河,县城人习惯叫它“大河”。河水清澈碧绿,蜿蜒曲折,冲出两岸许多平缓肥沃土地,两岸风光旖旎,一年四季不同丰收景象,沿河有巉岩峭壁,山峦叠嶂,蜿蜒连绵,山清水秀,让人眼前极度舒适,空气常发出四季不同景致的芬芳。

  但马路不是一马平川,而是沿山起伏曲折蜿蜒,时而爬坡,时而下坡,时而盘旋。

  走着、走着,陈平开始踹气流汗,平时哪有走这么远的路。后悔身上没带手绢,只得用两袖抚额头的汗。

  她穿件半旧白底碎花长袖衬衣,一条藏青色布裤,裤子裆下还是补过的旧裤子,脚穿一双半旧掉色的兰球鞋,扎了两及肩的黑辫,她步伐透出少有的少女情怀,刚开始走路极为轻快。

  走差不多1小时50分才到校,已经汗流浃背,累得够呛,看来刚开启的美妙人生也不是那么享受啊!

  学校在一个叫磨寨的村里,村庄不大,也就二三十户稀稀落落的人家,散落在学校两边的公路旁或山脚,学校一侧紧挨洒溪河边,一侧在县级公路边。

  学校就三间半砖半木盖瓦的平房,周围有3米高的土围墙,中间有一小块土操场,操场上只有一张水泥乒乓桌,有一副篮板很旧的篮球架,架子是铁的,油漆有些脱落,显得有些斑驳。也就5间教室和一教师办公室,一间校长室。

  陈平赶到时,还未上课,但学生们有的在教室嬉戏,有的在操场玩耍。都是一些活泼朝阳的快乐娃,一个个脸红扑扑的,这地的孩子多半皮肤白皙娇嫩,因为这里的水好,孩子们笑脸淳朴。

  陈平进校很快找到校长办公室,她轻轻推开了校长室的门,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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