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冷看到这段文字时,仿佛看到了她和武蕤的结局。
她有点像剧透一样,想提前和武蕤分享,看一看武蕤会怎么想。
她心头一喜,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武蕤:“你快看,我发现一段很好看的文字,我读给你听听。”
武蕤始终埋着头,没有抬头理会。
韩冷微微撇嘴,轻声催促:“那个小孩,我在跟你说话呢。”
武蕤依旧头也不抬,语气淡淡:“读吧,我听着呢。”
韩冷应声:“那我开始读了。”
她轻声念起那段文字:
“一只孤独的鸟飞过一棵孤独的树,鸟和树都看出彼此深切的孤独。
鸟很想常居于此,并以自己温暖的歌唱抚慰树之孤独,又怕树嘲笑自己的丑陋,犹豫——没有开口。
树更想留鸟久栖,并以自己广博的胸怀包容鸟之孤独,又怕鸟鄙夷自己的矮弱,犹豫——树也未开口。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终于,孤独的鸟飞离了孤独的树,孤独的树也没有挽留孤独的鸟。
他们都为此深感痛苦,都为错失这段缘分而满心遗憾。
往后余生,他们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话音落下,武蕤缓缓抬起头,神色凝重又落寞,轻声问道:“你说,我们两个人,最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韩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又直白:“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又不喜欢你。”
当时韩冷这句话,真是杀人诛心。是的,她当时并不喜欢武蕤,但是后来,武蕤喜欢她。
武蕤垂眸苦笑,语气满是落寞:“也是。到头来,不会是两个人共同遗憾,只会是我一个人,独自一人念花残。”
韩冷无奈翻了个白眼,随口打趣:“我看你心思都长歪发霉了,该吃药了。吃药没用就打针,打针也治不好的话,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武蕤没有在意她的调侃,沉默片刻,低声追问:“等我们毕业分开,很多年过去以后,你再读到这段文字,会不会想起我?到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韩冷不假思索地回道:“我肯定会有所怀念,但我心里惦念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
武蕤轻声追问:“为什么?”
韩冷挑眉,直白回道:“因为你总惹我生气。”
话音刚落,她抬脚狠狠踩在武蕤的鞋上,瞬间印上一道清晰的灰痕,就像她要把自己,印在武蕤的岁月里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