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宿醉的武蕤早早起来,一个人走到虞河,不是看阳光洒在河水里,而是去一片荒地。
那里长满了杂草,
天空飘零着飞鸟,
声音是安静的,风也是温柔的。
他躺在杂乱的草地上仰望天空,心变得像天空一样宁静,看着鸟在天空飞,仿似心也在天上飞,温柔、舒适,也就不再为过不去的情结而烦恼,感受着这平静的自然。
当然,躺久了、放松久了,就会放肆。他会拿出手机听着歌放声歌唱,在荒地里疯似的奔跑,累到脱力,唱到心碎,大声唱着《离歌》,对着天空大声喊:“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会握起拳头,吼到身体向后仰,唱出:“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也会弯着腰声嘶力竭地吼着:“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还会疯跑着嚎着:“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仿佛歌曲融入了生命,诉出了心声。跑得力竭,唱到声嘶力竭,所有的压抑都发泄出去的时候,倒在荒地里,喝口啤酒。那一刻啤酒的苦味正对心中的味道,融合得淋漓尽致,痛彻心扉。他让自己的感情在这风中任它横飞,让风带走苦闷,便会开心、大笑,对着天空大笑,疯狂地大笑,笑到没有丝毫伤痛。
发泄完、调节好了,那份喜欢又得不到的失落,明知付出没有结果的苦闷,就让它随风飘到天空去吧。随后,他再走进自己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小区。他不知道分开之后会痛苦多久,也不去想,就让虞河的一缕风带走它吧,把这些烦恼都带走,越远越好。即使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结束,也要收拾好思绪,以最好的心态面对这个终将失去的人,掩藏悲伤,笑对自己的青春悸动。
手机响了,是王娜打来的。武蕤收拾好心情:“喂~”
王娜:“你们起床了吗?咱们去吃早饭啊。”
武蕤:“好啊,我叫上李腾。”
武蕤打电话叫李腾到小区门口集合。
王娜:“这边卖早餐的好少啊。”
韩冷:“那边有卖煎饼的。”
王娜问其他三人:“你们要吃吗?”
吴慧芳:“我想去吃油条和豆浆。”
武蕤、李腾也表示想去。
五人分成两拨匆匆用完早餐,一起散步到乐道公园。周围有很多晨练的大爷大妈,打太极剑、练太极拳、耍九节鞭、做晨操的,跑步的居多,遛狗的也不少。冬青错落,竹林遍地,石阶清幽,鹅卵石铺满小园幽径。
王娜:“这边的人好会生活啊。”
韩冷:“真想我们老了也可以这样,不用种地。”
王娜:“多好的情景,让你来句种地,瞬间没雅境了。”
韩冷:“哈哈哈,我是种地的粗人。”
王娜:“明天咱们也早起晨跑吧,看人家多会生活。”
韩冷:“好啊,明天一起来。”
一行人步行十三分钟后到了嘉恒大厦,乘电梯到22楼盈发科技。打完卡,众人纷纷拿出手机坐在工位上,低头玩着手机等着上班。
八点零三分,众人走到工位东边三十平米的地方站好,五人不知情况,也跟着分成三队站好。
老板掏着口袋走过来:“大家今天好吗?”
众人:“好,非常好,盈发好!”
五人不明所以,跟着支支吾吾小声应和。
老板:“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众人:“加油加油我最强,加油加油我最棒,盈发因我而骄傲,我因盈发而自豪!”
早晨的口号喊完。
老板:“新来的员工可能有些不适应,没关系,慢慢就好了。这是咱们的企业文化,互相打气。上周咱们业绩不错,这周注入新鲜血液,希望再创佳绩,到年底过个好年,好不好?”
众人高声:“好!”并齐鼓掌三次。
老板:“好,散会吧,各部门带回。”
众人回到工位。一个高高、憨憨、戴眼镜的男士走到五人工位前:“我叫高程龙,你们可以叫我钢镚,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管。”
吴慧芳、王娜:“主管好!”
钢镚压压手:“咱们公司主要做彩票相关业务,我每天会给你们一些QQ号,你们去添加,加了之后让他们来咱们平台玩彩票。”
武蕤:“他们会来吗?”
钢镚:“我给你们的QQ号大部分都是彩票玩家,咱们平台扣点比其他平台低,多吸引就会来。我待会把话术发给你们,有纸质版和电子版,你们传着看,下午对你们进行抽查。”
韩冷:“还要背吗?”
钢镚:“背下来最好,我问你们,只要能答出话术里的回复内容就行。”
钢镚拿来三本A4装订好的话术手册,每本二十页左右:“好,你们先看吧。”
音响里机器人播报着数字,五人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整体工作环境很安静,大家都在电脑前看着聊天话术,就这样一上午过去了。
下班后大家去了小吃街,那里有小样拉面。武蕤买了些包子火烧,和李腾去康东炸肉买了酸甜土豆丝、炒豆皮、马宋饼带回公司吃;王娜、韩冷、吴慧芳则去吃了馄饨,去小超市买了五毛钱的辣条。
几人穿过几条街到学校附近的街道,和刘利、小语气、韩乐、狗子一起买了甜不辣、鱼豆腐之类的小份麻辣烫。韩冷顺带买了根烤肠,吴慧芳买了几杯奶茶分给大家,在路上还没到公司就把东西吃光了。
武蕤出来看到众人归来,说要请他们喝咖啡,嘴里嚼着酸菜包子就走进一楼安静雅致的咖啡间。服务员个个年轻漂亮,里面还有不少大老板儒雅地交谈。武蕤问一杯咖啡多少钱,对方说小杯25、大杯38,他立马跑了出来。
韩冷、王娜、吴慧芳知道后,在小河边笑得停不下来。刘利笑岔了气,忍不住放了几个响屁,大家笑得更欢乐了。她解释说是想烘托气氛,故意憋出来的响屁。
王娜:“你别描了,越描越黑,你就是笑岔气了。”
武蕤也跟着哈哈大笑。
吴慧芳对武蕤说:“你怎么这么没节操啊,牙上沾着酸菜就去问人家咖啡价格。”
武蕤:“我以为是两块钱一杯的呢,谁知道这么贵,直接把我吓跑了。”
王娜:“估计那几个前台小姐姐现在还在笑你呢。”
武蕤:“笑就笑呗,至少我有勇气。下次发工资,我一定请大家喝一楼的咖啡,有什么了不起。”
韩冷:“你不用请大家,请王娜自己就行。”
吴慧芳笑着鼓掌:“对对,你请她一个人去喝就好。”
刘利挤眉弄眼捂着嘴笑:“反正你请我们的本意也是这个。”
李腾:“会放连环屁的人就是不一般,精辟。”
王娜对刘利说:“他这么说你,你不打他?”
刘利跑向李腾,李腾赶忙躲到韩冷身后,贱兮兮地说:“打不着,打不着!”
武蕤跑过去伸腿绊刘利,刘利跳过去,追着李腾绕着韩冷跑了一圈,趁武蕤没反应过来,一把把他推到了王娜身上。大家像看笑话一样纷纷鼓掌。
李腾:“刘利真是神助攻啊!”
王娜扶好武蕤,转身就去追刘利。刘利看势头不对,要挨揍了,拔腿就跑。
韩冷、李腾、武蕤、吴慧芳看着两人越跑越远。韩冷推了一下武蕤:“还傻站着,不追上去?”
武蕤:“我不去,看她们玩挺好。”
吴慧芳:“真是直男,快去!”
武蕤:“去干嘛?”
吴慧芳:“去帮她啊。”
武蕤:“她们俩打着玩,我怎么帮?”
吴慧芳:“搂住她,别让她们真打起来。”
韩冷哈哈大笑,笑得连连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