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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十九)

微城之虞美人 花小妖L 2996 2024-11-14 03:38

  我想也许只有在夜晚,只有在浴室才能让自己感觉好些。充盈的水柱从淋浴喷头里直贯而下,此时我的头脑已经被这如雨般的水珠浇的无比清醒。我伸出舌舔了一下嘴角想让这水顺着喉咙流下温暖一下体内,然而感觉到的却是一股淡淡的咸味,紧接着就觉得眼眶一阵暖流。是的,我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于是我只有用喷头里的水来冲刷脸上的泪,也许只有不停的冲刷自己才能让那些罪恶消失殆尽,哪怕是无法完全消失,至少可以淡化许多。我就这样不停的冲刷着自己┄┄

  一个人逃避现实的最好办法就是远离。但有时候躯体远离了,但心却无法走开。如果是这样那就很可能会采取另外的方法,睡觉。是睡觉不是闭眼!当然如果想要彻底的逃离,永远的逃离,那也许就只有一条路,就是人们常说的“死”,再确切一点是“自杀”。

  可是要知道“自杀”也确实是需要勇气的。和这个世界说永别其实很容易,不易的是:你的生命是别人给的,虽然没有经过你的批准,但那个人确实是给了你生命。虽然你对自己有决定权,但那个权力也只不过仅占百分之五十,因为你的存在并不是自我创造的结果,所以那些决定自杀的人其实是极其自私的。

  我不是没有想过永别,但比起自杀我情愿选择她杀,选择那个给了我生命的女人亲手解决了我,这样我解脱了,而她也解恨了。

  因此对于我来说最为可行的办法还是睡觉,最好是那种深度睡眠。

  深夜,我偷偷的溜到地下室翻出了梓豪藏在那儿的红酒,返回房间,坐在床上,打开瓶盖猛灌了几口,直至昏昏欲睡┄┄

  无论如何天还是会亮起来的,太阳还是会升起来的。第二天当我睁开眼时发现梓豪已经坐在了床边:“你偷我的酒了?你什么时候学的喝酒?是不是那个冷医生?”他突然停止没在往下说,感觉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知道冷医生?┄┄你┄┄怎么知道?”

  “哦┄┄那个┄┄那个姓冷的家伙给我打电话了。你也不想想,他要是不联系我,我怎么可能去接你?你都变样了,我怎么知道是你?”

  “那┄┄那你┄┄你全都知道了?”我似乎有些担心。

  “是的,那个姓冷的家伙把你出事时的照片和你手术后的照片连同一些医院证明寄给我了,你回来前我们通过电话,感觉这人好像还挺不错的,对你挺上心的。”最后那句似笑非笑的说的很奸猾。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那个电话。是的,一定是在台湾时我打过的那个电话。当时冷骏贤一定是有意把他的电话留在我的病房的,而我,而我却正中了他的下怀。甚至在他离开后在院子里接到的电话,有可能就是梓豪的。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一定是意识到我很有可能主动拨通一个号码,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那个号码一定对我极其重要,很有可能是亲人或朋友的电话。

  “你们俩和起来骗我?你居然和陌生人联手骗你妹妹?!”

  “得了,得了,要不是我们,要不是他和我,你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心当成驴肝肺啊。”这话倒是说的一点没错。

  “好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把酒瓶带出去,省得让他们看到烦。”他拍拍我的被子。

  “怎么?要出去,我又没打算出门。”我不清楚他这是要干嘛。

  “赶紧的,我陪你去买个手机啊,你这段日子就像与世隔绝了,你是清闲了,别人都以为你失踪了。也不知道你的那些同事是怎么和你联系的,也挺奇怪的。”

  “办公室有座机,不需要手机。休息天也不会有人找我,我刚去没多久事情也不会很多。我不用手机,我不想用了。”我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偏要个手机,过去不是也没有吗?不是也活过来了?!

  “你没事儿吧?!现在还有谁不用手机哒?再说,你没手机那个姓冷的要是来上海怎么联系你啊?我可不想做你们的传话筒。”

  “什么?他要来了吗?”我一直以为他那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客气的套话,难道他真的要来?来看我?!

  “是啊,他给我发微信了,说是下周可能就要来,来参加个医学会议。”

  “下周?那么快?那┄┄那好吧。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哟哟哟,这回不与世隔绝啦?好我这就出去,在大门口等你啊,你快点。”

  虽然在这个家里感觉并不轻松,但我还是继续住着。因为我总觉得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有许多都与我息息相关,甚至是由我造成的,无论如何现在的我都应该努力挽回些什么,或者应该说弥补些什么。

  工作似乎是我唯一能静心的时候,我将那些修改过的画作推荐给了部门领导,他觉得很不错,可以作为儿童画本来出版,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加上他的名字,其实确切的说是他是撰稿人,而我只能以联合撰稿的身份位居第二。无所谓啦,反正一部画本而已,读者也都只是些小不点。只要他愿意给我多加点奖金也行啊。

  于是接下来的便是出版前的筹备工作。作为一个新人要承担的工作量可想而知,然而我并不觉得累,正相反感觉特别的充实,这种感觉在过去从未有过。

  冷医生的确是一周后来的上海。在到这儿的第二天联系了我,约我在他下榻的万豪酒店见面。当我们再次见面时两人都觉得十分亲切。刚进咖啡厅老远就见他向我招手,待我走到他面前时见到的还是那张清爽健朗的脸。

  “嗯,看来我的作品还是保存的很不错的哦!”他很绅士的说道。

  离开台湾后的事我并没有说太多,我只是和他谈了些工作上的事。我没想到他听说我出版画本的事非常兴奋,甚至比我还兴奋。他鼓励我说应该继续出版画本,或者是儿童读物。我给他看了些样稿,他觉得非常好,事实上是相当不错。他说如果我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是非常幸运的。我觉得他说的非常对,我所经历的这一切也许就是为了如今的这份工作,也许就是为了找到我所热爱的事情所必须付出的一切代价。这样想的话我的确是幸运的,非常幸运。

  他告诉我,他这次来上海开的这个医学会议是一家医药公司主办的,这家公司已经向他投来了橄榄枝。他们正打算在上海开分公司,欲聘他做副总,他正在考虑,如果真的加入了的话,他将会在上海常驻。

  就在那天,就在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隐约觉得这也许就是我的命运。我,因为众多原因离开了家,在冥冥中莫名其妙的去到了台湾,遇到了这个冷医生,他改变了我的外貌,于是我又因此找到了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而如今这位冷医生却又要离开他的故土来到这儿,也许从此就留在了这里。这一切的一切我不能说是神奇,但确实是不可思议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起先我还是称他为冷医生,但后来在他的坚持下我改口称他为骏贤。骏贤每天会议结束后都会给我发消息,起先也只是关心一下我每天的情况,可渐渐的我却发现他对中国文学很感兴趣,特别是“红学”,我们之间的交流就这样从相互慰问到聊天,再由聊天到文学。几乎无话不谈,我感觉他好像非常了解我,我的所有想法他似乎都能猜到。有两天他没有按时给我消息,我竟开始不安起来,还好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消息,并且会在内容里加上晚了的理由和歉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经常见面,见面的地点从酒店改在了室外的咖啡馆,有时候还会去一些他曾经听说过的那些有历史背景的街道。当我们谈论文学时阳光总是那么的灿烂,那灿烂让我忘记了身上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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