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有好好在家吗?”
恋熏推开了一栋木屋的房门,任谁能想到,箱庭之中居然会有人居住。
“姐姐。”
在看见来者是恋熏后,屋内的少女这才放松了些。
“对不起......”
紧接着,少女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惭愧,好似一只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小奶猫。
“怎么了?”
“桌子被弄碎了。”
恋熏侧目望去,原本摆放桌子的地方,桌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碎片。
捡起一块,桌子的碎片不仅在观感上,就连触感也从木质转为了晶体的感觉。
这便是少女的能力,她可以将目标晶体化后并加以粉碎。
“没关系的。”
恋熏伸出手想安慰少女,但少女却向后缩了缩。她害怕自己在无意识下伤害到恋熏,平时能力都是可控的,但出逃后能量就逐渐暴走了起来。
“放心吧,姐姐我很强哦。”
恋熏一把将少女搂入了怀中,少女的身体逐渐接触了僵硬,即刻少女也死死抓住了恋熏,以求得一份安全感。
“好啦,我给你买了新衣服。”
“但是我又弄坏了怎么办......”
少女的担心不是没理由的,因为她昨晚盖的被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屋外的一堆晶石。
“姐姐会找到让你控制住力量的方法,而且衣服有很多件,坏了也可以穿新的,完全没问题。”
眼前的少女,自然是昨夜逃出来后昏迷在箱庭的少女。而将少女救起之人,也正是恋熏无误。
箱庭自然是可以生活的,而且拥有阳光的情况下,也不会扰乱人体的生物钟。
当然,前提是你得随时应对箱庭里的魔兽,以及各种潜在的灾害。
恋熏殊不知,有两位魔法少女紧随其后,跟着她的脚步一并来到了箱庭。
月祭本想打探恋熏究竟在预谋着什么,可当她看见恋熏与少女和谐的一幕时,她反倒愣在了原地。
“她是在照顾那个少女吗?”
“堕落少女照顾魔法少女,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虽然恋熏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但最基本的感知她还是有的。当跟踪成为监视后,恋熏自然就察觉到了屋外的两名魔法少女。
“你先安静地待在这里,我去处理一下跟过来的家伙。”
听见了恋熏的话,少女的手似乎抓的更紧了些。她在害怕,害怕被重新抓回去。
“不要怕,很快就能结束的。”
摸了摸少女的头进行安抚,少女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恋熏微微站起,而与这个动作一起的,则是恋熏送给月祭与薇隐的第一份“礼物”。
两个暗紫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了月祭与薇隐的下方,月祭正打算跳起,她便感觉到一股重力压在了她的肩上。
薇隐更是被重力直接压垮,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着,魔法阵开始收缩。庞大的魔力凝聚一点,显然是打算将魔法阵上的目标贯穿。
先用重力控制,接着用魔力击杀无法躲避的目标,真是好算计。
如果没有薇隐的话,那么恋熏的计谋已经得逞了。可惜在薇隐的“转移”面前,重力魔法还不足以囚禁住二女。
“被发现了?”
“离这孩子远点。”
完全不给月祭反应的时间,似乎是提前就知道了薇隐的传送地点,恋熏先一步来到月祭身后守株待兔。
“第一乐......”
“暗雷。”
月祭的攻击还未完成前奏,恋熏的打击便已经到了。
黑色的闪电从恋熏的指尖窜出,不仅击碎了月祭凝聚的魔力,更是一击将月祭轰击在地面上。
“伤害不算太高......动不了?”
虽然很疼,但并不至于让月祭失去战斗能力。可月祭的身体此刻被麻痹覆盖,令她动弹不得。
“转移!”
“空间阻碍。”
薇隐一挥法杖,她本想将月祭从恋熏身边转移走,可在恋熏魔法的干扰下,转移失败了。
紧接着,数条透明锁链绑住了薇隐,令薇隐也失去了战斗能力。
整场战斗从头到尾都显得太轻松了,完全是恋熏的单方面压制。
不过恋熏并没有取走二女性命的打算,她只是用“空间阻碍”这个魔法将二女背靠背束缚在了一起。
“说说吧,你们想对安娜酱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
哪怕自己被绑着,月祭也没有一丝服软的迹象。
“我?吓到她的,伤害她的,她所害怕的,都是你们自诩正义的魔法少女啊。”
就眼下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被称为安娜的少女躲在恋熏身后,只敢冒出半个脑袋去看月祭与薇隐。
“请问,我们伤害她是这么一回事?”
“看样子,你们不知道。对,这种肮脏的事情压根就不会告诉你们。锁链十五分钟后会自动消失,不要再跟着我们了,你们不会想知道真相的。”
“什么真相,不要再妖言惑众了!”
月祭不会对堕落少女抱有一丝信任,可嘴上倔强着,在看见安娜害怕的模样后,月祭还是有些许的动摇。
“选不选择相信,请随意。”
恋熏离开了,而正如她所述的那样,十五分钟后,束缚住二女的锁链消失不见。
月祭依旧厌恶着那些邪恶的家伙,但实际上,恋熏的话并不是只对月祭一个人说的。
不需要信任,只要有人怀疑即可。
“月祭,那个孩子是在害怕我们。”
犹豫再三,薇隐还是开了口。
“有人对她做了什么,以魔法少女的身份!”
“我们应该去问问剑愚小姐,而不是在这里自我猜测。”
月祭的心也有些乱,因此她才有些急躁。
她不相信恋熏一介堕落少女会那么好心,恋熏一定是抱有着某种目的。或许她想将安娜也洗脑为堕落少女,或许她想利用安娜打击魔法少女的决心。
总之,无论如何,在自己没想到的地方,恋熏一定在谋划着毁灭与破坏。
“月祭......”
自身信仰的动摇,或许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那种感觉。
月祭闭上了嘴巴,越说下去,她的决心就越难维持。自己不能对她们心生怜悯,更不能选择宽恕这个选项。
因为月祭知道,宽恕不会有好结果的。
就如同,她的母亲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