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平静了一段时间,又被随之而来的高二下期末考试搅起了波澜。最近萧米的状态不好,再加上身心俱疲,考试的失利是可想而知的。当萧米拿到成绩单时,并没有被学年25名的成绩吓倒,反而觉得有些侥幸。
“呼,还好还好,没有掉出前三十。啊,我太幸运了!”萧米一直把这次考试结果当成“瞎猫碰到死耗子”,她原以为的结果会比这坏的多。
可是康静就不太乐意了,开完家长会以后脸上的阴云就没有消散,她回到家就给正在出差的萧米爸爸打了个把小时的电话,痛心疾首地述说着严重性。“25名啊25名!他们学年总共才多少人学文啊,就掉到这个成绩了。之前老师说高二下是最容易塌腰的时候,这个时候成绩掉下来就追不上了…..”
紧接着康静又对萧米采取了多种高压政策,去试听了数学的一对一、随时监督萧米的学习情况、杜绝一切可能浪费时间的可能,让萧米这个假期只能待在家里学习、复习、背诵知识点。萧米有点崩溃,可是康静马上就拿出这次的考试成绩说话,威逼利诱。
萧米这个假期过得有点抑郁,见不到同学不能倾诉,外面风和日丽不能出门,每天对着书本的萧米只能把知识硬塞进脑子里,但似乎和吃多了会吐的道理一样,萧米的学习效率非常低,看着一天天流逝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变得愈加卑微与死板。
但是这样的时间也有好处,萧米至少暂时远离了那些不愉快,和林荫、朗润宁、唐明雯的关系,也有了更多空间来思考她想要和他们保持什么样的关系。
不过萧米发现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不会再下意识地写下朗润宁的名字,也不会不时傻笑了,那些感情似乎因为时间渐远、逐渐淡化到透明,像《拾忆》里唱的那样:“像融化的冰激凌,虽然很甜,可没有了以前晶莹。”
“你该收收心了!”有一天康静对学不进去的萧米大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天在想什么,心思没用到正地方能学好习吗?为什么别人会的题你不会?为什么别人觉得容易的题你觉得难?你要是不好好学的话你就别学了!”一边把桌子上的书往地上扔,好像真是一副过不下去的样子。
在这震耳欲聋的声音里,萧米经常是无动于衷的,默默流着眼泪,只觉得自己很伤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伤心。她不发一语,有时康静大吼着问她几遍“你学不学?”的时候低低地回答一声“学。”随之而来就是大吼着问出的“能不能好好学?”萧米总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物件”一样,眼泪汹涌而出,低声说“能”。
在这一场风波过后,萧米总会变得特别讨厌自己,诘问自己为什么不能有勇气一走了之;在胸口发闷的时候也会没头没脑地庆幸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她逐渐发现,原来在想停止哭泣的时候,只要伤害自己就好了。以前在看《宫锁心玉》的时候看到四阿哥对晴川说“身上痛的话心就不痛了”,总会嘲笑一番。但是当她把插在酸奶上的习惯取出来狠狠地扎在胳膊上的时候她竟觉得心里变得无比舒爽。
萧米知道自己是绝对没有勇气去做出格的事情的,她不会做,也不能做。家里人对萧米的期望都很高,萧米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有多重要,自己不能做一个自私的人。
在火热如炼狱一般的暑假终于度过之际,萧米心里有点激动,她渴望见到同学们,渴望即将到来的一轮复习——高考的大门已经向他们敞开,青春的伤痛被他们藏在心底,继续充满干劲儿地微笑着向终点冲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