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终将被剥夺的自由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听到妈妈与外婆闲聊的时候说,培训的课就要结束了。
虽然这对我来说相关性并没有多少,但我多少还是有些期待。毕竟再坚持几节课,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玩了。当然,这只是我的愿望,不用说大家也知道,现在的孩子不可能这么幸运,但是我还是抱那么一点希望,毕竟这是在外婆家里,外公外婆在,我妈管我还是有点顾忌。而这件事对舅舅、舅妈来说是值得高兴的,夏令营的课程虽然优惠的力度很大,是他们也不是什么人民教师,即使是人民教师当我们想孩子上课是要报酬的,这也很正常,大家都要生活嘛。话又说回来,课程结束后,舅舅、舅妈钱也赚了,还可以休息一段时间,都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令我不解的是,最后这几天舅舅、舅妈似乎很紧张的在处理某事,两人人回来后一直在商议这个暑期班的事。
要知道晚上,乡村的蚊子特别多,一般情况下人都不敢直接待在外面,舅舅、舅妈却都拿着手机在庭院与人开视频会议。我无意之中在窗户里面看到他们忙碌的样子,正想走过去看一下的时候,妈妈刚好从她的卧室出来找我进去做作业。
回到房里我问她:“舅舅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是啊!”
“什么事啊?”
“现在教育局不准培训机构给学生们补课,特别现在因为新冠病毒流行期间。”
“那怎么办?”
“只有三四天的课了,应该能挺过去吧!”
“如果挺不过去呢?”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免得大人听到了不开心。”
“我就是要问,我就是想知道,我的美术课还没上完呐!”
“你的课可以不去上,几节课能那学到什么东西,我的初衷不过是让你去玩一下,你若真的喜欢美术,还是要在学校跟老师好好学,一周两节美术课,在学校跟着老师好好的系统的学习,打好基础,将来也能把画画好!”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不买账,我自己观察到的事情为什么不能问?
她看着我理直气壮的样子无话可说,可见她也知道自己理亏。
看她一声不吭,面无表情的样子盯着我,我偷偷的得意起来,为了伸张我的正义,我故意扭过头去不看她,以免我忍不住笑了以后她又借题发挥。
没想到她突然站起身来把门掩上。我听得到她有点不耐烦的发出“啧”的一声,估计又是要对我发起教育的猛攻。我就更生气了,双手抱在胸前,看她怎么办。
她坐回我身边,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也依然保持着我的状态。
过了一会,她突然表情松懈下来,我从玻璃窗的影像中看到她笑了一下。
“好啦,不要生气了。这件事呢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一个任课老师,其它的事情不好过问,那人家也不希望我们管那么多,现在要是停课的话存在着两种情况,一就是暑假之后将课补上来, 二就是你舅舅,舅妈退钱给人。明白了吗?”
我想我虽然听明白了,但心里还是不高兴,现在说与刚才说就是不一样。既然现在能说,就表明刚才也能说,故意不说就是欺负小孩,难道年纪小的就应该被大人操控吗?
“我现在已经告诉你啦,你知道了就放在心里,不要跟别人去说,更不要去问你舅舅,舅妈,他们把你当成小孩子,不但不会跟你讲这些东西,还会嫌你多事!再说他们本来就焦头烂额啦,你如果去说去问东问西,他们会觉得不开心。”
接着她又说——
“好啦,不要生气啦,我们自己做作业吧!”她从桌上拿起一支笔递给我,我看着她这低声下气的样子,心就软了,接住笔开始做作业。不过我怎么可能安心做作业了,我们的房间又没有空调,风扇吹着,汗却一直流着,最糟糕的是,外公在另一个房间看电视,声音任性的开得很大,我心里痒痒的!拿着笔坐在桌子面前,感觉总有一种力量在在我身体里面乱窜,让我想鼓起勇气转身逃离我妈的监控。正当我与自己的思想作斗争的时候,我的后脑勺突然让书拍了一下。
她又开始欺负我了,本来就郁闷,这么被人一攻击更是生气,大喊到——
“我说过不准打我的脑袋,将来把我打蠢了你可要负责。 ”
“你拿支笔坐在这里发呆干什么?”
我眼泪都飙出来了,到是不怎么疼,我心里也知道,她不会把我打傻,刚才那会抡起书要打我的时候,从窗户镜子里面看到她犹豫了一下,但是我当时以为她要赶蚊子,如果我当时想到她是要打我,我一定要反抗。想到这里,我就坐不住了,我觉得她这样做,对我是种侮辱,跟骂我蠢,骂我笨,骂我睁眼瞎都是一样的。想起这些,我还真坐不住了,大人欺负小孩的暴行都是令人发指的,我也拿起书朝她的后脑勺打去。
“你干什么?”她抓住我的手
“你刚才打了我,我也要打你。”
她看到我生气啦,又向我陪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这次就算了吧!”
“你说话从来就没算过数,你都打了我不知道多少次啦,你怎么打我,我就怎么打你。”真的,我妈没少打我,可惜在我小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与勇气,最让我生气的是明明两人约定过——永远不打头,她经常宝里宝气打我的头,这绝对不能忍?
我跟我妈对峙了很久,最终她服软,同意让我用书敲一下她的头。想着她平时打我的时候凶神恶煞的样子,我总算也出了一口气。
打完之后,她又对我说了一串,她永远有得说。
“我之所以让你打我,确实是我做错事在先——我不应该打你,更不应该打你的头,让你打回去相当于是让你替我惩罚我,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打我,你是不能打我的,我是长辈,记住——这是我给你的权利。当然——我以后会更加克制我自己。”
说实话,什么打你,打我,权力一大堆,我根本没有听懂,打就打,还那么多话,不过最后一句她说她会克制自己我还是听明白了,大概就是不打我的意思,这点我很期待。
我们沉默了,但是过了一会,她又喊起来:
“哎呀,你看,你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要写作业啊! ”
“太吵了,电视机的声音好大!不如我去叫外公把电视先关小一点吧!”我终于找到自己无法安心做作业的原因了,原来是隔壁的噪音。我放下笔,刚走到门口,她又叫住我。
“你回来!”我妈叫住我,“算了吧,休息一下,等会儿早点睡觉,不要过去看电视,反正只有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候回去写也行。”
我一听突然难受了起来。不情不愿,闷闷不乐的坐回桌前。
“不是说了不用做作业了吗?”
“还是做吧!”
“为什么!”
“我不想回去!”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再说你已经来了这么久了,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里了玩,还没玩够吗?”
“没有!”
“这里没有什么可玩的啊!佳琪也去她姑姑家了”
“这里可以到处溜达!”
“到处溜达?你是说可以屋前屋后到处走?”
“嗯!”
“好了,别写了,不管你现在做什么,我们到时还是要回去,我们有自己的家,我们家里还养了植物,这么久没人管都不知道死了没有。然后你是个学生,你的作业我们必须要完成!”
“我在这里也可以做作业!”
“这里学习环境相对没家里好,你外公耳朵不怎么好,时时刻刻看电视声音都开得很大。”
“我能忍住!”
“我相信你能忍住,那家里的植物呢?爸爸也在外面上班,他上次回家的时候发现有一株已经死了。它们也是有生命的,大夏天的天天在阳台上,又热又渴,下雨的时候因为阳篷遮挡的关系也喝不到雨水,现在都不知道它们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轮到我无话可说了,说实话,我也很关心它们的存亡。但一想到为了它们我必须结束我这种散漫自由的生活,我今晚恐怕又要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