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中考了,左宜的学习成绩有些退步仍然不见起色,可她不是不努力,但是成绩就是提高不上去。学校的老师不停的催促左宜叫家长谈话,而成绩单上越来越难看的名次,让她愈来愈害怕,左宜一直欺骗老师说,父母太忙了,没时间来学校。
又一场月考结束,这一次,集体家长会紧随其后。终于还是瞒不过去,妈妈来参加了左宜的月考家长会。
放学后,左宜偷偷趴在班里的后窗玻璃上,看见其他的家长开完会走出教室门,而老师把妈妈留下开始了单独谈话。想到一会儿一定是一顿毒骂,她害怕极了。
妈妈终于出来了,一路上,母女俩人一言不发,这样的沉默延续到了晚饭。
吃完晚饭后,左宜开始写作业,印象中最后一项作业是老师布置的手抄报。好不容易写完,左宜看看表,已经11点了,该洗漱去睡觉了。然而,在临睡前收拾东西时左宜却突然发现,原来老师要的是电脑报。
那时,只有父亲的办公室里有打印机,不然就要去外面的打印店里花钱做,左宜知道做一份会很贵,何况现在所有的打印的应该都关门了。她悄悄的打开父亲卧室的门,看到爸爸在看妈妈带回来的成绩单。
“爸,我刚刚做完了手抄报,却发现老师原来让用电脑做,你可不可以帮我打印出来,明天要交......”
没等左宜说完,她却被爸爸一脚踢在地上,那一脚分毫不差的落在肚子上,好痛。
“你早干嘛去了,这么晚了才知道做错作业了?你让我大晚上的去哪给你弄?看看你这成绩,真给我丢人,同事问起来我怎么说,真是不争气的东西。”说完便用力摔了门出去,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抽起烟。
“考得不好也不能打孩子啊,说两句不就行了。”妈妈连忙把左宜扶起来,“左宜,下次考好点,不疼吧,你爸也不是故意的,他是替你着急。”
那次是爸爸第一次打她,左宜哭了好久,她想起小学的时候,每次妈妈没有耐心给她讲题时,她还撒娇说等爸爸回来给她讲;可是现在左宜坐在椅子上,看着胳膊上在地上摩擦的红印和肚子上的一脚印记,那一刻,爸爸对她来说无比陌生;那一脚,把左宜对爸爸的感情,踢得支离破碎;也是那一脚,把“爸爸”这两个字,从左宜敏感的内心深处踢得不见踪影。
左宜在也不敢看着爸爸的眼睛,再也不敢和他说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左宜和爸爸的关系越走越远的呢?
第二天一早,由于没有交电脑报的作业,左宜看到老师给她打了一个大红叉。那一天,左宜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头脑里不断出现的都是爸爸打他的样子。
放学回家的路上,她碰巧遇到了高露,看到了左宜哭肿的眼睛又看到左宜没有想细说的意思,高露她没有多问,只是不断安慰着左宜,温柔地抱抱她。
没有了高露的日子里,整个初中对于左宜来说都是灰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