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愁心寄明月

第20章 国军败退南京沦陷 日寇猖狂民众遭殃

愁心寄明月 南飞云雁 8172 2024-11-14 03:36

  1937年10月下旬,淞沪会战失利。

  1937年11月8日,国民军分两路撤向南京。

  1937年11月11日,日军占领上海。之后兵分三路,向南京进犯。

  由于国民军接到南撤的命令过于仓促,导致国民军撤退时,秩序极其混乱。从上海到南京,一路上不仅没有能够组织起有效抵抗,反而被日军飞机大范围的频繁轰炸,炸乱了阵脚。南京国防工事本来就脆弱,交接时又发生失误。当日军向南京发动进攻时,国民军难以抵抗,不久溃败。

  1937年12月13日,日军攻占南京。

  日军在华中派遣军司令松井石根和第6师团团长谷寿夫指挥下,在南京及其附近地区进行了长达6周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大屠杀和奸淫、放火、抢劫等惨绝人寰的血腥暴行。

  攻入南京城的日军除了个别,或小规模对南京平民随时随地任意杀戮外,还对中国人,特别是解除了武装的军警人员、战俘进行了若干次大规模的集体屠杀,即机枪射杀或集体活埋等。手段极其残忍。

  1937年12月13日,日本《东京日日新闻》报道了在中国南京的两名日本军官的杀人竞赛。

  日军第16师团中岛部队两个少尉军官向井水明敏和野田毅在其长官鼓励下,彼此相约“杀人竞赛”。商定在占领南京时,谁先杀满100人谁为胜者。

  他们开始了分头屠杀中国人的行动。当他们相遇时,一个说杀了105人,另一个说杀了106人。因确定不了谁先到达杀满100人之数,所以决定这次比赛不分胜负,重新开始新一轮比赛。

  新一轮比赛规定,谁先杀满150个中国人谁为胜利者。

  这则屠杀中国人的比赛消息登上日本报纸后,日本人竟然把这两个屠夫誉为“皇军的英雄”。

  南京大屠杀期间,《纽约时报》,《中央日报》,《新华日报》等中外媒体均对南京大屠杀进行了大量揭露。据不完全统计,南京大屠杀遇难人数超过30万。

  1938年5月,日军占领徐州;

  6月,日军攻占开封;

  10月,日军占领武汉、广州。

  日军在占领区抢掠、烧杀、奸淫。

  1939年3月17日,日军发动对南昌的进攻。

  在攻打南昌的过程中,日军不断向城内投射燃烧弹,化学弹(其中杂有大量毒剂),令南昌守军和百姓蒙受重大损失。

  南昌人纷纷扶老携幼,肩扛手提仅有的一点家产往南逃生。

  清晨,金家大院门口,龚娴、韩姨将一个个的箱子、包裹递给马车上的韩叔。全部放好后,韩叔从马车上跳下来。

  龚娴领着两个儿子跪在韩叔、韩姨面前道:“韩叔、韩姨,玉林、玉卿就拜托给二老了。”

  龚娴说完,拜倒在地。

  韩叔、韩姨两人连忙将她和玉林、玉卿扶起。龚娴又对两个儿子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直接叫韩公公、韩婆婆‘公公’、‘婆婆’。”

  玉林、玉卿两兄弟立即对韩叔、韩姨叫道:“公公、婆婆。”

  韩叔、韩姨高兴地应道:“哎”。

  韩姨对龚娴道:“我还是觉得你跟我们一起走比较好。”

  玉林、玉卿两兄弟也道:“姆妈,你跟我们一起走嘛。”

  龚娴对两个儿子道:“乖,听话。”又对韩姨道:“我要守在这里。一为等有嗣,二为等你们回来。仗不可能一直打下去。就算日本人打赢了,占领了南昌,但日本人不可能永远占领南昌,最后总会滚出南昌的。那个时候,你们回来,只要我在,这个家就在。”

  韩叔道:“万一这房子被日本鬼子炸掉了呢?”

  龚娴道:“如果房子被毁掉了,地还在。我会住在地窖里守着这块地,等你们回来,再重新盖房子。”

  韩姨道:“我听说日本人跟野狗似的,见到中国男的就想咬,就要杀;见到女的,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就要……”韩姨停住没说下去。

  龚娴道:“你们走了以后,我不出门。要是日本人攻进城了,我就躲到地窖里去。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个空房子。”

  嘡,嘡,嘡,门外传来一阵啰声。

  “大家听到,日本鬼子马上要攻进城了。大家快走啊。家里不要留吃的,尤其是米、面之类的。鸡鸭猪狗之类的也带走啊。带不走的杀了吃掉。吃不完,带不走的埋掉。不要留给日本鬼子啊。”

  嘡,嘡,嘡……

  啰声、喊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龚娴道:“韩叔、韩姨,你们快带玉林、玉卿走,不用担心我。再晚恐怕来不及了。”

  韩姨道:“你要小心啊!”

  龚娴道:“我晓得。”说完,她将玉卿抱上马车。

  韩叔将玉林抱上马车。

  龚娴又扶韩姨上马车。韩叔把大黄抱上车,然后,坐上驾位,轻挥马鞭,马车开动。

  大黄见龚娴没上车,“忽”地从马车上跳下来,望着龚娴,摇动竖起的尾巴。

  龚娴抱起它,把它放到马车上,对它道:“大黄,你跟他们走,你留下来会被日本鬼子杀掉的。”

  大黄这才站在车上不动了。玉林、玉卿对龚娴招手道:“姆妈,再见!”

  龚娴也向他们招手道:“再见!要听公公婆婆的话。”

  玉林、玉卿道:“晓得。”

  韩姨道:“你一个人千万要小心!”

  龚娴道:“我晓得。”

  马车驶出院门后,龚娴叫住韩叔,拿出一把锁,将锁上的一把钥匙扯下后,将还有一把钥匙的锁交给韩叔,让韩叔将院门从外面锁上。当他们回来时,万一自己不在,他们可以用钥匙打开院门进家。

  韩叔道:“我从外面锁上了,万一你要出去怎么办呢?”

  龚娴道:“万一我要出去,就走菜园那个小门。”

  韩叔接过锁,将院门从外面锁上。

  龚娴隔着院门道:“路上小心!”

  韩叔道:“我晓得。你放心。”

  韩叔驾着马车走了。龚娴插上院门拴,并在院门后面顶上石桌,又将四个石凳放到石桌上。拍拍手后她又来到菜园小门。

  那是早就废弃不用的一个偏门。偏门外不远处有一条堤,堤外有一条抚河分支。堤内住着清一色的渔民。他们白天睡觉,晚上下河捕渔。

  晚上偏门外总是人声鼎沸,引得年幼的有嗣常常从偏门跑出去观看,有时还赖在别人的船上不肯下来,非跟人家一起去捕渔不可。

  金老爷担心有嗣的安危,便将门砌小,在门两边分别写上“狗洞”、“鸭道”两个字。从此,有嗣便不再进出这个小门了。

  龚娴费力地将那个用来蓄水浇地的大水缸挪过来,顶在小门后面,又挑来几担井水将水缸装满。

  做完这两件事,龚娴躺在摇椅上沉思。家里储藏的米、面、油,腌的鸡鸭鱼等食物吃一年也没问题。家里种着好几种蔬菜,也不用担心要出门买菜。这样,别人就会以为我们全家人都逃难去了。

  还有一个问题,得用小锅、小炉煮饭、炒菜,否则烟囱一冒烟,别人就知道这里有人住了。

  唉!都一年多了,有嗣怎么还是音迅皆无?他是不是……龚娴不敢往下想。

  希望韩叔、韩姨能顺利到达吉安,在韩叔老家的村子里能买到一栋房子,一块地,老少四人可以在那里平安度日。

  如果国军被日本鬼子打败,日本鬼子会不会破门而入?对了,听说日本鬼子见了女人就……,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虽说自己不年轻,不漂亮了,还是小心为妙。得穿得破一点,脏一点。

  想到这里,龚娴立即进屋,换下身上用金有嗣上次回家带来的条纹布做的夹旗袍,换上一套旧的宽大的灰麻布衣裤。

  最好再把自己弄丑一点。可是怎么把自己弄丑呢?有了。把泥巴和锅底的烟尘混合到一起,调匀后,抹到脸上、手臂上,就会变成又黑又丑的黄脸婆。

  想到这里,龚娴立即行动。她到厨房掀起大锅,将锅底的烟尘刮到一个盒子里,又到菜地里挖来一把黄泥。将两者调匀后,她对着镜子抹起来。

  抹好后,龚娴睁大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心生疑虑。这个又黑又黄的老太婆是自己吗?不是自己是谁?太丑了!反正有嗣看不见。安全第一。

  再把头发弄乱些更好。干脆把头发剪短算了。说干就干,龚娴放下发髻,操起剪刀,将一把长长的青丝齐耳剪下,又用双手使劲揉搓头发,直至满头秀发揉得像蓬草为止。

  龚娴看着镜中蓬头垢面的自己,先是吃惊,然后满意地微笑。笑着,笑着,眼里涌出泪花。

  “不能哭!一哭,脸上抹的泥粉就冲掉了。”龚娴自言自语道。“只要外面动静不对,就这么干。还要装疯卖傻,装聋扮哑。”

  收住眼泪的龚娴嘴角又浮起一丝微笑。

  吃过晚饭,龚娴早早上床休息。不敢点灯,又没有睡意,四下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声。是不是所有人都逃走了?

  枪炮声也听不见了,是不是国军也撤走了?日本鬼子进城了?

  想到这里,龚娴忽然害怕起来,全然没有了白天的淡定,后悔没有跟着韩叔、韩姨一起去逃难。

  现在怎么办?有嗣,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好害怕!龚娴无声地哭起来,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滚滚淌落。

  不知哭了多久,龚娴朦胧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她又悠悠醒来。

  窗外月光依旧,四下却是一片死寂。从来没有独处过的龚娴,右手贴向“咚咚”跳动的心脏,自我安慰:别怕!世上没有鬼。即使有鬼,鬼也不会害人。除非鬼跟人有深仇大恨。鬼也有鬼道的。

  自我排解后,龚娴不怕鬼了。可是,她开始怕日本鬼子了!

  要是日本鬼子此刻冲进来,怎么办?那不是求生不能,求死也办不到吗?日本鬼子可是不讲道理的!

  想到这里,刚刚平静下来的龚娴,心又狂跳起来。不行,明天不能睡屋里,全天躲地窖里算了。

  不能躲地窖里,万一被日本鬼子发现了地窖,自己死不足惜,地窖里那么多吃的,还有那些留给儿子的宝贝就将全部被日本鬼子抢去。

  屋里不能呆,地窖里也不能躲,那怎么办?龚娴望着月光思考着。她脑中猛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在菜地给自己挖个坟墓。躲到坟墓里去,谁也不会想到坟墓里会有活人。好主意!

  龚娴暗暗为自己的主意喝彩。明天天一亮就动手。想到这里,龚娴心安了。一会儿,她的眼皮开始打架,终于,她睡着了。

  天麻麻亮的时候,龚娴醒了。她翻身起床,直奔屋后菜园,开始在菜园的一角挖土。

  晚饭前,一个可以容身的土坑挖成了。得做个活动墓门。墓门朝哪面好呢?朝后面比较好,后面不容易被人发现破绽。门做小一点,能容自己爬进爬出就行。前面封死,竖一块墓碑。

  龚娴开始用几个扫把、木柴做骨架,用园里砍下的树枝和拆散的斗笠、蓑衣、伞面覆盖到骨架上,再往上面堆上刚刚挖出来的泥土,一个高高的长方型坟墓就基本做好了,就差后面的活动墓门没做。

  天黑了,太累了,也没想好活动墓门怎么做。龚娴决定先收工,晚上想想,明天接着干。

  这“坟墓”得透透湿气才能住。要不,白天在“坟墓”里生火做饭,晚上睡地窖里。对。就这么办!

  龚娴看着那个像模像样的,用来逃灾躲难的“坟墓”,开心地笑了。

  晚上,龚娴躺在地窖里思考那个活动门怎么做才好。

  要做一个框架,可是土怎么固定到框架上呢?怎么处理门与“坟墓”之间的缝呢?应该像做房子那样,用细竹编成栅栏,然后用米浆、稻草和黄泥糊到栅栏上,再在泥墙外面撒上一层昨天那样的土,土粘在黄泥上就不会掉下来了。对!就这么干!

  可是缝怎么解决?尺寸量得再准也有三条边的痕迹的。“坟墓”在墙角,门离墙角很近,按道理,谁也不会跑到“坟墓”的后面仔细观察,除非他怀疑“坟墓”的真实性。

  如果,鬼子真的走到“坟墓”后面来,发现“坟墓”是假的,怎么办?我就立马自尽。对。想到这里,龚娴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睁眼,龚娴就走出地窖。她先在儿子写字用的小木板的中间写上“慈母龚娴之墓”六个大字,左侧按碑文格式写上“儿玉林玉卿立”几个小字,待字迹稍干后,将它插到“坟墓”的前面。

  然后开始按照昨晚所想,一一做起来。天黑前,活动墓门终于做好了。她小心翼翼地爬进爬出试了一遍,不错!刚好!三条细缝正好可以用来透气。

  躺在地窖里,龚娴想,把那几件留给儿子的祖传玉佩以及那几个金元宝、十几块大洋、还有几件贵重首饰用陶罐装好、封好,埋到“坟墓”里比较安全。

  做些熟食,再贮些水到“坟墓”里,以备不测。别忘了把剔骨刀带到“坟墓”里去。把那些牛皮纸和塑料膜垫到“坟墓”的地上。多拿几床棉被进去。龚娴想着,想着,睡着了。

  “嘭,嘭,嘭。”外面忽然传来几声剧烈的砸门声。吓得龚娴屏住呼吸。

  仔细听,好像砸的不是自己家的门。

  “咣当。”门被砸开了。

  “咚踏,咚咚、踏踏。”脚步声。

  “叭叭叭。”枪声。

  “老孟。”孟大娘呼天抢地的哭喊声传来。

  “咚!”

  “叭。”

  外面安静下来了。

  “救命!公公!婆婆!”

  “放开我!救命!放开我!”传来小花撕心裂肺的喊声。

  喊声越来越弱,渐渐听不见。小花肯定被日本鬼子抓走了。天啊!日本鬼子已经进城,开始入室杀人、抢劫、抓人了。

  龚娴的心缩成一团。怎么办?现在跑到“坟墓”里去吗?万一外面有日本鬼子怎么办?不是送羊入虎口,像小花一样惨吗?还是躲着别动。听清楚外面的动静再作打算。

  龚娴将剔骨刀攥在手里。

  “嘭,嘭,嘭。”

  “咣当。”

  “强盗!你们要遭天打雷劈!”传来姚婶的怒吼。

  “八嘎!”

  日本话。龚娴的心狂跳起来。

  看来,日本鬼子就在不远处,正一家一家地破门抓人、杀人!天哪!怎么办?万一他们发现了这地窖怎么办?

  “呯。”

  “老姚。我跟你们拼了!”传来姚婶凄厉、愤怒的声音。

  “咣。”

  “呯。”

  “咚踏,咚咚、踏踏。”是日本鬼子朝这边走来了吗?

  好像不是。应该是离这里越来越远了。那令龚娴担惊受怕的脚步声终于听不见了,她紧绷的心开始松下来。

  龚娴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酸软,不愿动弹。但她马上对自己说,得赶紧起来。说不定等会儿鬼子又来了。鬼子再来,可能就会砸自己家的门。得赶快起来做事。

  想到这里,龚娴翻身起床。她先将十几块大洋和几个金元宝放进一个陶罐,又将几件祖传玉佩放进去,再将一些金银、珍珠首饰放进去,最后用牛皮纸封紧陶罐口。

  仔细听听外面,没有动静。龚娴轻轻推开地窖的门,探出身子听听,没有动静。她一步跨了出去,放下手中的陶罐,大包、小包,再回身关好地窖门,拿起地上的东西,轻手轻脚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探出头,东张西望了一下,确信外面没人后,她拔脚飞奔。

  龚娴奔到“坟墓”后,放下东西,又奔回去,抱来被子、席子、衣服。放下,又奔回去,背着一个包裹,提来暖瓶、脸盆之类,放下,然后钻进“坟墓”里,将外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进去,再小心地拉上墓门,然后将陶罐埋进一个角落,上面放上杂物。

  刚坐下歇息,龚娴猛然想到,如果下雨,雨水将“坟墓”上的土冲掉岂不完蛋了?怎么办?必须在“坟墓”上搭个遮雨棚。可哪有材料?再说鬼子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怎么办?怎么办?一着急,龚娴的心又快速跳动起来。别急!别急!急也没用!大不了一死。想到可以死,龚娴立即冷静下来。同时她想到,可以把茅厕的棚拆过来。

  龚娴将剔骨刀放进口袋,钻出“坟墓”。她奋力地挖掘着茅厕的四根柱子。

  为什么埋得这么深、扎得这么紧?谁知道会有今天这种拆棚挖柱的事?不扎牢不是早倒掉了吗?真是的。快挖吧,别胡思乱想了,日本鬼子就要来了。

  终于将四根柱子挖出来了!龚娴连柱带棚用一个推车将它们拖到“坟墓”边。

  又渴又饿又累。龚娴爬进“坟墓”,喝了杯水,将昨天剩的冷饭冷菜吃掉,歇了一会儿,又钻出去搭雨棚。

  累死累活地干了几小时,雨棚终于搭好了,刚好遮住“坟墓”。龚娴长舒了一口气。

  龚娴将“坟墓”边的蔬菜全部拔出,拿到井边洗干净后,放进“坟墓”。又提一桶井水过来,将两个浇菜地的大木桶和一些农具放到“坟墓”后面,再用扫把扫掉推车的痕迹,最后打水洗浴。

  不敢点火烧热水,也没时间等,好在井水不太冷。龚娴从头到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换上舒适、干净的衣服后,觉得神清气爽!换下的衣服怎么办?扔了。往哪扔?不如埋进菜地。

  埋好衣服,洗干净手,龚娴环视一圈这个渡过了自己青春年华的家后,叹口气,钻进“坟墓”。

  系好墓门,龚娴将塑料膜和牛皮纸铺到地面上,又将席子放到它们的上面,再将一床垫被放到席子上,又将一床盖被放到垫被上,然后往盖被上一躺,真舒服!不起来了。晚饭不吃了,就这样睡着,睡到明天再说。

  “嘭,嘭,嘭。”外面传来惊心动魄地砸门声。

  龚娴被惊醒。日本鬼子来了!在砸院子的大门!龚娴翻身坐起,瑟瑟发抖,一颗心狂跳,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嘴唇紧闭,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咔!咔!咔!咔!”在砍门!

  “咚。咚。咚。”门板砍烂了,掉地上了。

  “咚踏,咚咚、踏踏。”日本鬼子进来了!

  龚娴从枕下摸出那把锋利的剔骨刀,紧紧攥住刀柄。

  “两人一组,仔细搜查。注意偷袭。”鬼子的声音。

  “报告班长,屋里没人。”

  “报告班长,屋里没人。”

  “报告班长,屋里没人。”

  “你们俩去门口警戒,你们俩去屋后面看看。”

  “报告,屋后面是菜地,还有一个坟墓。”

  “坟墓?走,一起去看看。”

  五个鬼子向“坟墓”走去。

  “咚踏,咚咚、踏踏。”鬼子的脚步声离“坟墓”越来越近。

  坐在“坟墓”里,仔细听着外面动静的龚娴,反而平静下来。她将剔骨刀的刀刃放到颈动脉上。

  五个鬼子来到“坟墓”前站住脚。

  那个鬼子班长仔细端详着“坟墓”。忽然,他抽出刺刀,正要刺向“坟墓”时,院子里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他收住刺刀。

  “你们班长呢?”

  “在屋子后面。”

  五个鬼子闻声,立即转身向院子走去。

  鬼子将摩托车开进金家大院后停住。两个鬼子从摩托车上下来。他们并排走向金家大屋。距堂屋一米左右时,他们站住了。

  两个鬼子抬头端详金家楼顶四个牛角飞檐后,嘀咕几句;端详门楣上的木刻壁画后,又嘀咕几句。

  鬼子班长与五个鬼子走到从摩托车上下来的两个鬼子旁边,站住。

  鬼子班长道:“请队长指示。”

  从摩托车上下来的其中一个鬼子,即鬼子队长道:“搜查屋子了吗?”

  鬼子班长道:“搜查过了,屋里没有人。”

  鬼子队长道:“没有人,有什么东西吗?”

  一个搜查屋子的鬼子道:“有好多瓷器和石头。”

  另一个搜查屋子的鬼子道:“还有好多书。”

  鬼子队长与他的同伴眼里放出光来。

  鬼子队长道:“我去看看。你们四处警戒。”

  五个鬼子齐声道:“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