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6月26日中午,娇娇生下她和玉林的第一个孩子。因为这天是国民党以30万军队开始围攻中原解放区的日子,所以,熊文给这个男孩取名为“金成”,寓意国民党军将一战成功。
隔年之后的春天,娇娇生下她和玉林的第二个孩子,这是个女孩。熊文要给她取名“金姗”,说国民党军中看不中用,那么多部队,那么好的装备,居然会被人数、装备都远远不如国民党军的解放军打得落花流水,真是天大的笑话。
老太太不同意,说,孩子的名字跟国民党军有什么关系?孩子长得甜甜美美的,就叫“金甜”。
熊文道:“你指望她金田起义啊?”
老太太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叫玉林给你推拿两下。”
1949年4月23日下午,玉林正在诊所跟一个崴了脚的人正骨。
熊文匆匆走进来问道:“娇娇呢?”
玉林道:“带成成、甜甜在院子里玩。”
熊文道:“你给他治完了,就关上诊所门,也到院子里去。”
玉林道:“好。”
熊文从诊所后门进入金家大院,远远看到韩叔在给菜地浇水,娇娇和抱着甜甜的韩姨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听金成唱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金成天籁般的歌声纯净、明亮。熊文烦燥的心清凉了些许。他踏着金成的歌声往前走去。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多寒。
待金成唱完,熊文喊了声:“金成。”
桂花树下的老少四人,听到熊文的喊声,都扭头看向熊文。
金成看到熊文,撒开腿就向他跑来。他一边跑,一边叫道:“阿公,阿公。”
金甜看到熊文,立即向他伸出一双小手,嘴里也“阿公,阿公”地叫着,同时一双小脚在韩姨的大腿上乱蹬乱踩。
韩姨对娇娇道:“你看甜甜,放到地上,她是不是也要跑起来?”
娇娇笑道:“她刚满一岁,路都不会走,哪里能跑。”
韩姨道:“他们怎么这么亲外公啊?”
娇娇道:“他们哪个都亲。先头我抱甜甜的时候,你一叫她,她不是也不要我,要你抱吗?”
韩姨道:“那好容易被别人抱走。”
娇娇道:“那不会。外人抱不走她的。他们俩都不让外人抱。”
熊文抱着田成走过来道:“解放军今天渡过了长江,占领了南京,国民政府要撤退了。”
娇娇道:“撤到哪里去?”
熊文抱着田成坐到一个石凳上道:“台湾。”
娇娇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熊文道:“我们要跟政府一起撤。”
娇娇道:“为什么?”
熊文道:“我是国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如果不跟国民政府一起撤,留在这里,共产党来了,说不定会把我捉去坐牢。”
韩姨道:“不会吧?都是中国人。人总要做事,不做事哪有钱吃饭?你是给政府做事,又不是给日本鬼子做事。又没当汉奸、卖国贼。”
熊文道:“这是政治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估计共产党很快就会打到这里来。我劝你们赶快把这里卖掉。然后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
刚走过来的玉林道:“为什么?”
熊文道:“共产党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打土豪,斗地主,分田地,分财物。你们家地方这么大,肯定会被当成土豪打。”
韩姨道:“我们家光剩这块地了,值钱的东西早被日本鬼子抢走了,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算土豪啊?”
熊文道:“反正我提醒一下你们。最好是卖掉房子搬走。”
韩姨道:“等玉卿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熊文道:“玉卿在食堂做得还好啵?”
韩姨道:“蛮好的,比在那个酒店好。谢谢老大!”
熊文道:“一家人,不用说谢!也是他运气好。碰到那个老橱师突然生了病,做不了事了。玉卿弄的菜也好吃。”
韩姨道:“没有你介绍,玉卿弄的菜再好吃也没有用。他也不可能到公安局的食堂去当橱师。”
熊文道:“是机缘巧合。我们回去了。”说完,熊文抱着金成站起身。
玉林将金甜从韩姨手里接过。韩姨道:“等下,带些菜回去。”说完,她转过身正要朝韩叔喊话,却见韩叔捧着两个包菜、几个莴笋、一大把芹菜朝这边走来。
金成喊道:“太公。”
金甜也喊道:“太公。”
韩叔应道:“哎。”然后,他又对熊文道:“老大,就走啊?”
熊文道:“走了,已经坐了蛮久了。”
韩叔道:“等下。等我去把马车赶出来。”说着,他将菜放到石桌上后,转身离开。
韩姨对娇娇道:“你做事小心点。”
娇娇道:“我晓得。”
熊文道:“她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叮嘱她做事小心啊?”
韩姨道:“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不能做重事,最好是不要做事。”
熊文道:“哦。好。”
韩姨道:“再过几年,我们家就儿孙满堂,热热闹闹了。”
熊文道:“是哟。”
韩姨道:“老三要放在我们这里带哈。”
熊文道:“到时再说。”
韩姨道:“什么到时再说。说定了,老三得让我们带。”
熊文道:“好。”
韩叔赶着马车来了。熊文抱着金成、玉林抱着金甜先后坐了上去。最后娇娇坐了上去。
韩姨将石桌上的蔬菜放进马车,对韩叔道:“赶慢点,不要颠着了娇娇。她怀孕了。”
韩叔道:“晓得了。我会让马走慢、走稳的。你放心。”
韩叔驱动马车,稳稳地朝院门口走去。
韩姨已先于他到院门口,将院门打开。
一周后,熊文再次到金家大院,劝韩叔、韩姨赶紧将房子卖掉。实在舍不得卖的话,也不要住在那里,暂时搬到别的地方去,观察一段时间后,再作打算。
熊文走后,玉林便对韩叔、韩姨、玉卿道:“要不,你们还是到吉安去住一段时间,我在这里守着房子。”
韩叔道:“那也行。”
韩姨道:“那地窖里的首饰要带走啵?”
玉林道:“我那份给我,玉卿那份玉卿做主。”
玉卿道:“我觉得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好。”
玉林道:“说得对。明天我送你们去吉安。”
韩叔道:“不用你送,省得到时候你一个人回来,我们不放心。”
玉林道:“不送你们,我不放心。我一个男的,身上又没有值钱的东西,一个人回来怕什么。你们不用担心。”
韩姨道:“那我去把地窖里的首饰拿出来。”说着,她起身去地窖。
韩叔道:“我们去把菜地里那些可以吃的菜全部拔出来。你带些回去。”
玉林道:“好。”
韩叔、玉林、玉卿三个人去菜地拔菜。除了小得不能吃的菜苗、没有长辣椒的辣椒苗没动外,可以炒着吃的蔬菜全部被他们拔了出来。
韩叔一样挑出一些让玉林带去熊家,其余将它们放在盆里、桶里,洒上井水,准备明天带到吉安去。
弄好了菜,拿上韩姨从地窖里拿出的金、银首饰及玉佩,韩叔用马车将玉林送到熊家门口后回到金家大院。
见玉林抱着那么多蔬菜进门,老太太道:“怎么拿这么多菜来?”
玉林道:“全拔了,不种了。”
老太太道:“为什么?”
玉林将手上的菜放地上道:“解放军马上就要打过来,爸爸叫我公公、婆婆到外面去躲一下。”
老太太道:“为什么?”
玉林道:“爸爸说,共产党可能会把我家当土豪打,没收我家的财产。”
老太太道:“你家哪里是土豪?根本就是普通老百姓,怕什么?”
万红梅道:“姆妈,最好是熊文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老太太道:“他家本来就是普通老百姓,怕共产党做什么?”
刚进门的熊文道:“他家一块那么大的地,怎么可能是普通老百姓?”
老太太道:“光有地,没有钱,算什么土豪?”
熊文坐到桌边道:“共产党就是要没收那块地。”
老太太道:“他要地,给他就是啰,没有必要又背井离乡,外出逃难。才过几年自在日子。”
熊文道:“不仅他家要躲起来,我们更要躲。”
老太太道:“我们躲什么?”
熊文道:“因为我是国民政府的工作人员。不躲,留在这里,肯定会被捉去坐牢。”
老太太道:“那你躲到哪里去?”
熊文道:“我打算跟着政府到台湾去。不是我一个人去,是你们跟我一起去。”
老太太道:“我不到台湾去。”
熊文道:“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老太太道:“熊兵也去啊?”
熊文道:“我叫他去。他说,他跟他老婆商量一下。”
熊文对玉林道:“你公公、婆婆怎么说?”
玉林道:“菜都拔光了,准备明天一早到吉安去。我明天清早去送他们。他们把这些东西给了我。”
玉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包着金银首饰和玉佩的手绢。
娇娇接过,放桌上,打开手绢,只见金光、银光、绿光一堆宝贝,把在场的人看呆了。
抱在万红梅手上的金成,抱在老太太手上的金甜伸出小手,去抓那堆闪闪发光的金银首饰和玉佩。
熊文对娇娇道:“快收起来。你身上戴的镯子、玉佩也一起收起来。用东西包好,用一个盒子装起来,不要磕破了。玉林跟她一起去装。最好是用棉东西包住再放盒子里。”
娇娇包起桌上的东西,和玉林走去卧室。
玉林对娇娇道:“我明天送我公公、婆婆到吉安去,估计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娇娇道:“好。”
玉林道:“你手上有钱啵?我想拿些钱给我公公、婆婆。他们到吉安去逃难,那里没有地,玉卿一下子又找不到事做,我怕他们到时候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娇娇道:“我手上的钱不多,等下我问我父母再要些。”
玉林道:“不要问爸爸要,你有多少拿多少。”
娇娇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玉林道:“我们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你全部拿去。”
玉林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三块银元,递给娇娇道:“你留着三块。”
娇娇将玉林递给她的三块银元放回木盒道:“不用。反正我跟我父母住在一起。我不花钱。再说里面的钱本来就不多,再拿掉三块就更少了。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玉林便收回那三块银元,将木盒放回抽屉。准备明早出发时再带走。
夫妻二人开始找东西包裹那些金银首饰和玉佩。
第二天,天还没亮,熊文、玉林便到了金家大院。韩姨、韩叔、玉卿正在往马车上放衣物。
见玉林来了,韩叔道:“你还是不要送我们。”
玉林道:“不看到你们在吉安住下来,我怎么放得了心。东西拣好了啵?拣好了就出发,争取今天夜晚到吉安。带了路上吃的点心和水啵?狗、马吃的都带了啵?”
韩姨道:“都带好了。”
熊文走上前,将一个小布袋递到韩叔手里道:“老爷子,这些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韩叔推辞道:“不用,不用。”
熊文道:“你一定要收着。外面的情况不晓得怎么样,以后的情况也不晓得会怎么样,现在兵荒马乱的时候,玉卿一下子找不到事做,这些钱留着应急。”
玉林道:“公公,你收着我爸爸的钱。”
韩叔接过熊文递给他钱袋道:“那谢谢老大!”
熊文道:“收拾好了的话,就出发。玉林,你早点回来。”
玉林道:“好。爸爸你快回去。”
熊文道:“你们出发了,我就回去。”韩姨坐进马车厢,玉卿将大黄抱进马车厢后坐上驾车位置。
玉林检查了一遍橱房,出来后对韩叔道:“公公,可以出发了。我来锁院门。”
韩叔坐进马车厢。玉卿将马车赶出金家大院,玉林用大锁锁上院门,将两把钥匙从锁上抽下。
他将套在环上的一把钥匙递给韩叔道:“公公,这把钥匙你拿着。”
韩叔接过,放进裤兜。
玉林将另一把钥匙递给熊文道:“爸爸,你把这把钥匙带回去。”
熊文接过,也放进裤兜。
玉林坐到玉卿旁边,又对熊文道:“爸爸,你快回去。”
熊文道:“好。”
韩叔道:“老大,再见!”
韩姨道:“老大,再见!叫娇娇注意身体。”
熊文道:“好。再见!”
玉卿道:“叔叔再见!”
熊文道:“玉卿,好好照顾公公、婆婆。”
玉卿道:“我会的。”
玉林道:“爸爸,你快回去。”
熊文道:“好。”
眼见玉林、玉卿驾着马车越走越快,拐过街角,已经看不见了,熊文才返身回家。
经过玉林诊所的时候,他又驻足停留了一会儿。娇娇、玉林当年结婚的热闹场面,浮现在他眼前:
“这些花好香!闻着好舒服!”
“你们说,是茉莉花好闻,还是白玉兰花好闻?”
“各有各的香气,都好闻。闻不够。”
“这个院子真好!住在这里,人都会多活几年。”
“这蔬菜特别好吃!又香又嫩又鲜。都是菜本来的味道。不像酒店里的菜,吃的都是调料。”
“这是人家自己种的菜。你没看到那里有一大片菜地啊?”
“难怪这么好吃!”
“这些荤菜的造型好有意思。菜名也起得好,我要记下来。”
“弄得也好吃。这是我吃到的弄得最好吃的酒席。”
“这酒席办得好有面子!又喜庆,又热闹!”
“新郎新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男的帅,女的俏。好般配!”
“新郎懂中医推拿,那个刚开张的诊所就是他的,结婚三天免费体验,等下吃完了酒,我们去体验一下,正好我的脖子有点僵。”
“真的呀?我也要去体验一下。我的肩膀好酸。”
……
诊所里,人满为患。被推拿过的人说着“好多了!谢谢新郎官”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候的人满怀期待。玉林忙得不亦乐乎。
熊兵对等在后面的人道:“你们明天再来。新郎官今天只推拿六个人。明天可以多推拿两个。后面的人不要等了。”
”明天真的还免费啵?”
“免费。明天、后天都免。”
“那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慢走。欢迎明天再来。”
……
谁都以为,两家人相亲相爱、相聚相守,平凡而又美好的日子,会一天天持续下去。哪想到,才安安静静、快快乐乐地生活了三年半,就爆发国共战争。
国民党一败涂地。自己和家人将离开熟悉的家乡、离开成长的故土,到遥远的、未知的台湾去谋生。而且,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熊文有些伤感地离开诊所,迈步回家。
玉林、玉卿驾着马车,马不停蹄地奔波了十几个小时,终于摸黑到了罗汉岭的家门口。
韩姨打开门,韩叔点上灯。桌椅上除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外,屋里屋外和他们几年前离开的时候没啥两样。
韩姨拿起抹布擦灰尘,韩叔去橱房烧水,玉林、玉卿往屋里搬东西。他们没有惊动已入梦乡的乡邻。
搬完东西,玉林将马车赶进马棚,放好马料和水,然后给大黄倒上水,放上点心。
玉卿将从马车上拿下来的东西分别放进两个房间。
四个人终于忙完,坐到堂屋吃点心,喝开水了。
韩叔道:“玉林,你明天就回去啊?”
韩姨道:“这都半夜了,明天歇一天,后天再回去。今天太累了。”
玉林道:“好。我明天去看盾我师傅,后天再回去。”
韩叔道:“我明天上午用马车送你过去,反正我要到乡里去买东西。买了东西再去接你回来。”
玉林道:“好。”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玉林带着从南昌带来的两瓶高粱酒、两盒糕点,与韩叔一起驾着马车出发。到了师傅店门口,玉林跳下马车,韩叔继续前行。
玉林进到店里,看见师傅一个人坐在柜台里看书。他大声喊了句:“师傅。”
玉林师傅见到玉林,非常开心,亲热地拉他坐到自己身边问长问短。
店后的师娘听到玉林来了,也跑到玉林身边,非要他吃了中饭再走不可。玉林只好答应。
韩叔买好东西来接他,他便叫韩叔先回家。玉林在师傅店里吃了中饭后,自己走回去。
可是,当他和师傅坐到饭桌前正要开吃的时候,师娘突然在橱房晕倒了。
玉林赶紧帮师傅将师娘抬到治疗床上急救。只见师傅在师娘的头上、胸腔、四肢都扎上银针。
扎完之后,师傅又教玉林和他一样轻轻捻动每一根银针。师傅捻头部、胸腔的,玉林捻四肢的。
没等每根针都捻完,师娘已经睁开了眼。她长舒一口气,低声道:“我头晕胸闷。”
师傅道:“没有关系。歇会儿就好了。”
师娘道:“这次怕不行。”
师傅道:“不要自己吓自己。”
玉林道:“师娘,不要担心!你醒过来了就没事了。”
师娘道:“玉林,不好意思!还说请你吃餐饭的。”
玉林道:“师娘不要跟我客气!我去煮粥给你吃。”
师傅道:“还是我去煮,你在这里看着。”
玉林道:“还是你看着,我去煮粥。”玉林说完,走向橱房。
等玉林喂了师娘吃粥,又给师娘熬上汤药,师徒二人才开始吃饭。
天黑时,韩叔又驾着马车来接玉林。
玉林对韩叔道:“我师娘病了,我今天就在这里陪师傅守着师娘。公公先回去,不用再来接我。等师娘好了,我自己走回去。”
韩叔便回去了。
玉林的师傅有一个比玉林大几岁的独生女儿,嫁在邻乡。自玉林走后,家里、药铺里只剩了老两口。
好在玉林师傅那药铺是前店后家,两个老人家身体健康时照顾得来。一但有谁生病,就只有将药铺暂时关门歇业。
玉林师傅的身体还行,师娘却老了许多,瘦弱了许多。看她躺在治疗床上的样子,不由让人联想到老树上一片失去水份的秋叶。
玉林有些心酸。当初自己在这里当学徒的时候,师娘、师傅都对他相当好。师傅对他悉心指点,师娘对他的饮食冷暖关怀备至。本以为自己会在师傅的店里一直做下去,没想到会突然离开。
“玉林,我教你针法。”收拾好餐具,玉林刚从橱房出来,他师傅便对他道。
玉林道:“难学啵?”
师傅道:“你有经络和穴位的基础,一下子就可以学会。”
玉林道:“那我学。”
师傅道:“本来就打算教你的,没想到你会突然回南昌。”
玉林道:“我也没想到。”
玉林在师傅的店里呆了三天,熟悉了十几种银针治病的方法。见师娘好得差不多了,便向师傅告辞回家。
他请师傅战争结束后,带师娘到南昌他家里去住一段时间,到他诊所里去坐诊几天。还说师傅今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人带信叫他公公、弟弟来帮忙。
他师傅送给他几根治病用的银针,一本图解练气功的油印小册。
玉林谢过师傅,将师傅赠送的礼物珍重收好后,与师傅、师娘告别。
一回到家,玉林便高兴地对韩叔、韩姨说,师傅教会了他扎针,他今后可以用扎针的方法给人治病。他觉得扎针比推拿的效果要好些。
还说师傅送了几根治病用的银针和一本练气功的书给他,他要照着那本书好好练气功。
还叫公公、玉卿经常代自己去看看他师傅,看他师傅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然后说他要赶快回南昌,本来跟娇娇说好第二天就回去的,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娇娇肯定要着急。
韩叔道:“你打算怎么回南昌?”
玉林道:“我坐汽车回去。”
韩叔道:“下午没有去南昌的车。明天早上我用马车送你到车站去。”
玉林无奈,只好熬到第二天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