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捆,牧野也无逃脱可能,魔剑士肖林所释放的青气有一定催眠作用,让牧野又困又痛,只能让两个士兵架起来走。
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忽然一人在后面喊道:“走这边。”
小队长等人回头看去,那人头戴斗笠,露出刀刻般的下巴,灰衣灰裤,腰悬一柄单手剑,剑柄上是一朵生长在北地的花,有人说是魔鬼花,有人说是雪莲,可惜它雕得太小太细,看清过的人都死了。
那人指着小巷,是条近道。
“岩大人,这巷子可不太平。”小队长暗暗嘀咕,被绑着的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血斧帮三个堂主,肖林拿下,岩浪押送,柳王爷叮嘱,今儿自个可是真是责任重大。
岩浪沙哑道:“有我在,会有事吗?”
岩浪,血斧帮头号打手,掌管一个城区的堂主,虽然没看到他带任何手下,但小队长确信自己已经处于血斧帮帮众的保护之下。
“那就有劳岩大人陪同了。”小队长不敢怠慢,带着队伍走入小巷。走不多时,忽觉周围人声俱寂,气氛有异,仔细一看,周围弥漫着淡淡黑气。
“这战技,不就是相传岩浪大人的苍灭剑吗?”小队长还未反应来,头上挨了重重一下,昏死过去。
牧野见岩浪几个起落便打倒了士兵,正自惊奇,身体一松,原来是绳子已被切断。
好快的剑,完全没看见,比阿兹苏还快吗?
岩浪的剑确实快如鬼魅,但牧野没瞧见出招,更多的是头昏脑胀之际,反应不过来之故。
岩浪一只手抓起牧野,便即发奔,黑气缠绕,牧野只觉头晕目眩,索性闭眼不看。也不知过了多久,岩浪带着牧野进了一间正正方方的屋子,牧野才缓缓睁开眼。
屋子不大,一半堆满杂物,一半空落落的,墙角放着不知名的精密仪器。牧野曾听到锡金士兵称呼岩浪,对岩浪恭敬道:“谢谢岩大人。”
岩浪让牧野坐在一堆杂物上,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牧野。”
“在国王大道上,你说那名女子是棉格人,缘从何来?”
牧野解释道:“她叫温温,是夜刃团阿兹苏的手下。”
“就是棉格上任影王创建的夜刃团?我听说他们袭击了天柱山。”
牧野惨然道:“我就是龙族人。”当下,牧野将龙寨发生的事简要说了。岩浪对此事早有耳闻,但从亲历人口中听到诸多细节又有不同,饶是他杀人无数,对这般预谋屠杀也为之心惊。
对夜刃团共鸣阵法一事,岩浪尤为在意,他说道:“原来棉格人能在轻甲上附魔共鸣符文了,怪不得黑曜石成了违禁品,不准再买卖。”
牧野同意道:“这样最好,棉格人在都图遗迹发现了金山,没什么买不到的,不准买卖就断了他们念想。”
岩浪目光暴射出一股凶杀之意:“若真能一禁了之就好了,多地是不要命的人,暗地里走私,敌人的武器,将来可是要落在自己头上的。”
牧野问道“岩大人,什么是走私?”
岩浪见牧野不谙世事如此,摆手道:“这些东西,你知道了也没用,血斧帮已经盯上了你,你还是早点离开这吧。”
牧野没有答话,细细思索:“是不是他们还是把黑曜石给了棉格人。”
“就是这个意思。”
“是血斧帮吗?”牧野捏紧了拳头,“温温出现在血斧帮,说自己是柳王爷的女儿,真是可笑,她肯委屈自己用这个身份,肯定图谋不小。”
“你反应倒快,好了,我们该分手了,你等天黑后,出了这杂物间,到左手边卖五金的作坊去,找黑老板,报上我的名字,让他带你出城,去哪都行,在黑金城惹恼了血斧帮,你活不下去的。”
“岩大人救了我,也得罪了血斧帮,不也危险吗?”牧野问道。
“我跟你可不同。”岩浪呼吸变重,忽地浑身战栗不止,牧野大惊,发现一滴血顺着岩浪的手指落下。
牧野急道:“岩大人你受伤了?那我更不走了,你救了我,我怎么能留下你就跑?”
“我只是······旧伤发作。”岩浪当即调息运功,黑气环绕,渐渐将其完全包裹。牧野不敢离去,就在原地护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牧野肚子饿了又饿,站累了就盘腿坐好,忽听得外面大声喧闹,仔细一听,竟是锡金士兵在挨家挨户搜查,所找之人,正是自己与岩浪。想必是那个小队长醒来,将岩浪救走牧野一事报官,惊动大队人马四处搜查。
牧野暗暗骂道:“锡金士兵都是血斧帮走狗吗?该抓的不抓,不该抓的乱抓。”耳听得他们愈来愈近,岩浪还未收功,过不片刻,士兵便要到杂物间。
牧野心思急转,却无一良策,只得对包裹岩浪的黑雾道:“岩大人,你救我一命,我无以回报,只得舍命救你。待会我冲出去,将他们引开,望保得你周全。”牧野打开小门走出去,外头已是黑夜,他本想靠自己引开锡金士兵,没想士兵在两侧搜查,竟无人看到自己。
牧野正要鼓足气大喝一声,忽地发现旁边的门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面光秃秃的墙壁。牧野摸上去,却再也打不开门。
“我这是······白死了?”牧野后悔得想撞墙,在墙壁上拼命摸索,想寻找机关之物,忽地背后黑影罩过来,回头一瞧,是个大黑胖子。
“你出来干嘛?岩浪在里面?”黑胖子问。
牧野眨眨眼,想起岩浪的话:“你是黑老板?”
黑胖子点点头,牧野喜道:“岩大人在里面疗养,我不小心出来了,能让我再躲进去吗?”
黑胖子严肃地摇摇头:“进去的话魔能波动太大,不能冒这个险,你跟我过来。”
牧野依言跟着黑胖子进了五金店,迅速换了一身衣服。黑胖子道:“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运功抵抗,彻底放松。”
黑胖子的眼睛倒是白得发亮,牧野看着他眼睛,不解道:“这样躲不过去吧,他们······我好困啊。”
牧野一阵头晕目眩,迷糊糊地走到工作台前,摆弄五金零件。这会锡金士兵也搜过来了,领头队长显然与黑老板相熟,见一人背对着自己在工作台边,身形倒和被通缉之人一样,便问黑老板:“老黑?新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