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伴随着微风下树叶的摇动,唧唧啾啾的鸟叫声时不时传来。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进林子内,形成一道一道朦胧的光柱。
皮鞋踏在充斥着湿润土壤和杂草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树叶摇动的声音,成了这树林中唯一的节奏。
拨开了挡路的一片长的茂密的杂草,三个男子走进了树林。
走在前面的男子穿一身干净笔挺的黑色西装,斜挎一个公文包。但并不平整的领带和手腕上已经不再走动的手表,说明它的主人并不是那么富有。
后排左边的男子穿着流行,打扮时髦,耳朵上的耳钉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着光芒,似乎在张扬着佩戴者的不羁。
右边的男子则穿着普通的衬衫和长裤,普普通通的样子和打扮让人觉得是几乎可以被淹没在人群中的那种类型。只有鼻梁上的眼镜显得很是精致。木制的框架,精雕细刻的纹路彰显着其价值的不菲。
“书生啊,咱们三个里面就你还在上学,而且高中那会就你看的书最多,你可得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东西。”前排穿西装的男生转头对戴眼镜的男子说。
“得了吧你,他要真是太老的东西,咱们也不能碰。”穿着流行的男子接了一句,“我在南街的两个哥们儿给我讲的,说他们老家那边有个憨货就是找到了点老东西,然后一直藏在家里,前些时间不是被查到了嘛,说是判了好几年呢。”
“看看吧,要真是古旧的东西,就算我们不能拿,也能去上报,应该也能拿到一点奖金。”戴眼镜的男生说道。
“我可不想上报,我还想自己拿出来点,去文玩商那里赚个好价钱呢。”穿西装的男子眼皮垂下些,“我最近是越来越难了,公司那边情况不好,说是要裁员,我一没后台,二没人脉,很可能这次就要丢掉工作了。”
西装男子话语刚落,穿着时髦的男子和戴眼镜的男子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穿西装的男子叫刘鑫,打扮时髦的男子叫王志清,戴眼镜的男子叫詹修易,也就是刚刚刘鑫口中的书生。高中之后,王志清没有考上大学,就成了无业游民,日日与街上的小混混为伍,偶尔也打点零工赚点外快。
刘鑫和詹修易则是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刘鑫毕业后就出去找工作了,而詹修易则是考了研究生,继续上学。
他们三个的情况都不是很好,王志清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干点苦活累活,但所幸家里父母都健健康康,有自己的工作,压力倒也不是很大。
刘鑫就没有那么幸运,本来家里是支持他继续上学的,但是他大三那年,一场车祸让他父亲的腿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好。整个家就靠他微薄的工资养活。
而詹修易一家都是木匠,他爷爷在的时候情况还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手,做的家具结实牢靠,所以经常有人照顾生意。前两年他爷爷去世之后,生意便逐渐惨淡下来。毕竟他爷爷在时,全凭了名气和情分,才有不错的生意。
詹休易父亲虽然也使得一把好锯,但终究不如爷爷的名气响,再加上如今自动化生产越来越厉害,人们也更倾向于买现成的家具。很少有人再去到他们家订制,等上一个半个月的了。
所幸詹修易爷爷在世的时候攒下了不少钱,倒还供应得起他继续上学。但是也仅能如此了。临近毕业的他如果不能早点找到合适的工作去实习,也将渐渐步上刘鑫的老路。
昨晚三个人约出来喝酒,喝醉之后在街上边走边侃。不知不觉三人就来到了高中时一起上学的地方。晃晃悠悠的就到了高中后操场的林子里。
他们那时有人说这林子本来是不属于学校的,划分到旁边的小区里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区在这边的地基怎么都打不起来,后来干脆成了放垃圾的地方。学校和小区建成后就拉了一堵墙,把林子划到学校后面了。这也导致这所学校出奇的大,毕竟只这林子都快顶上别人半所学校了。
昨晚三人趁着晚上放学的空挡说是回学校转转,就来到了这片林子。三个人互相打趣方便的时候,王志清说看到了个半人高的洞口。三个人印象中那时上学这里可没有什么洞口,想着是后来学生调皮搞出来的,于是趁着酒劲就一起进去看了看。
结果顺着洞口往下走了没多久,刘鑫用手机的光照着,就看见旁边有形状怪异的瓮,詹修易说这是古代陪葬用的,吓得两人一激灵,酒劲也散了。便匆匆离去。
回到家后,刘鑫给另外两人打了视频电话。而昨晚的电话商量中,三人猜想这可能是之前没有被发现的古墓之类的。这可把刘鑫和王志清高兴坏了。他们可没少看盗墓的小说,明白要真的是旧东西,哪怕偷偷拿一点出来卖,都是有可能解决当前的困境的。可是詹修易说如果真的是,那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发现。于是三个人便约好今早再来,好好地看一看。
清晨的阳光蔓延在洞口,好像被无形的屏障所阻挡。刚迈步进入洞口,就只有好似无尽的黑暗袭来。
“这洞怎么这么黑啊,还好带了手电筒。”刘鑫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三个手电筒,将其中两个递给了王志清和詹修易。
“小心一点,别踩空了,这地方说不定都上千年了,楼梯啥的感觉都快腐烂了吧。”王志清接过手电筒,接了一句,“可别好东西没找到,你再给伤着了,你们那一大家子可全靠你自己养活呢。”说完,王志清将手电筒打亮,照着刘鑫前面的道路。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立马就说出来,如果这地方真是那么久没跟外面连通,里面的空气都不一定安全,要是下去的深的话可能会有危险。”詹修易接过另一个手电筒,安排着另外两个哥们。
“行行行,今天你说啥我们都听你的,谁让你看书多呢。”王志清打趣了一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