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时光如过隙的白驹,一闪就过去了。这是大多人对于时间如梭的感叹,然而,当一个人生活艰难地时候,她对于时间的感觉就不同了。生活越艰难,这个人会感到时间过得越慢。在生活艰难的时候,一个人的心里总会有一种期盼,那就是希望时间的秒针能转的更快一些,让自己所经历的这些艰难与困苦都快一点过去。
希望是艰难生活中的灯火,相信未来,生活就会变得无限可能。生活依然是老样子,不紧不慢地前行着。
与儿子谈完话后,妥雅芝忽然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十分彻底。好多不应该做的事情,自己却鬼使神差地做了。她觉得自己对阿米娜的不好,她肯定会记在心间的。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在心里,她很想挽回这种被动的局面,可是,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底气。
作为一个女人,她心里很清楚,一个女人不一定很容易记住一个人的好,但是,一定很容易记住那个人对自己不好。为了儿子,妥雅芝觉得自己一定得转变,必须马上去转变。
在这种平淡不过再平淡的日子当中,妥雅芝越来越能感觉到儿子对于阿米娜的用心。她似乎能明显地感觉到阿米娜一天的快乐与痛苦,就是儿子脸上的晴雨表。
好几次,她试探着又对阿米娜不好。结果,她发现只要自己一对阿米娜不好,儿子就会特别的难受。在儿子难受的时候,要么一整天你都听不到他的声音,要么他就是故意把自己弄伤,引起更多人们对他的关注。现在,自己是完全明白了儿子受伤的原因和儿子所说话的用意了。
几次试探之后,妥雅芝彻底妥协和退却了。她下定决心要对阿米娜好。她后悔的是如果她从一进家门,就知道儿子喜欢阿米娜,那事情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她觉得自己脑子真是笨,光想着让阿米娜早一点离开,却没想到把阿米娜培养成自己的儿媳。
妥雅芝觉得原先自己想让阿米娜早一点离开这个家,一方面是见到她,就让自己产生了对阿米娜娘的幻想,更为重要的是她想用阿米娜的嫁妆来解决儿子撒贤才的婚姻的事情。她根本没想到阿米娜与儿子也有可能走到一起的事情。
这里的习俗,娃娃们在十五六七岁的时候就都成家了。十五六七,这是儿子多么容易接近的年龄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早想到呢?
妥雅芝感到自己现在后悔的都有些扣腔子。可是,世界上没有卖后悔的药。现在,后悔也是白后悔。好在,还有点时间,有点机会。妥雅芝着实想利用这点时间,这点机会努力地改变这里的一切。
妥雅芝心想,旧社会的娃娃亲,那是从小定的,而这里的娃娃亲是约定俗成。在祖祖辈辈传下的传统习惯中,但凡男性,女性发育成熟,智力健全,无疾病的成年男女,信仰一致就可以婚配的。既然儿子,这样喜欢阿米娜,他们又没血缘关系,为什么自己不努力的让她变为自己的媳妇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妥雅芝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兴奋之余,在她的心里泛起的是一种说不上的难过,这种难过似乎瞬间化为她心中的酸楚,让她觉得作一个后妈的女人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经济的落后,观念的传统,习俗力量的强大,会让更多的普通人们愿意遵循这个传统,接受这个习俗,在适当的年龄,给子女们去选择适当的婚姻。这是一种习俗,也是这里人们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里的人们或许谁都不会明白,当一件事情在社会当中,许多人都在做的时候,那这件事情就成为了一种社会的力量。这种力量不论对错,都将在这个社会中持续下去。妥雅芝根本不知道,正是这种社会力量又把她推向了生活的另一个关口,同时也把阿米娜的生活推向了另一个关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