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历997年8月8号,奥克兰在白色公馆,举行的王室晚宴上,发生的惨案,传到了奥克王国的本岛之上。
引起了王室政府,以及民众间的巨大震撼。安德利之王的死亡、克莱登的失踪、来自罗萨斯神圣帝国的刺杀部队,以及那被怪物毁灭的白色公馆。
一切的事情都为这一天,披上了阴霾的面纱。刚从战争的失败中,摆脱的奥克人,再次陷入深深的不安与恐惧。政府罢免了安排这场晚宴,却缺席宴会,去夜店玩耍的总督。
他们决定派遣军队,以及本土的官员,接手奥克兰,调查此事。而索德等人,在返回本土的贵族们的佐证下,证明并非造成这次事件的帮凶。
但是消失的怪物,去了哪里呢?那个造成公馆崩塌的罪魁祸首,无法可视,如同白色光昼般的怪物。这些事情的真相,连在现场亲历的亚弥等人,都无法完全知晓。
他们只是知道,那个夜晚海神奥克兰的肉体,并未将奥克兰的土地磨灭。
但是也是自从那天之后,他们就因为,缺乏证据,而被扣押在了,奥克兰行政监管所的地牢。
每天都是不停的被询问,被质疑。不过好在,麦迪伦的托付,那些贵族将真相,从本土传回奥克兰,即使那些拷问官,再有不满,他们也是无法违抗上级的命令的。
四人走出拷问所,亚弥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海洋。暗沉的天空下,海面的波浪,凶猛的拍打在岸边,也拍打在,他疲惫不堪的心里。
拷问所所在的位置,是沿海城区的最西侧。也是离海上堤坝,最近的地方。远远就能看到,的海上灯塔,在这种天气下,往远方的海面照射光柱,引导来往的船只进入港口。
阴云密布的晨间,被扣押了四五天之久的众人,还是跟随着索德,来到酒馆的门口。
还是那个亚弥,初次来到奥克兰,被招待的熟悉酒吧。但是因为是早上,店里还没有多少人,只有着几个喝的烂醉的酒鬼,躺在地上。
索德就近找到一个木桌,无精打采的挥挥手,意思服务员过来。他向服务员,指了指木板上菜单的些许菜色,就停止了动作,眼光变得呆滞,不愿意说一句话。
四碗狼骨汤面,一扎啤酒,三瓶冰水。面条一上来,麦迪伦就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其他的三人却似乎,不像他一样动着筷子。
亚莉丝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个家伙是死了吧,还是去哪里了?”
“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亚弥有些失落的想到,米拉的面容。
“唉。”索德将身前的一扎啤酒,一饮而尽,乱飘的白色刘海,非常凌乱。
“亚弥,那晚我们向你隐瞒的事情···。”亚莉丝打算开口将,一切事情的原貌,告诉他。但是亚弥伸手摆了摆,打断了她。
“我先回家一趟,下次再说吧。”亚弥在桌子上,放了三枚银币,站起来,慢慢往酒吧外面走去。而他身前的那碗面条,则是一点也没有动。
亚莉丝疑惑的看了看,亚弥渐渐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并未阻止他,一脸失落的索德,举起手又点了一扎啤酒。
她终于感受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他们之间发生,甚至越过了这次晚宴造成的影响。如同阴云密布的天空,压在他们的心间,久久不能消散。
亚弥离开了酒吧,疲惫的找到城中的马厩,骑着自己的马儿,回到荒原上的绿洲小屋。
自从那天早上被逮捕,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家里了。
来到树林的外头,一个矮小的黑影,突然飞跳起来,一把抱住他。
深蓝的眼睛,带着点点泪珠,摆动的灰白兔儿,渐渐平顺下来。亚弥摸着紧紧抱住自己哭泣的爱琳莎,柔顺的白发说道:“对不起,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没办法赶回来。”
“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寂寞吧?”
“亚弥先生,你是个笨蛋。”她嘟囔着嘴巴,抬起头和亚弥对视,小小的拳头,柔软的拍击,他的白色衬衫上。
“我自己就算寂寞,也不会有什么事的,请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危啊!”
“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爱琳莎越说,双手越发紧的握住衣袖,表情变得羞涩起来。
亚弥听着她的话,原本疲惫的内心,变得多了一丝温暖,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我会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我们进屋吧。”
回到小屋内,他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当热水从木筛子的细孔,打在他的身上时。脑海中的记忆,到达了四五天前的夜晚。
自己和索德在奥克兰里,四处寻找米拉的下落。在深夜中询问米拉的邻居、周围的小商贩,还有那巨大游行人潮里的人们。
他们都没有在深夜见到米拉,就像她从未出现在视线中一样。唯一得到的有用信息,就是直到晚上之前,米拉都还在店里面。
这是从索德认识的,维拉绸缎店的熟客,那里知道的。
在临近夜晚时分,他来到店里面,取他们家族冬季定制的衣服。并和米拉进行简单的攀谈,一切都和往日一样。
关闭上水龙头,喷洒而出的热水,逐渐在身体上滑落,变得失去热度。拿出爱琳莎准备好的毛巾,擦干身体,亚弥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卧室,穿好蓝色的睡衣。
躺在卧室的床上,发了一下午的呆,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到了晚上,亚弥被爱琳莎活力的呼喊声,叫下楼吃饭。
晚饭是一顿丰盛的牛肉盛宴,爱琳莎看到亚弥归来,非常开心的做了这一桌子好菜。虽然亚弥吃着她做的饭菜,向她摆出赞许的微笑。
爱琳莎还是看出亚弥的不自然,她感觉到他并不轻松,心里藏着许多事情。
但是她也已经下定决心,不会主动去触碰,那些亚弥不愿说的事。就像他曾经,也是这么对待自己一样
晚饭就这样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家常理短中结束。在表面的温馨下,他们都没有刻意去提起,前些日子里,发生的糟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