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门口,冯涛停好车,把东西从车上去了下来,递给妈妈:”妈,我就不进去了,那边还等着我呢,您带着孩子回去吧。”说完把小男孩从车上抱了下来。
“你别着急,路上小心点。”
'知道”。说完冯涛调转车头一转眼不见了。
冯涛妈妈拉着小男孩儿上了楼。小男孩一边走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爷爷,--爷爷在不在家?”感情他还记着那会儿在家时冯涛说的话。
“马上就到家啦,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哦。”冯涛妈妈大包小包的拎着有点呼哧喘气。一进门把东西往客厅的地上一丢,就势倒在沙发上“哎呀,我动不了....”小男孩也有样学样的在她身边的沙发上一倒“哎呀,动不了了......”l俩人在那东倒西歪的躺着故意的那么说着笑着。
他们家住的时是三楼。这是一座六层的多层低密度楼房。是冯涛爸爸单位的最后一批福利分房。房子虽然有点旧了,但性价比比较高。楼层低,采光好。楼间距很大,小区的绿化这几年搞得也不错。最近市里面搞老旧小区改造,这个小区也被规划了进来。算是政府的一项惠民措施。不久前刚换了新的断桥铝门窗,楼体外墙重新加装了保温层,楼宇对讲单元门水电暖管道基本上统统换了一遍。室外的墙体全部粉刷装修了一番。这一系列工程下来以后整个小区的面貌焕然一新。当年这是单位集资盖房,所以房子质量是没的说,各户的公摊面积很小,加上他们住的又是当年的处级楼,四房两厅两卫的格局规划也是非常合理舒适。虽然没有豪华的装修,但住着很实用。
冯妈妈开了门进了家门。客厅的落地窗是后来改造的。原来的阳台是旧式的那种半墙体联体门窗,儿子上班以后的第二年,就把原来的阳台打了,重新组装了落地窗,加上客厅南北通透无遮挡,阳光穿过落地窗一览无遗的挥洒进了客厅几乎的每个角落。一进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暖融融的阳光的味道,舒服极了。阳面三个卧室,客厅的西侧有两个,主卧和次卧,分别是老两口和冯涛的卧室。客厅东面紧挨着入户门的房间,是客房。另一个阴面的房间是书房,正对着主卧老两口的房间。书房有16个平方的样子。做了一圈的通墙书柜。冯涛爸爸作为国家恢复高考制度以后的第一代大学生,是同济大学第一届道桥专业的本科毕业生。在省交通厅工作了几十年,为人低调含蓄,一辈子兢兢业业,在单位的口碑很好,为家乡道桥建设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所以书房里大部分都是冯爸爸的书。老爷子退休以后热爱上了书法,没事是就会在书房挥毫泼墨,自娱自乐,也算是老有所爱。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搞了一辈子的图纸,老了以后依然离不开这些笔墨纸砚,书法是另一种形式的“绘制”。但是这个老爷子对工作一丝不苟,可生活中却非常没有耐心,对着老婆孩子稍微不顺心就是一通脾气,有时还会大发雷霆,为此冯涛和妈妈都对他“礼让”三分,一看他有动怒的苗头,立马三缄其口,离开或者沉默着被动服从。
俩人正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的躺着的时候,门开了,冯涛爸爸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小的玻璃鱼缸。一进来看到沙发上歪七扭八躺的那俩人,楞了一下。这老太婆带着谁家的我孙子来玩了,还这么大包小包的,有点疑惑。冯涛妈妈一看他回来了,赶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这是从哪儿弄得鱼缸?我们刚回来,子豪,过来叫爷爷。”冯涛妈妈说道。
这个时候,小男孩儿也看到了进来了一个手里端着鱼缸的老头儿,但是这个老头儿看起来并不是很凶,好像也不太像喜欢打人屁股的人。在他的小脑袋瓜里认为,那些爱打人的人就像动画片里的大灰狼一样,模样张牙舞爪的,这个老头儿看起来很温和。所以他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好像已经忘了冯涛的那句“爷爷打屁股的话了。”
“爷爷,爷爷,我是张子豪,我可乖了。”他倒是很会说话。老头一听“爷爷”俩字。两只眼睛里突然闪了一闪,那是一种惊喜或者是被冷不丁的突然来的一种幸福感刺激了以后的突发反应。他将手里的鱼缸轻轻的放在门厅柜的台面上。
“张子豪,你叫张子豪?你为什么来我家?”虽然说的话听起来比较严肃,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严肃的表情,整个面部溢满了温和。
“爸爸让我和奶奶来的。妈妈摔倒了我没哭.....”小男孩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奶声奶气的说道。
老头儿一听小男孩这么一说,心像是猛不丁的被击打了一下一紧,俯下身抱起了孩子,“子豪真乖,走,去爷爷的书房给你看好玩儿的......”说着抱起子豪进了书房。
冯涛妈妈看着他抱着孩子进了书房,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还好,这个固执的老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抗拒这个孩子的到来。他也是很喜欢孩子的。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电话响了。
“妈妈,我那会儿刚和爸爸通了电话,和他说了一下你带着孩子回去的事情,给他解释了一下,他虽然没怎么表态,但我能感觉的到他并没有像前段时间训斥我的时候那样的‘蛮横”了,您找机会再和爸爸解释一下,就算是帮帮忙吧,让他别再生我的气了,回头忙完这一阵,稳定了,我再和你们好好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冯涛在电话里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