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是我的天赋吓到他们了吗?”杜鲁小心翼翼地凑到麒震的耳边,狐疑道。
“你们给我出去!”一个圣城学院的元老勃然大怒,这里是觉醒祭台,不是集市,还轮不到他们在这里撒野,最重要的是,前面的十八个人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谁还在乎你们两个废柴。
“这么快就要入学了?不不不,我连行囊都还没收拾好呢!”杜鲁一个激灵。
“哈哈哈!”石台上的那帮人哄堂大笑,眼里只有浓浓的不屑,心想这两个跳梁小丑要是能进圣城学院,那前面的人又该去哪儿。
“滚!我说的是滚!滚出这座古塔!滚回自己家去!”又一个圣城学院的元老大声怒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检查那些孩子的天赋了,但这两只苍蝇实在太聒噪了。
杜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原来搞了半天,人家是没看上自己的天赋,但他如此恶劣的态度,瞬间让他大为恼火,“喂,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要你管!”那个元老看着门口的侍卫,训斥道,“还愣着干什么,他们的天赋都觉醒完了,还不把他们轰出去!”
一帮身穿魂袍,神情严峻的护卫瞬间围住了麒震两人,眼里流露出不善的目光。
“慢着!我的两个弟弟自己有腿,用不着你们赶!”鹿鸣突然沉下脸来,来到了麒震跟杜鲁的面前。
看到气宇轩昂,气度雍容的鹿鸣,圣城学院的那帮元老们集体一愣,还以为是哪个强大的魂师。
但是他们凝神观察,却发现鹿鸣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魂力!
惊疑之下,一个灰袍元老沉声道,“敢问阁下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鹿鸣冷哼一声,抓住了麒震跟杜鲁的手,“二弟,三弟,我们走,要想成为一名强大的魂师,又不是非要去圣城学院!”
古塔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这个人在说什么,这不是在当众挑衅圣城学院吗?
“狂妄!没有我们圣城学院,你们连什么是魂印,什么是魂术都弄不清楚!”
“就是,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他知不知道,整个古刹城有一半多的魂师都是从圣城学院走出去的!”
“这种人活该没有魂力,不懂得尊师重道,谁愿意去教这种败类,呸,给我们古刹城丢脸!”
鹿鸣继续前行,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或是不屑回答........
十二年前,他拿着一张录取通知书,只给众人留下了一个高傲的影子,十二年后,虽然他的荣耀不再,但他的那份傲气,从未被时光磨灭!
“哥,我的天赋真的很差吗?”感受到所有人的恶意,杜鲁终于有了一丝惶恐。
古塔里的人,几乎同时把目光投射了过来,尤其是第一个觉醒天赋的小孩,鄙夷道,“一把破枪也要得瑟半天,要不是我的魂力枯竭,肯定让你看看什么叫神兵利器!”
“就是,旁边那个骨瘦如柴的家伙,还不是连天赋都没有觉醒!这么卑贱的血统,也好意思来觉醒祭台丢脸!”
听到那帮人的冷嘲热讽,一直傲然前行的鹿鸣,终于停下了脚步。
整座古塔,似乎也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突然安静了下来。
鹿鸣转过身,看了一眼所有人,而在他的掌心,突然浮现出一本厚重的古籍。
“这世上没有废物的魂器,只有废物的魂师,当年我觉醒的也是顶级天赋,但现在还不是一个普通铁匠!没有一颗坚毅的心,再好的天赋也只是浪费!”
麒震跟杜鲁同时大吃一惊,他们都知道,这是大哥心底抹不去的痛!
但他们从未想过,大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揭伤疤!
但那个被反驳的少年,大怒道,“你是你,我是我,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这样废物?更何况,区区一本书籍,能是多厉害的天赋,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鹿鸣看着掌心的古籍,突然流露出一丝落寞,半晌,他才把天赋收起,“委屈你了,老伙计。”
“言出法随!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少年!”一个圣城学院的元老突然大吃一惊,被他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瞬间想起来了。
顶级天赋!言出法随!魂徒巅峰!只要再刻下一道魂印,他就是大魂师!
“是他!”就连刚刚那个大声怒斥的少年,此刻也白了脸色。
他听自己的堂叔说,十二年前,古刹城曾出现过一个绝世天才,要不是他突然销声匿迹,那拜尔塞肯定又能多出一位骨字辈的强大魂师!
谁都不会忘记这个怪胎!只是谁也没想到,当年横空出世的绝世天才,竟然还在原地踏步,只是个魂徒!
“太可惜了,他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早就错过了修炼的最佳年纪。”
“有什么可惜的,他自己都说了,没有一颗坚毅的心,始终成不了气候,你看看他自己,人模狗样,败絮其中!”
听到那帮老东西的话,麒震的目光瞬间冷漠到了极点,他已经够克制了,但没想到这帮老狗还要穷追不舍!
就在麒震准备转身时,鹿鸣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无力道:“三弟,不要跟他们一般计较,你的路还很长,而且能把你们抚养长大,大哥从来没觉得失败过!”
麒震跟杜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良久,两人才默默地点了点头,跟鹿鸣一起离开了古塔。
但他们刚下台阶,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就从古塔内急匆匆跑了出来,“鹿鸣,真的是你,刚才我还觉得你眼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