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这种琐碎中一天天过去了,星灿知道了岳之行的脾气,也就越发小心了。她开始注意岳之行的情绪,干每一件事都要和他说,得到他肯定之后才去做。只要是岳之行不允许的,她一定敬而远之。于是,她越来越自卑。
马上年底了,机构要办一场音乐会,给孩子一个展示的平台,老师也会准备曲子来展示,大家热闹一下。
“韩老师,你准备弹啥曲子?你想好,这周末之前报给我。”
“行,到时候我连学生的曲子也报给你,还不知道谁能去呢。”
“唉,马上又期末考试了,肯定又是一大批请假,你看有的家长还不说准话。让咱们怎么统计。我也没办法了。”
新来的前台范姐一边整理课表一边抱怨。
星灿不再说话,转身去统计了。果不出所料,好几个请假的,好几个不说准话的。零星的确定了有十个人。星灿无语,这也太少了吧。
“范姐,我这边先确定十个,您先记一下这几个吧,剩下的再说。”
范姐更无语,默默地记录了。
“老板咋选这个时间,到时候没人咋办,丢人了。”
“不是还没到月底吗?再等等吧,虽然咱们限制时间了,但是家长不听。”
“先这样吧,也没别的办法。”
星灿暂时没有别的事,鬼使神差的就给岳之行发了个信息,叙述了这件事。岳之行也很快给了回复。
“你弹两首吧,一首肖邦一首巴赫。”
“弹一首吧,到时候时间不一定够,再说这是给孩子展示的。”
“你就弹两首,听我的没错。”
“我想想吧”
“想啥,就弹两首,你是不是不能背谱?你想想,你一个钢琴老师都不能背谱演奏两首曲子,以后该怎么面对你的学生?你以后怎么还有脸继续给人家上课!早就和你说了,在学校没课的时候就去练琴,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需要你弹的时候没有一首能上台!”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一首能上台?怎么就知道我不能背谱子?这边还没统计好呢,总要先统计学生的节目吧,老师的节目最后再说。”
“就会给自己找理由。从你一上班开始我就告诉你了,上班就三件事:练琴,上课,交流。你说你做好了哪一件?琴弹的断断续续,上课质量不高,家长没投诉你就不错了,还有交流也不行,别人说话你就躲在后边,和做了贼一样整天见不得光。”
星灿真是佩服他能发这么长的信息。同时越看越生气,她开始追本溯源,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把单位的事情告诉岳之行,明知道他会指手画脚。但是不告诉他也不行,他曾经告诉自己,学校的事情他都要知道。说来说去,还是要告诉他。
“韩老师,你看看这个名单。不行就先统计这些吧,其余等到演出那一天外临时改也可以。”范姐对她说。
星灿从范姐手里接过名单,大概看了一眼说:“行吧,就先这样报上去。后续谁想参加再把节目加上,反正演出前一天还要重新打印节目单。”
“行吧,就这样了。”范姐皱着眉头把节目单收到抽屉里边。
星灿看了一眼手机,万幸岳之行没有再发什么消息。她决定,以后再不给他说学校的事情。本来嘛,工作是自己的私事,他插手干什么。
不过只要形成了这种依赖性,就不好再改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