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他们回到船上后升起国旗,把缉私牌照贴在仓壁上。牌照上刻着赫然醒目的“海警缉私”四个大字,下面是编号。
解开缆绳后,钟汉一声吆喝:“起锚!”
钟大鱼立即熟练的摇着起锚绞车,绞车转动后不停的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一会儿功夫,一砣几百斤重的锚爪就被摇了上来。
钟汉走进驾驶舱把船启动,一个转向就向外海开去。
宋雨潇是第一次坐船出海,此时此刻,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偶尔出现的轮船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使他心旷神怡。
他站在甲板上,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极目远眺,只见海天茫茫,美不胜收,这感觉好像就是在梦里一般,整个身体仿若飘在海面上随波荡漾。
王连根用望远镜不停的向前了望搜索目标,过了一阵,他把望远镜递给宋雨潇。
“来,你也试试吧。”
宋雨潇欣喜的接过望远镜,透过镜片,原先看不到的景物此时映入他的眼帘,让他感到赏心悦目。
海狼号向外海航行几海里后,钟汉一个90度右转舵,然后一路朝北沿海岸线低速平稳的向前航行。
从启航到现在,除了遇见几艘木制小型渔船和一艘客轮外,洋面上很难看到过往的货船,有时也会遇上承包缉私的民船在附近巡游。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都没有发现可疑船只,王连根来到驾驶舱,他想趁这个时候熟悉一下驾驶技术。
钟汉见他进来就说:“怎么现在才来?没事的时候就到驾驶舱来陪我讲讲话嘛,对驾船有兴趣吗?这个玩意儿可能你还不会吧?”
“这个我哪里会。”
“这个容易,你只要在我身边看几天就会了。船的动力部件和操作程序跟车差不多,就是没有刹车。”
王连根听了后,有点好奇,“没有刹车,怎么停船呢?”
“海上停船是靠抛锚,在这之前,当然要先把船的速度减下来,然后再关上发动机就行了。”
“这速度没有多快,最快能开到多少?”
“最快的速度只有15节,也就是每小时30公里的样子。”
王连根很惊讶,“这么慢?”
“哈哈,你想它有车那么快呀?我跟你说,其实我这船在渔船中速度还是算快的。”
“那以这样样的速度,我们怎么能追得上走私船只呢?”
钟汉听了后,向王连根详细的介绍起各种船只的速度。
“至于能不能够追上,那要看是什么船了,中小型的货船跟我们渔船的速度其实是差不多的,满载货物的时候,甚至还没有渔船快。像那些大型货轮的速度就要快很多,集装箱的巨轮可以开到30多节,甚至比军舰都快。”
“其实船只的速度是根据需要来设定的,比如渔船,就用来捕鱼要它那么快干什么呢?如果要提升渔船的速度,耗油量就会大增,这样肯定不合算。当然,以现在这个速度搞海上缉私肯定有点力不从心,不过这也没办法,哪里有那么多海警船让我们用。”
王连根也是只旱鸭子,对航海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听钟汉这么一说,这下算是明白了不少。
这时,曹东波从望远镜发现一艘对向开来的货船吃水很深,速度比较慢,显然船上装载着很重的货物。
他立即把情况向钟汉做了汇报,钟汉听了后,一下子来了精神。
“等他们靠近的时候就查一查!”
“好!”
没过多久,那艘货船就在他们眼前不远的地方出现了。
钟大鱼一边打着旗语一边向船上喊:“我们是边防警察,快停船,接受检查!”
货船慢慢的停了下来,王连根最先爬上甲板,然后其他的人相继爬了上去。
上了甲板后,大家就径直走向船舱,这时从货船的仓室里走出一对中年男女。
王连根立即就问:“船上装的是什么?”
中年女人回答说:“全部都是水果,不信你们检查吧。”
大家一看船舱,只见大箱小箱的货物把穿仓堆的严严实实,全部都是用硬纸壳包装,纸箱上还印有水果的图案。
大家拆开纸箱一看,不错,里面还真的是水果。
“有海关的税务发票和通关证明吗?”钟汉问。
“有!”
中年女人说着就从包里取出一叠发票之类的笺纸递给钟汉。
钟汉把发票看完后就递给其他的人,目的就是要让大家了解税务发票和海关手续,熟悉工作程序。
大家看完后,觉得没有问题,钟汉就把发票退给中年女人。
“好的,你的货没有违法行为,可以开走了。”
回到船上后钟汉无奈的说:“没有多少油了,现在只能返航。”
大家听了后都有点灰心丧气,空手而归已成定局,看来这事完全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干。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又驶来一艘小型的货船,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掉头往回开。
钟汉一边跑进驾驶舱一边大声说:“大家做好准备,这下肯定有活儿干!”
他迅速把船启动,开足马力就追了过去。那艘货船看到后面有船追来也加快了速度。
这下大家都憋着一股子劲,真恨不得一下子飞到货船的甲板上去。因为谁都清楚,看到海警就逃跑的船肯定心里有鬼,如果是合法船只,没有必要逃跑。
因为相隔距离没有多远,大约十几分钟以后,海狼号就追上了货船。
曹海波一边打着旗语,一边向船上喊:“我们是边防警察,快停船,接受检查!”
货船没有理睬,继续向前狂奔。
王连跟举枪朝天打了一梭子弹,这时货船的速度才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乖乖的停了。
大家迅速的爬上货船,这时从仓室里慌慌张张的走出两个三十几岁的青年,其中一个把头发染成咖啡色。在他们后面还有几个成年一点的人,看上去像是搬运工。
“各位辛苦了,来来来,抽支烟吧!”染发男满脸堆笑的说。
钟汉摆了摆手,“不抽,船上装的什么货?”
“就是一些书本和副食品。”
“从哪里运来的?”
“香港。”
当问到他们有没有海关下发的通航证明时,两个人支支吾吾,口径不一,半天答不上来。一时说发票忘记到家里了,一时又说不知道要交海关税。
王连根说:“我们要开箱验货,请你们配合一下。”
这时,染发男立即向另他的同伙使了个眼色,同伙会意,立即就从仓室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递给王连根。
“大哥,这里面有两万块,是孝敬你们几位的,请收下吧!”
王连根淡淡的说:“把你的钱拿回去,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配合我们。”
那个同伙并不死心,他马上又把钱包递到钟大鱼身边。
“来,大哥,拿着吧,人这一辈子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赚钱活命吗,白送的钱都不肯拿,这又何必呢?”
钟大鱼四十多岁,在缉私队伍中是最年长的,此时他也是不为所动。
“年轻人,这一套已经不管用了,还是面对现实吧!”
在问遍了所有人都遭到拒绝后,那个同伙此时显得无比绝望,染发男和船长也是脸色死灰,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检查。
接下来,大家就开箱验货,发现箱子里面全都是黄色光碟和淫秽书刊,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千条软壳中华牌香烟。
这时,染发男一下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请各位放过我们这一回吧,你们的大恩大德来日一定厚报,我们这是第一次,不知道是违法的。我发誓下次再不干了,只要肯放过我们,你们提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钟汉冷冷的说:“别再废话了,你们涉嫌走私国家违禁物品,已经触犯了法律,必须马上到码头靠岸接受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