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杨桃花满心欢喜的告诉王连根,她说魏先生给她加工资了,现在每月是600块。
她还告诉王连根,他若不嫌弃,可以去魏先生的公司从事保安工作。
不过现在看来,缉私工作有这么高的收入去搞保安工作那确实是天大的笑话。
王连根听了淡淡一笑,“难得他这份好心,我心领了,看来魏先生还是很体惜人啊!”
“是的,他也是出生寒门,人品很不错,包括他的太太,他们从来都不会因自己的身份尊贵而凌驾于别人。”
王连根点了点头,“他的家庭背景我知道,那天和你一起去的时候他就说了。像他这样一路披荆斩棘走过来的人,一般都会比较随和,而且还仁慈。”
“你知道吗,今天魏先生对我说,他要认天放做干儿子。”
王连根听了毫不在意的说:“干儿子就干儿子吧,让天放多有一个爸有什么不好呢。”
其实杨桃花心里和王连根想的差不多,像林先生这样的豪门人家能够认孩子做干儿子,绝对是一件很荣耀的事,很多身份低微的人都求之不得呢。
杨桃花说:“明天是星期六,刚好是休息日,我去把钱存了,顺便给天放再买两套衣服。”
“嗯,好,你也买一套吧,喜欢什么款式的看上了就买,没必要太纠结价格!”
杨桃花会心的点了点头,“好!”
“哦,你要给我500块,明天我们要给船加油!”
杨桃花立即抽出500块给王连根,“你们约定是几点汇合?”
“我们这个不急的,时间都是自由安排,钟汉说10点在码头碰头。”
杨桃花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老公从事的是一项极其特殊的工作,与按时上下班的公司、企业肯定是截然不同。
夜色逐渐深沉,王连根此时来了睡意。
“时间也不早了,睡觉吧,争取明天抓一艘大的走私船!”
“好,预祝你们明天收获更大!”
……
第二天10点,五个人准时到码头汇合,钟汉和大家采购了一些食材,他说饿了就到船上做饭吃。然后他们领了枪支,给船加满燃油,海狼号随即又起航了。
今天天气不好,没过多久就下起了雨,大家一起躲到驾驶舱避雨。
看到大家都进来了,钟汉就说:“储物仓里有两把雨伞,去两个人到甲上瞭望,这样要稳靠一些。”
“我去!”宋雨潇自告奋勇。
钟大鱼接着说:“我也去!”
海狼号劈波斩浪,在茫茫的海面上搜索可疑船只。
“今天争取抓到一艘大一点的走私船。”王连根满怀信心。
钟汉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看运气吧。”
“我有一个建议。”曹东波说,“其实走私分子大多数都是在夜间活动,所以,我们也应该时常在夜晚出来。”
其实走私船只经常在夜间活动钟汉也不是不知道,只因为晚上视线不好,很难估计两艘船之间的距离,相对白天来说危险性要比较大。
听了曹东波的话后,钟汉就说,现在还是尝试阶段,白天比较容易跟别人交流,工作也好开展,他想暂时先积累一些经验。
如果有必要,海狼号肯定不会只在白天出海,要是一直都那样做,可能会收效甚微,这个当然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为了扩大战果,夜晚行动看来也是势在必行
雨一直不停的下,海面上一片迷茫。和昨天没什么两样,除了碰到一艘同样是承包缉私的渔船外,坦荡的洋面上,很少有过往的货船。
这时,王连根感慨的说“这海上过往的船只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
“哈哈哈!”钟汉笑道,“你以为会像马路上的车那么多啊,这么宽的海面,到处都是船那还得了?你要是去了大洋深处,十天半月都看不到一艘船是很正常的事。”
曹东波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海面太宽了,不可能到处都是船,稍微多一点的就是近海,越到远海就越少。”
直到中午十分,雨才开始小了一些。这时宋雨潇回来报告说,右前方发现一艘悬挂日本国旗的大货轮正从对面开来,船上装的货物黑乎乎的一片,有点像是轮胎,问要不要拦截。
钟汉毫不犹豫的说:“当然要拦截,在我国领海,任何一国的船只都得接受检查,大家都精神一点,准备拦截!”
大家一下子都提了提神,枪都握的紧紧的,准备一股作气把货轮拦下。
没过多久,右前方果然开来了一艘银白色的万吨大货轮,船上悬挂着日本国旗,装的全是轮胎。
钟汉一个加速向它靠近,钟大鱼揪准时机,立即就朝货轮打旗语,并大声呼叫:“我们是中国海警,例行检查!”
出乎大家的意料,货轮很配合的慢慢减速,然后停了下来,等大家靠近后,甲板上就有一名船员向下抛出一具软梯。
大家立即就从软地上爬了上去,这时从船舱里走出两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应该是日本人,因为外面下雨,他们用手示意大家进舱室说。
大家立即就走进舱室,这时钟汉把船停稳后也上来了。
“你们船上的货要运往哪里?”王连根问。
对面一个男子立即弯下腰,很恭敬的的向他鞠了一躬,然后用英文作答。
“实在对不起,我们不会说中国话,可以用英语交谈吗?”
王连根马上就用很结巴的英语问他:“你们从哪里来?货又要运往哪里?有相关证件吗?”
对面男子回答:“我们从日本来,船上装的全都是废旧轮胎,是运往菲律宾修公路的。此前已经向贵国海事局申请过并得到同意。”
那个男子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份传真递给王连根。
王连根接过一看,果然是海事局发的传真,上面打印着中日两国的文字,王连根看完后就把它递给钟汉。
钟汉接过传真一看,上面的内容与刚才那位男子的描述是一样的,一下子明白了货轮的来龙去脉。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从日本前往菲律宾的货船走公海不是很近吗?为什么偏要绕这么一个大弯呢?
于是,钟汉就对王连根说:“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走公海。”
王连根立即又用英语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走公海而要绕道呢?”
对面男子回答说,他们因为要和香港船务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顺便还要在那里进行补给。所以,他们的货轮等于就是从香港转道去菲律宾的。
其实王连根对这段话并没有完全听懂,只是大致明白这艘货船先是去过香港,与当地的轮船公司有某种业务交接。
听那个男子说完后,王连根思忖了一下对钟汉说:“他说他们的货轮先是去的香港,应该是和那里的船务公司有业务往来,后来又从香港去菲律宾的,他们具体在香港干什么我没听懂。”
钟汉听了后点了点头,同样也是思考了一阵,然后对王连根说:“这种说法还是挺符合情理的,不过我对这些轮胎还是有点怀疑。你跟他们讲,我们要检查一下船上的货。”
王连根立即又跟对面的男子说:“我们要检查一下船上的货。”
那位男子立即把手向货舱一伸,“当然可以,请!”
大家立即进入货仓,对轮胎进行抽样检查。他们首先把堆放在外面的破烂轮胎拿开,然后查看里面是不是放有其他货物。结果发现,不管他们从哪里打开缺口,除了全部都是破旧的轮胎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其实钟汉是怕他们把好轮胎混在废旧轮胎中进行走私活动,但是现在看来没有那回事。
钟汉对王连根说:“算了吧,我们回去,你跟他们说一声吧。”
“你们的船是合法的,现在可以走了。”王连根对中年男子说。
中年男子立即就是一个鞠躬并脱口而出:“塞耶那拉(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