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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8》春节的相遇

石牛记 曲昂 3805 2024-11-14 03:30

  大年初一,一辆旧自行车,骑承着三个青春洋溢的少年,沿着一条乡村小路,沐浴在一轮春日暖阳之下,迎送着一阵阵春风到了镇上。

  大年初一的龙井镇和以往的圩日大不相同,聚集的多是来玩耍的年轻男女,今年还多了一大部分外省务工回来的打工者,他们穿着时尚新颖,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有的甚至连说话都用上了他乡语言或是普通话,对这个本来就偏僻落后的山区小镇来说无非是件十分新鲜的事情,同时也给小镇注入了另一番不一样的空气。

  古润文跟随着来弟和黄妹随着人流在大街小巷兜兜转转的走了几圈,就是没有看到他的梦中情人,心里因而产生了厌烦的感觉。他看了看来弟和黄妹,见他们还兴致勃勃,就想这样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有何意义?这又有什么值得你们如此高兴的呢?

  走着兜着不知不觉的走到龙井泉眼池塘边的堤岸上,绿得发蓝的池水在阳光下眨着闪闪粼光。池塘边上瘦削的垂柳被微风吹得轻轻的摆动着,好像在诉说着他的失意。

  古润文那呆滞的眼神望了望堤岸上游玩得很是愉快的人们,自己却生出一阵的伤感来。但当他的眼睛扫过那一眼龙井泉眼时,他的眼睛突然放亮心跳加速——那个身材高挑,上身穿红色羽绒服,下身浅蓝色牛仔裤,留着披肩短发的少女不是刘诗梅还有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日思夜念的梦中情人终于见到了。他颓唐的精神马上得以振作起来,他竟直的就向着刘诗梅走去,竟然把跟在他后面的来弟和黄妹都给忘记了。

  黄妹正自纳闷他为何突然间神采奕奕的走了,不禁顺着他走的方向望去,只见龙井泉眼周边的一丛人中就有刘诗梅和广紫兰,她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心里酸酸的,但也只得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走。

  走近龙井,刘诗梅也发现了古润文,也开始迎了上去,见了面的古润文却紧张得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由于激动而又紧张,他的右手又习惯性地不停地又抓头又扯衣。

  他的动作逗得广紫兰哈哈大笑地说:“你怎么啦?看到老同学你害怕啦?紧张啦?不想见到我们吗?还是另有心思呀?”

  被广紫兰这样一说,古润文更是面红耳赤,吱吱唔唔的说:“不是……哦!也是!……唉!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了,有人知道就行了。”

  广紫兰说着故意给刘诗梅做个鬼脸,然后转身拉着黄妹的手说:“我还是喜欢你多一点!走,我们聊我们的去。”

  “对路!”黄妹答着就和广紫兰大步往前走。

  被冷落一旁的来弟正自尴尬,黄妹扭头对他说:“你还不走?当电灯泡吗?”

  来弟听了,高兴的快步跟了上去。

  这时的刘诗梅责怪广紫兰说:“你可真真的够朋友啊!见了你的“情人”拉手就走,连闺蜜也不要了?走,我们也不要理她们,咱俩玩咱俩的。”说着也伸手拉着古润文的手就走。

  古润文被刘诗梅这样一拉,不但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戳穿了彼此之间的隔膜,往日那些顾虑,那些思念,那些苦恼,尽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古润文在接触她的手时,感觉她的手特别的冰冷,就说:“你的手怎么这样冰冷呀?”

  话刚说完,走在前面的广紫兰听了马上笑嘻嘻的抚摸着黄妹的手说:“你的手怎么这样暖和呀?”

  黄妹说:“他呀!笨鸟一个!”

  后面的刘诗梅听了,羞得面红耳赤,恨恨的丢开古润文的手说:“人家是刚刚洗了手嘛!”

  说完便抛下古润文,走上去要捏广紫兰的面。

  古润文被自己不经脑子说的话气愤而懊悔,正好在他前面的来弟转身向他笑,他快步冲上去,恨恨的打了一把掌来弟的屁股说:“看你还笑得出,我都要气死了。”

  走到街口,广紫兰并不往中心街走,而是拉着黄妹往田埂上走,刘诗梅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呀?”

  “走,我们不要理他们,咱俩玩咱俩的。前面正在建设的新公路安静些,正适合咱俩玩呢!”

  广紫兰故意不理会她,而是笑嘻嘻的对黄妹说。

  刘诗梅听了脸又泛起红晕,快步走上前用力扭了扭广子梅的手臂,痛得广紫兰连连求饶。黄妹忙着阻止边说:“你呀,就别总是笑话他们啦。你看,她的脸都红到耳朵了。”

  走过禾杆头朝天的田野,就是一条由西往东横穿田野的在建公路。

  公路其本上已经完成了基础设施,公路上还停放着建设公路的挖掘机、压路机和拖拉机,但却没有工人工作,偶尔有那么一些逛街的男女青年在这里逗留玩耍。

  古润文看着这条暂且还是冷清的公路,心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车辆纷至踏来川流不息地奔向东方,那里可就是繁荣昌盛灯红酒绿极具诱惑的大都市啊!可是那里浮躁呀!没有家乡的那份安逸与宁静,没有家乡的那份忠厚与淳朴。即便如此,但却是我们绝大部分农村人向往的地方啊!

  正自胡思乱想,就听到来弟说:“公路改成往这边通车,以后街道就不会拥堵了,逛街也轻松没顾虑。”

  刘诗梅听了就说:“要知道,以前这国道都往各镇的中心通过,那是因为要搞活经济。现在经济起来了,小镇繁荣了,人口多起来了,自然得改道经过啦。”

  “这条国道呀!承载着我们这一代人的“梦想和远方”之大道也!”广紫兰笑着对她说。

  刘诗梅听了,又要伸手去捏她的脸,广紫兰边躲避边求饶说:“你啊!怎样就是想着捏我的脸呢?我那么可爱的脸蛋你也舍得下手!捏坏了怎么办呀?”

  她这样一说,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往她的脸望去,广紫兰虽然身材矮小,但五观端正,特别是她那白里透红的鹅蛋般的脸蛋,更是惹人喜欢。

  刘诗梅却说:“好好的一句正经话,到了你的嘴里就变得无足轻重了,你说该不该捏?”

  广紫兰绕着黄妹边躲边跑,偶尔近距离的看到黄妹又白又嫩的园脸,自己也禁不住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笑嘻嘻的说:“你看,黄妹的脸更好看,你就别总是追着我捏了。”

  黄妹忙说:“你呀!就别拿我来取笑了!活该你被诗梅捏,看来我也要捏一把才行了。”

  刘诗梅说:“说得对!就她最不正经,满口胡话,捏她。”

  三个女孩子正自互相嘻戏时,前方不远的岔路口处有一群人走上了公路,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时尚潮流,一眼便可以辨认出是一群出省归来的打工仔。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系着领带被人团团围住问东问西,只听他气高趾昂的用粤语白话说道:“我管理的那条“拉”二、三十人,五湖四海的都有,而且都是很努力工作的。”

  就有人说:“不努力会被你“炒”鱿鱼,想偷懒都不行呀。”

  又有人说:“早知道我也早点出去跟你混,说不定也能赚个一官半职的。现在……!诶!”说着唉声叹气,很有悔恨当初的意思。

  这时候,广紫兰低声的说:“那个系领带的,是同我一个村子的。他只读完初一就出去工作了,听说还当了一个什么“拉长”之类的“官”。在村里可风光啦,很多人都缠着他,求他帮忙找工作呢。”

  刘诗梅顺意看去,但见他意气风发,脸上堆满了成就和满足的喜悦。不禁想:这才是人生该有的生活,但这小子就这么点成就便得意忘形也太过骄傲放纵了些。她又偷偷的瞅一眼古润文,又想:我相信总有一日你会明白到人活着的真正意义。

  古润文虽说是个随随便便大大咧咧的人,但他也有他细致独特之处,这时他就看到了刘诗梅脸上这些细微的变化,就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心里一阵卑微与伤痛。卑微的是因为自己没能像领带小子那样出色,伤痛的是因为刘诗梅的喜功好大。

  但听刘诗梅对广紫兰说:“你们既是同村的,怎么就不去会会他呢?出了年也让他关照关照呗!”

  来弟也忙着插话说:“对呀!问问他可有工作介绍一下。”

  广紫兰说:“我才不呢!家里也不错的,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有你关照着的吗?”

  转而又对来弟说:“你村就有两个去赚钱的人,你这是求远不求近了吗?”

  来弟说:“润文他喜欢大山里的生活,不喜外出打工,再说林盛自他回来至今我都没见过他人,他太忙了。”

  古润文说:“紫兰,难道你也是不想出外打工吗?我倒是觉得像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最舒适自然的日子。”

  黄妹见状,就说:“人家紫兰才不是你所想像那样呢?她一直都在你……同学…诗梅那里工作的。”

  古润文一听,才想起刘诗梅曾在信里说过她爸是开加工厂的。于是看了看刘诗梅说:“哦!原来紫兰是在你的工厂工作呀?”

  刘诗梅说:“那是我爸开的加工厂,不是我的,我倒是希望将来的我也能开一个间工厂。”

  古润文听了,顿时感觉尴尬,像是被她奚落了一般,伤痛油然而生,而她的话像是一场雨水,把他火般的热情淋得奄奄一息,满目疮痍。

  刘诗梅看到古润文脸带忧伤,自知自己的说话语气重了点,于是又补充说:“我还希望你们都能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只要幸福快乐就行了。”

  果然,古润文马上答话说:“对!这正是我想要说的话,只要幸福快乐就行了!”

  广紫兰和黄妹也不答话,只是吃吃地笑,来弟更是不言不语,只是一味地跟着她们的脚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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