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谁在瞎吵吵?”暴躁地客人推开门,粗着脖子吼叫。
“不要命了?快回去!”
“什么?杀人了!”
“快去找城防兵!”
“……”
噼里啪啦!木碗盘落地,桌椅翻倒,不少搞不清状况的客人随从着其他人疯狂往旅店外涌去。
一时间人挤人,人踩人,若不是旅店生意算不上火红,光人流量就得被踩死些。
老板欲哭无泪看着仿佛蝗虫过境的场面,揣着积蓄混在人流里往外跑。
往日里听见东家着火西家被封了,没想到安稳二十年他以为就要这样过去传给他儿子了,就出这事情。
谁乐意在死过人的旅店里住,他仿佛已经看到惨淡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偷袭者像个没事人从废墟中站起来,胸腹上的衣物早已碎成布条。
被源力洞开的皮肤下露出沾染着碎肉血水的金属板。
碎裂大半块的面具下并不是一张正常的人脸而是阴森的金属构造骨骼。
凹陷的空洞眼眶里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偷袭者看上去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机器人。
这种认知让缩到角落里的罗维尔错愕不已,难道这是个高科技世界?
以他前世的科技也远达不到这种程度,他很确定那是真人皮血肉。
完全是悖逆道德人伦的产物,在前世是完全禁止研究的。
“半人?!”道尔兰沉下脸,远比方才被偷袭的时候更加愤怒。
“什么?”罗维尔下意识问,但这会儿道尔兰已经顾不上他。
也没有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道尔兰再度抡起重剑用了十成十的力朝偷袭者砸去,源力尽出铁定心要将他留在这里。
偷袭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全力撞向重剑,在即将碰上时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转弯跳窗而出消失在夜幕之中。
但这是不可能的,半空中偷袭者突然变成朵烟花绽放,散碎的金属片四面八方袭击建筑和人群。
而作为遭受最多冲击的旅馆更是被穿成马蜂窝,
道尔兰攻击落空,再要收回力量是不可能了。
轰!天女散花烟尘缭绕,道尔兰夹住角落里的罗维尔离开这座正式宣告散架的建筑。
很不幸,紧挨着旅馆的隔壁民居也遭受到白银罗雅骑士全力攻击的波及。
整整三座房子被卸顶,第四座更是被留下深深剑痕,索幸刚才的混乱让附近的居民一窝蜂跑出来,才不至于意外死在剑下。
“肃静!发生了什么?”
铠甲靓丽的城防兵珊珊来迟,盘问被爆炸扫到满头雾水的人们。
“你是这块的负责人?怎么会有人明目张胆袭击旅馆?”道尔兰先人夺声质问领头的城防兵。
“这……”城防兵小队长不敢对明显看不透等级的人无理。
他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兵而已,靠着家里的关系进了城防兵当个小队长。
他负责的这片区域是出了名的安定,哪里见过这堪比强拆现场的样子。
“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道尔兰当然知道这件事小兵是解决不了的,他只是要见城防的主负责人。
半人的出现事关重大,但这并合适让一个小兵知道。
“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吗?”被夹在道尔兰手臂里的罗维尔虚弱地插话。
他简直要被道尔兰晃悠吐,虽然事关重大但好歹也留意下他。
“抱歉大人,我没留意。”道尔兰并没有放下他,而是手臂用力该单手为双手抱在身前,也就是俗称的公主抱。
“……我可谢谢你。”原本不觉得尴尬的罗维尔这会儿在城防兵诧异的目光下不自在起来。
“大人为您服务是我的本分。”道尔兰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说着让他分分钟社死的话。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你继续。”罗维尔强撑着脸面镇定说完,头一歪眼一闭像是累了闭目养神。
城防兵小队长一度怀疑是自己见识少了,这再正常不过,说不定那些老爷的新兴调调呢。
“带我过去。”道尔兰转头对目光呆滞的城防兵小队长说。
“好……好的大人。”
这些个老爷的事他有什么好操心的,就今天这事他搞不好饭碗都得丢。
他那当副官的兄弟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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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罗森城卫长倏然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尖叫,他恐惧地看向坐在对面骑士。
“你说的是真的?怎么确定,不是房间里太暗没看清吗?”
“爆炸现场很多人都看见了,随便去现场搜一搜都能发现不少残骸。”
道尔兰这会儿一脸沉静呈述事实。
“不!半人,那种东西怎么会存在!它不是个传说吗?阿忒尔在上!怎么会有那种怪物!”
罗森城卫长当然知道那是真的,他只是在恐惧,那种不畏惧曾痛的自杀式为怪物。
他年轻的时候曾在抄查一位违禁研究人体的生命元素操控师的宅邸见过。
当时十二人的小队,一个白银其余都在青铜级以上的武者,在白银级的队长保护下只活下来三人。
直到如今他已经是黄金级的强者也难以抑制地胆寒。
“他出现了。”道尔兰平铺直述。
“该死的生命法师!早就该禁了!我会向上汇报。”
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惶恐愤怒,他抡起重达几百斤的铁木桌往墙上摔去。
“轰!”
路上真睡着的罗维尔茫然地看着眼前不知在发什么疯的红发武者。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大人这是这个月第三张桌子,预算快不足了。”
角落里穿着长袍的副官手持纸笔飞快得列写。
“算我头上,从我工资里扣。”罗森城卫长悻悻看着手中早已与桌子分离的桌腿,丢到一边。
“好的大人,但您的工资已经扣到三个月后了。”长袍副官推开门转头,“另外大人鄙人也是为该死的生命元素操控师呢~”
不明就里但在场的另外三人齐齐打个寒战。
“哦!我的工资!”直到长袍副官离开,红发城卫长罗森才痛苦地抓着头发用额头撞墙,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看来房间里这圈高度大小几乎一致的凹陷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装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