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克罗利斯来访
耀眼的蓝宝石额坠随着青年的步伐晃荡,让她分不清那是眼睛还是发饰物。
深蓝的紧身马甲将宽松的白色长袍牢牢固定在两手就可以掐握的腰间。
她敢发誓连姑娘里都不会有这要的细腰,那轻飘飘的样子简直随时都会折断。
克罗利斯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位看上去随时都会见啊忒尔的青年。
不敢相信才过几天,看上去本就不太好的人又虚弱几分。
无可辩驳宁芙之吻是真的,能多活一刻都是这位青年受到神的眷顾。
“欢迎你我的朋友。”
青年展露出虚弱的微笑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
“我的荣幸!亲爱的罗维尔,你看去憔悴许多。”
克罗利斯微笑着回应他的拥抱仿佛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她的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深红色的衣裙交叠盛开在白色的长袍上毫无缝隙,这是能让蚂蚁夹在中间都能被碾死的致命攻击。
“我很好可爱的女士,你的蜂蜜好极了。”
罗维尔深情地回应她,如果不是那虚抱的手,和她看不见角度露出快窒息的痛苦表情。
他鼓动着脆弱的胸骨意图将身前的重压顶开,然而健康有力的身体向磐石牢牢固定在那里。
甚至能听到那砰砰嚣张挑衅地充满活力心脏鼓动声。
“哦罗维尔你不想我吗?”
克罗利斯嗔怪地用芊芊玉手轻轻在他背上滑动。
“当然不。”
罗维尔急忙否定,他毫不怀疑如果敢说是那无情铁手会从后背折断他的脊骨刺穿他的心脏。
当然这一切只是因为致命拥抱而带来的幻想危机感而已。
在短期内不会和任何一位女性如此拥抱,可怕浮夸的贵族礼节。
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如果他不愿同任何一位有身份的女性礼节拥抱,不管她有没有爵位头衔。
都会因为轻佻罪被送进朱斯提提亚神殿审判他的罪过。
因为朱斯提提亚神谕言中有那么一条:
你当以拥抱待与你身份相当的朋友,不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而朋友的定义,由于他顺嘴承认第二次见面的克罗利斯为朋友那就是朋友了。
往后他都无法拒绝这样的拥抱,以免留下那不必要的把柄。
好在克罗利斯在他即将因为缺氧而撅过去之前松开他。
大量新鲜的空气涌入隐隐作痛的胸膛,即使是在长期的疼痛中也是那么有存在感。
“你是为什么而来克罗利斯勋爵?”
道尔兰板着脸不客气打断她意图迷惑罗维尔的举动。
尤其是那不安分地在青年深蓝马甲上滑来滑去的手刺眼。
她都不看看自己都能当罗维尔的母亲了吗?
道尔兰刻薄地想到,当然克罗利斯充其量也不过四十来岁。
好吧实际上如果结婚早的话。
“道尔你还是一样无趣!”
感觉到骑士长那森寒的敌意,尤其那恨不得剁掉她的手的眼神。
克罗利斯识趣地松开手坐回放着鼓鼓囊囊垫子的竹木椅上。
“若是你没事的话,这儿还很杂乱大人有许多事要处理。”
骑士长不客气地开始下驱逐令。
“真的吗罗维尔?”
克罗利斯似嗔非嗔美目似水地觑着罗维尔。
“是的我很抱歉,初到庄园上我也没想到今年那场可怕的海神之怒,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女士。”
顶着骑士长可怕的眼神,极力润饰那算不上圆滑的措辞。
“迈亚呐!太可怕了,您太谦虚这儿看上去别有志趣,让我想到了家乡。”
玉手轻抚胸前无肩裙上的深红绢花,身体放松地靠在竹木椅子上仿佛十分舒适。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会让你感到不习惯。”
不得不说对于任何位主人来说这样识情知趣的客人都是极为舒坦的,如果不是她的拥抱过于热情,罗维尔对她的好感更甚。
当然如果能够提前送上拜帖就更好,要知道这样贸然上门是不礼貌的,而简陋的红树庄园也并不是很合适接待客人。
“那么克罗利斯勋爵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道尔兰再次询问克罗利斯,语气可不算友好,就差直接下逐客令。
“自然是想罗维尔,哦,已经到下午茶时间。”
闲的发慌的上等人们有着吃下午茶的良好习惯,而最佳下午茶甜点就是鲜嫩美味的血布丁。
是想蹭吃吧,真是实诚又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大人今天的下午茶。”
早在得知有客人来访,称职的厨娘就挑出匹格放血制作布丁,这个时间刚好送上下午茶。
来送下午茶的当然不是艾莉本人,而是随行过来唯一的女仆塞露,身穿自染半旧淡绿白花裙,金瞳金发清秀脸上还有些小雀斑,据说祖上有点精灵血统。
这次带过来也是因为她那手出色的印染技艺,平时都在为车厢补色,染衣物或是就近寻找染色植物原料。
正好今天她没有出去就被拉过来充当正经女仆。
塞露提早就候在外边,在得到骑士长允许后就将下午茶给端上来。
不得不说对于尴尬的罗维尔实在是再好不过的解围,感谢善解人意的艾莉。
“别客气请品尝。”
说着拿起银杯喝蜂蜜水,半点余光也不愿给碟子里装点精致的血布丁。
“哦,我的罗维尔。”
克罗利斯说着也不废话品尝起下午茶。
至于那退出去的女仆自然没得到她的分毫关注,充其量也就在那对于仆人来说过于漂亮的衣服上停留片刻。
不过这也不是太值得注意的事情,体面人家多得是这种为了装点门面着装花哨的男女仆。
愉快地相会时间总是短暂,天边的辉光逐渐下沉,克罗利斯也不得不结束这场意外的拜访。
若非红树庄园过于偏僻也许她还以再留久点。
“愿光辉与你同在,亲爱的罗维尔。”
她平视罗维尔手虚放在他的手上进入车厢。
“愿迈亚与你同在!”
罗维尔作势将她扶上车。
两匹纯色红马拉着红漆鎏金车厢驶过白桥,向着昏沉的暮色中而去。
“大人她走了。”
骑士长沉默片刻说到。
“是啊,她得到她想要的了。”
罗维尔难受地扯散马甲。
“小子们也该松松筋骨。”
才多久罗维尔大人失踪的事情居然传出去,这些小子皮该紧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