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逯意的福，陈秋感觉姜雨已经好很多了。晚上她还笑着说晚安。

　　“我感觉今天小雨去了之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到以前了。”

　　姜成以叹了口气，“她性子也是被你宠成了这样，没经历过风雨哪能成长。”

　　陈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睡觉了。”

　　笑了一下午的姜雨脸部肌肉有些酸痛。

　　她洗个澡换了睡衣，看到大腿上有明显的掐痕。

　　“嘶。”碰一下就痛得睁不开眼睛。可是没有其他办法来保持清醒。

　　照常吃了药之后带着痛就入睡了。

　　大约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左右，姜雨浑身发冷。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她惊叫出声，连忙开了灯。

　　还好房间隔音效果好，不然又要吵到他们了。

　　她像只泥鳅一样缩进了被窝里，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

　　死死锤着腿来保持清醒，她现在很想很想摔东西。摔什么都好，她就是不要再想起来他。

　　门此刻打开了一个小缝，陈秋看得心绞痛。她多想冲上去抱住女儿。可是逯意早告诉她不要干涉。

　　害怕自己哭得太大声，陈秋慢慢关上门跑到厕所里哭。

　　姜成以找过来看到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

　　他们的女儿一定会挺过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姜雨就出门去了，她说她想找一个人。

　　跟记忆里的一样，一个破旧小楼安安静静，仿佛从未变过。

　　“姑娘，你找谁？”一个大妈见她痴痴望着那栋破楼什么都不说，怕她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蓝衍他奶奶还在吗？”

　　听到这名字，大妈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你好好一姑娘别提这晦气名字，小心惹了不干净…”

　　“不，他很干净！”姜雨大声说道。

　　大妈尴尬地不知道看哪，“他死在外面就不能带回来，再说谁知道他到底怎么死的。”

　　到底怎么死的…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奶奶执意带他回来，就不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我是看你是个清白姑娘才好心提醒你的，别落得个一样的下场。”大妈感觉身后凉飕飕的，赶忙带着菜回家去了。

　　“佛祖保佑，晦气看不上我。”

　　姜雨无语住了。

　　她再次看向那栋楼，看见奶奶也在看她。

　　奶奶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上来。

　　她要上去吗？姜雨拽紧衣角。

　　几分钟过后，她已经踏进了他的房间。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一直等着你。”奶奶沙哑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悲凉。

　　之前还从蓝衍的手机里听到的是铿锵有力的声音。

　　他的房间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小小的一张床和书桌，还有衣柜…更远的是她的照片，那是蓝衍要求的生日礼物。

　　哪有人生日就要一张照片的啊。

　　泪无声落下，顺着脸颊摔在地板上。

　　“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一直小心地靠近你的圈子。你知道他之前是什么样的吗？”

　　他以前孤独又不爱说话，遇见她之后脸上也算多了些笑容。

　　“他过去就像张白纸，什么都不写。可自从遇见了你，他也有了正常人的情感。自私的想占有你，卑微的爱着你…”奶奶转身走到客厅。

　　“坐吧。”

　　姜雨坐在她对面。

　　“他妈和他爸两个结婚后感情不好，生了他之后就离婚了。他爸也是个嘴硬的人，明明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却不肯向她低头。

　　或许有些人就这样吧。感情这事向来不能强求。

　　之后他爸日日寡欢，没多久就查出了癌症。公司见他一日不如一日，就把他开了。可总有些人就是不死不休，他既然不肯向别人屈服，那他垮下来后也自然不能好过。很快一伙人就污蔑他在职时贪污，没凭没据地告他。法官早被收买，就是走个过场。

　　事业受挫还要养活一家，他还是没扛过就去了。”

　　奶奶喝了一口水后接着说：“他妈妈你也知道了吧？嫁给一个有钱人又生了一个。蓝衍他就是一个一直在被抛弃的孩子，只是苦了他还要痛。”

　　这些是他从没告诉过她的。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觉得痛，何况他是亲身经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