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深渊:舍身一跃

第11章 副团长,旧房间,还有被掐死的耗子

  “希德,这是我的副官可可·罗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如果没有任务,你就受她的直接管制。”

  欧文拍了拍希德的肩膀,把他推到了一个相貌粗粝,身材魁梧的女人面前。

  啊,敬爱的读者们!请原谅我用“丑陋”这样一个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太礼貌的词汇来形容这位本领高强的女战士,不过既然事实如此,那我也就只能这样说下去了。可可·罗里身高大约有八尺,手长脚长,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纸牌脸;皮肤黝黑粗糙,布满皱纹的脸庞上还有一道大概是新添的恐怖伤疤,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右侧下巴,那厚厚的嘴唇上还能看到缝合后的拆线痕迹。

  可可·罗里用老狼观察一块肉食一般的凶恶眼神打量了希德一番,缓缓点了点头:“你好,团长在这之前已经和我聊起过你了,我无权干涉他的决定,但如果你犯了很荒唐的错误,团长也不会阻止我把你踢出去。”

  “不用照老一套了,罗里,希德从北部的战线那来,该懂的他都懂。”欧文走到这位女战士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无需过分严肃,“我跟这孩子挺投缘,你就先把他当正式队伍的队长看待好了,工资就按普通队员的待遇先给吧。”

  “原来如此。”罗里郑重地点了点头,重新打量了希德一番,“能从那种地方活着下来,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有一些过人之处的,那么,向我展现你的非凡,我就会认可你。”

  “请放心,罗里……女士,我自认不比大多数人差。”希德敬了个潇洒的北部军礼——这也是他来到新世界以来学会的不多的生活技能之一了——“您会对我很满意的。”

  可可·罗里的脸色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说起来,希德能从这样一张吓人的脸庞上看出一种奇怪的脸色也是相当不容易了。

  “怎么了,女士?”希德看出了不妥,谨慎地问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C队长,C头儿,也可以像那群小崽子们一样,明里暗里叫我C妈,但以后不许再叫我‘我很不喜欢‘罗里女士’这个称谓。”可可·罗里僵硬着一张死人脸,警告了一句,“记!住!了!”

  希德赶紧点了点头,这男人婆的戾气太过激烈,能不招惹就远远避开,省得横生枝节。

  “回来!”

  男人婆吼住了他,于是他不得不停住了端着酒杯走向角落的步伐,缓缓转过身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指教……”希德顿了顿,“C……头儿?”

  “接受了上级命令之后要对长官敬礼,并且回答‘是,长官’,这点事情也要我来教你?教一个在北部战线上服役过的精锐退役军人?”

  希德粲然一笑,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下马威?就这?

  我希德·海尔登是不想惹是生非,可并不代表我会唾面自干!

  “战线上打的是魔族军队,那里不讲这个排场,可可·罗里女士,翼魔族长弓手的监听和精确打击范围能达到恐怖的一公里。”

  他冷笑着:“要不,我给您补一个?”

  可可·罗里愣住了,随即,气息变得阴冷了下来。这气场很快扩散开来,热闹的宴会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她与希德两人成为了会场关注的中心。

  “C妈旁边那个是谁?很面生啊。”有人悄声问道。

  “新来的,听说即将顶替阵亡的艾门·布莱斯利担任第五小队队长,也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本事。”

  “哦?就是那个莎娜修女的队长哥哥?那家伙死得不冤。”

  “说什么呢!”

  一只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拍在了那个碎嘴团员的肩上,这倒霉蛋回头一看,萨伊·贝尔曼黑如锅底的俏脸撞入眼帘。

  “妈呀,‘毒妃萨伊’。”碎嘴哭丧着脸,“对不起,贝尔曼小姐,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您别往心里去,就当个屁把我放了吧……”

  “安静。”萨伊“啪”地拍了他的头顶一下,“看看可可阿姨会怎么对付他。”

  “好,你很好。”可可·罗里点了点头,右手的大拇指抚上了戴在食指上的尖刺指环。“十一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与我说话。”

  “就这?”

  希德轻笑了一声,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眸光一闪:“那您以后可要多多担待啊,毕竟我的命可长着呢!”

  他把酒杯放在一旁肃立着的侍者端着的托盘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您不是要了解一下我的非凡之处吗?”希德脱下气派的崭新黑色剑士上衣,随手往地上一丢,摆出一个标准的徒手攻击术站架,“来!过过手!我让你两手的指虎!”

  “希德哥,别这样!”凯斯满头冷汗,见到希德如此硬气,赶紧跑来劝说,“你冷静点,副团长阁下只不过是为了整个团队着想,并不是故意要针对你……你可别喝了点高度酒就上头了!”

  他不由分说地推着希德往外走:“失礼了可可副团长,我带着我们队长出去醒醒酒,他喝得有点多!”

  你别说,这小子力气还不小,希德被他推着,竟然也就那么一路推出去了

  “嗨,这叫什么事啊都!”

  欧文捂住了脑门:“你说说你,非要搞什么下马威,非要搞!现在好了吧?”

  “你懂什么,不给新人一点下马威,这些瘪三又怎么懂得敬畏?”可可·罗里梗着脖子,向欧文吼了回去,“就这种年轻气盛的傻货菜鸟,不打压打压,恨不得跑到神界把神给屠了!”

  说罢,她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了整瓶朗姆酒,然后“噔噔噔”地上了二楼。

  “得,又他妈跑一个。”欧文气哼哼地嘟哝了一句,一仰脖,“咕咚”一声喝干了酒杯,“操,他要是年轻气盛,那这个世界上就干脆没有沉稳的人了!还愣着干啥啊?那要不,欢迎宴会到此结束?”

  寂静的宴会厅里不再寂静,团员们继续交谈着没有结束的话题,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大,紧接着,四弦的柏雅琴再次奏起了欢快的小步舞曲,宴会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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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可可·罗里趴在阳台的窗户上,手里大约一升容量的大号水晶酒瓶里,朗姆酒已接近见底。

  “可可阿姨,头疼病又犯了吗?”

  阳台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炼金术师萨伊·贝尔曼拎着一只装满药剂的水晶烧瓶站在门边。

  “不用美化这种破病了,说开了对谁都好,不就是【意识延伸】嘛,无所谓了。”可可·罗里把酒瓶放在窗边,然后走到床边坐下,“进来吧,算算日子,也该吃药了。”

  她从萨伊的手中接过烧瓶,揭开瓶塞,一股淡蓝色混着点银色的雾气立刻氤氲出来,散发出一股薄荷与鱼腥草混合起来的怪味。

  “唔,一如既往的好喝,不是说了不需要加蓝月藤糖浆的嘛。”可可·罗里先是轻轻尝了一口,然后一饮而尽,“我这么一把年纪,还不至于连这点苦也吃不了,这东西死贵死贵,你大可把这些钱拿去买一些其他药材的。”

  “可可阿姨您都吃一辈子苦了,到现在难道还不能吃点甜的?”萨伊擦了擦戴在左手上的尾戒——那是一枚低等级储物戒指——从中取出一支水晶杯,把药液注了进去,“来吧,可可阿姨,喝了它,症状会减轻一些。”

  “唉……”可可·罗里端起了杯子,但很快又放下。

  “萨伊……你会怨恨我吗……”

  萨伊的腰肢一僵,强自笑道:“可可阿姨……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怨恨您呢……”

  “呵呵呵……”可可·罗里拿起了药,一饮而尽,然后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丘壑纵横的脸上勾起一个可怕的笑容,“萨伊,萨伊,我五十多岁,干这行快要四十年了,已经老成精咯,我什么看不明白啊?艾门的死……有我一大半责任啊……”

  “没……没有的事……”萨伊猛然扭过头去,擦了擦眼眶里就要成股流下的泪水,又转过来,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艾门哥哥他……不过命运罢了……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话是这么说的啊。”可可·罗里叹了口气,出神地凝视着手中的杯子,说道。

  “我真的很抱歉,小萨伊……”

  她拍了拍这位才华横溢的后辈的肩头,然后站起身来,蹒跚着步子,离开了这个窄小逼仄,仅有一张床和一张床头桌的小房间。沉重的脚步渐行渐远,在木地板上踩踏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些。

  “艾门……”

  萨伊呢喃着,向后倒去,躺在了这张很久无人居住打理而变得有些发潮发阴的床上,她的双眼模糊了,朦胧中,她仿佛看见艾门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艾门大哥……”

  “……不不,这一层是第六小队的地盘,三楼才是你们第五小队,哈哈,什么?你要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可是上一任团长定下的规矩。”门外传来欧文的声音,“进来看看吧,虽然这间房两个月没人居住打理了,居住条件也不算太好,但那个比我厕所还大的露台真的是太棒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拉开了。

  “唔,看起来还不错,比我以前住着的老鼠窝强多了。”希德走到床前,用手按了按柔软的床褥,笑到,“錱篰繛,这么大的床,我可以在上面乱滚吗?”

  “这你随意。”欧文毫不在意地说道,“带两个娘们在上面乱滚,只要别成了软脚虾,战斗的时候被魔兽一头撞翻,那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哈哈,头儿说笑了,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做得出那种事情……”希德大笑道,“走了走了,头儿,我还是先看看训练的场地吧,你把钥匙给我就好了。”

  “嗯,说的也是,我们走吧,这是钥匙。”欧文把一串钥匙递给他,“我敢打赌,你一定会喜欢我们的修炼场的。”

  “是的,我已经在期待了。”希德接过钥匙揣进裤兜里,抽手出来的时候,一张便签飘了出来。

  “咦?那是啥,希德你掉东西了。”欧文提醒道。

  “没事,一张废纸,反正回来也要大扫除,就在那里放着吧。”希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们走吧。”

  门关上了。

  萨伊狼狈地从床下爬了出来,她的身上、脸上挂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左手上还捏着一只被扭断了脊椎的死耗子。

  “真特么晦气。”萨伊把死耗子扔回床下,“不行,不能让他住进这里……咦?”

  她蹲下身子,捡起了那张纸条。

  “在?老鼠那么可爱,为什么要一把掐死?”

  萨伊:???

  你裤裆里有个全自动羽毛笔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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